第93章 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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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地將沙漏收好,掐出三層匿跡訣。

無法前行,前方已經從長到不見盡頭的小路,變成了懸崖峭壁。

沒想到,考驗一開始就在我的懷中。

我記得師傅以前講過一個故事。

一個人上山砍樹,見兩人下棋,饒有興致,在一旁圍觀,到了傍晚,回家,卻發現一切早已變樣,敲開家門,開門人卻說,自己的兒子都已經老死。回到山上一看,自己的斧頭已經腐爛。

才知道山上兩人竟是神仙。

我比這個爛柯人更慘,摸著這樹,我認得,這樹生長極為緩慢,若是長到這般高度,需要幾百年間。

我朝著來時的方向慢慢走著,想著,如果沒有透過考驗,我會不會永遠地被困在這個時代。

時間的隔離感才是最可怕的。

才幾百米,就到了一座城外名字沒變不過面積擴大了不知多少。

可能是戰爭停止了,人也多了起來,就沒有了那麼多的無主之地。

城中人來來往往,髮型大致沒變,可衣物服飾已經完全更改,所有人的衣服都是長長的,拖到地上,也不見怎麼積累灰塵,他們的身上,在蓮心瞳中都是悠然自得的感覺。

原來,蓮心瞳並不把別人內心想法直接翻譯成語言,這樣就可以不用麻煩地永遠流傳下去。

走近,令我驚喜的是,語言並未有什麼改變,也沒有什麼口音,商量的都是家長裡短,難道這是個安樂的年代?

裁縫店遍佈大街小巷,生意熱鬧起來,就算我不隱形,拿一衣物離開,恐怕也不會有什麼人發覺。

就是這長袍極其難穿,紐扣在內側,扣起來特別麻煩,往往上面的扣好,下面的又散開,我竟然浪費了半個時辰擺弄這個。

包中還有大量的錢幣,上天眷顧,下一刻便溜達到了古玩街,仔細觀察現在那些人的禮節和交談方式,我有模有樣地學著,走到一個收古錢幣的攤販,問:“先生,這個能換多少錢?”

那人拿起我手中銀元掂了掂,放在手裡仔細瞧著過了一會兒,摸出一個銅鏡,在上面照著看,又敲打著聽聲音。

“真貨!這竟然是真貨?”

我不說話,得意地笑笑。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說:“這麼多錢我今天沒帶,你信得過我,我今天就給七成的錢,外加把這個寶貝給你抵押,明兒你拿著這個寶貝來還我剩下的,如何?”

雖然是詢問,他已經拿出錢和一塊玉簪子遞給我。

看見那有星紋的簪子,我連忙說:“等等,我不要那三成,你把這個簪子賣我,如何?”

那攤主越來越鄙夷:“你……要這個幹嘛?雖然有些年頭,可是這玉是玉里面最多最常見的,值不得那三成的錢,我給你是當個信物。”

這人也是實誠,蓮心瞳中未見任何欺騙之色,對於古玩市場的人來說,是非常可貴,甚至是稀有的品質了。

“你也知道,寶貝這東西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我覺得它值,它就值。”

然後,我便歡歡喜喜地拿著這個玉石的占星簪和那雖然只有七成,但是比起當年的價值早已翻倍的錢走掉了。

末了聽到一句有些奇怪的吐槽:“他今天是怎麼了?神神道道的。”

不過我也沒在意,可能他見的客人多了,我這樣不和他討價還價還主動讓他“佔便宜”的是第一次。

我仔細理了理這些錢,全是半個手掌大的圓形,上面點了各種花紋,卻一點也不沉,彈了彈,應該是空心的,想必,就是現在這裡面額最大了的吧。

大到什麼程度我不知道,但是看一些小飯館,都沒有見到有人用處這種錢。

走到一個裝潢奢華的酒店,剛巧遇見一桌人結賬,給了兩三枚這樣的錢,說了聲“不用找了”,換的那打扮漂亮的小廝千恩萬謝,笑逐顏開。

一桌十人,十數道精緻菜餚,三枚大錢,望著自己的滿滿一袋子,有些欣喜。

令我驚訝的不僅是許多女性來做小廝,而是每一道菜的價格都被整理成價目表,擺在了店中大堂的中間,文字沒變,單位卻變了。

我看了看,按照剛才的那一桌算了算,這裡的錢應該是以十位單位遞進的,這裡最貴的一道“百鳥朝鳳”,也就半枚大錢。

於是我想也沒想,到了一處四人桌,點了這道菜,當即就讓那前來的小廝愣在原地。

“先生……確定是這個?菜大,桌小,四人也吃不完……”

我點點頭,表示肯定,

“半枚大錢,先生還要繼續點嗎,小店總價少於一枚大錢的是先結賬後上菜。”

我回憶起來,那給了兩三枚大錢的,都是有幾個漂亮的丫鬟一邊守著,端茶倒水,盛飯擺菜,其實也就是守著,以防萬一。

這個店一樓四通八達,幾乎可以說是沒有門,也難怪這樣,我掏出一枚大錢,給了她。

不過掏錢的時候,玉簪子不小心一起掉在了地上——這衣物的包太小,還沒習慣。

不料那小廝眼色一變,先撿起那簪子,做出遞給我的手勢,手卻緊握著沒松:“這占星簪,可是先生的?”

我好奇,不過還是面無表情地說:“想不到你也識得此物,這是我從古玩街那裡淘來,也沒想到那樣的寶物會流落而不被傳承。”

那小廝才把手鬆開,我用手擦了擦上面肉眼不可見的灰塵,見小廝沒有離開,於是又說道:“雖然我沒有得到這個傳承,不過我也算是半個占星族人。”說罷,占星天眼開啟,若是有一點兒本事,都能看到我右眼中的藍色光芒。

“先生請稍等!”說罷,那小廝就急急忙忙地向樓上跑去。

我有些期待,在這幾百年後,占星族會變成什麼樣子。

不一會兒,一個約摸二三十歲的女子便婷婷走了下來,看這樣子,到不像是老闆,而是大家千金,還是飽讀詩書的那種。

老闆走到我面前,向我施禮,那丫鬟卻是站在身後,動也不動,毫無遮掩地打量著我。

“先前不知先生是貴客,沒有親自迎接,抱歉,二樓雅間,若不嫌棄小女子身為商人,可否與小女子敘說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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