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有因（1 / 1）
“你去過那一層塔了？”蘇若接著問。
“你也知道？難道你去過？”關於這些我算起一無所知，雖然蘇若沒有展現出什麼特別驚為天人的能力，不過她要是給出肯定的答覆我也會相信的。
她搖搖頭:“我聽說過，只有得到族中認可的，才能進入，對於占星族的來說，那是一個層次到另一個層次的突破。”
可是我現在還是很弱雞，我想。
“接下來幹什麼？”這句話，是我先問出來的。
“先弄清楚情況再說，在占星族的歷史中，你這樣強大的能力只出現過一次。每一次的時間倒流，都會從原本的時間中拿走一樣什麼東西，如果你們能力相同，我們有必要找找被遺棄的東西。”
“為什麼會這樣？”
“為了制約，你這個能力，是直接作用於整個世界的。這相當於，承擔了一部分天道的能力。隨機取走的東西，不會是生命，但是一定會和你有關，甚至間接影響到生命。”
原本聽到取走的時候，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正睡覺的大爺，不過現在，會有什麼被拿走呢？
若是為了平衡……
去後山，現在，我直接牽住蘇若的手，三層匿跡訣，直接加持。
蘇若也沒有說話，直接陪著我，悄悄離開院子。
妮子被我派去村中觀察，她沒有失去記憶，但是實在也幫不上什麼忙。
後山，半山腰，參花已經枯萎，白霧正從中噴湧而出，瀰漫開來，霧中有一白色人形，緩緩走出。
“白靈！”
少女聞言，向我們這邊看了一眼:“你這個能力，好像並不會讓事情變得簡單。”
我有些高興，她也沒有失去這段記憶。
“現在來得及嗎？能不能解釋一下這趙家村是怎麼回事。”
白靈點點頭:“我無法阻止這霧氣的瀰漫，也只有它們到了村裡時，我才能給村民們打上標記。這也不能救他們，只能讓他們有一線希望。”
“趙家村和陳家村，自起初就不知道被什麼人佈下了獨立的輪迴規則，後來我的恩人派我來此，守護這個規則，直到……兩個村落盡數滅亡。我原本以為，這是個漫長的過程，但是這才幾百年，陳家村被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來的業火燒燬，趙家村如今也深陷暗洞。”
“生死輪迴，天道註定，本事無法更改之事，可是偏偏有人，不知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在這三界的交錯點，利用獨特的位置佈下了這個規則，三方制約，誰也無法鉗制誰。”
“三界，是人界，冥界，和……”
“天界？”看著白靈沉默，我問。
“不是。”白靈卻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我是不知道怎麼和你們解釋那第三界，那算是天界，可是和你們心中所定義，所想的天界有本質的不同。這樣說吧，你們的天界中有神，掌管世間萬物。可是實際上的天界中人沒有這個本事，不是強大和弱小的問題，而是那裡面的每個個體，自身從本質上說都是一個獨立的世界。”
“第三界，正是有無數個世界聚集而成的空泛之地。所以有些人昇仙，再也不降下來，有些人昇仙，卻是身化天地。”
“這三界並不是上中下關係，反而是相鄰，類似於一個三角形，不過也只是概念性的，這三角形中間的點，便是這趙家村和陳家村的所在地。
從這裡出發，到兩界的距離都很遠，而中間不是完全的空洞，也不是存在物質，沒有什麼人去過那裡，或者說，沒有人去過那裡，還能從那裡回來。”
“可是這個獨立的輪迴陣，讓這裡的人們脫離了冥界和天界的引力，成為了一個偽造的，第四界。”
“那無明之界呢？”不知什麼時候趕回來的妮子突然問。
“無明之界可以說是人間的雙重相位，復刻了陰界的模型，反而聯絡更加緊密。”
“三界之間靠著這引力保持平衡，可是在輪迴最薄弱的地方，還做成了這脫離引力的陣，相當於，變成了一個天然漏洞。於是我的恩人到了這裡，改變了這裡的陣法，附加了一個防止他們的魂魄遺失的結界，陣眼永遠隱藏，本來是永遠隱藏的……
直到陳家村滅，陣法不能完整執行，恩人留下我，可能就是為了這一天。我才發現，陣眼竟然是那人參，我只好將自己附在上面，強行維持大陣運轉。”
“每月的月盈，我會脫離人參，去陳家村檢查一下，村子沒了，但是陣法還在，只是陣眼喪失了大部分力量。”
“什麼是大部分力量？”
我想到了什麼，連忙問。
“陣眼，是陳家村裡面最高的一座塔，我去的時候，還有一股辨別不出的力量在支撐著，和我附身人參強撐陣法的道理一樣。如果不是那，恐怕這裡早就崩了。”
“今日之劫，恐怕是趙家村覆滅，人參毀，陣破半，抵消三界引力的作用還在，這裡的所有魂魄，恐怕都會被送往不知名的地方。
也好，今日一過，便可以回到天界了，當年就已經預料到今日，無妨，命中註定。”話雖這樣說，白靈一直也是淡淡的表情，但是蓮心瞳中傳來了不斷的無奈和不甘。
畢竟守著一個村子幾百年，產生了什麼樣的情感，不明不白。
“怎麼做，接下來？”妮子問。
“看陳安明吧。”蘇若也在一邊，不知如何處理。
“你看得見我？”妮子驚訝。
“她也是占星族的，當然也算是被強加了鄰國的間諜這樣的身份，隱藏得到挺好。”
的確隱藏得好，蓮心瞳所見，都沒有看出任何異樣，說明她心中未想。
蘇若無言。
“你知道這個陣法的所有陣眼嗎？”我問白靈。
“你想要破壞他們，讓這裡迴歸平常？很難，除去兩個，還有三處陣眼，但是，沒有一處是容易破壞的，譬如說這人參，如果不是陳家村的事情。
這人參，就算你把天眼開到瞎，也找不到，找到了也看不出來——人參濃郁的靈氣和維持陣法的氣息，就算在天眼下也是相同的。”白靈毫不客氣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