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諸心皆為非心（1 / 1）
“對於先生接下來會對無明之界採取的做法，無論是改變還是毀滅，王家保證，不僅不會干擾，還會盡力支援。”王才說出了他們的態度。
“這事情結束後，無論如何，你們四百年的責任也盡了，王家以後就會作為一個普通的家族了，對吧？”
如果趙家村的事情皆大歡喜的話，白靈和黑音也是，盡了四百年的責任，回到本來該存在的地方去。
王家也是四百年。
四百年前，王玉因創造了無明之界，讓王家人負責一切，也是同時，王玉因的師弟在三屆交點佈下了陣法，由白靈和黑音守護。
！！！
王玉因的無明之界，用於離開輪迴，而她師弟的陣法，用於創造一個獨立的輪迴，而在這時候，兩者都出了不知原因的問題。
用意為何，本心為何？
王玉因一直在為各種事情奔波，而那師弟直接撒手，讓以後的人來擦屁股，付出代價挽回，我突然有些討厭那個眉目不清的人。
點心樓。
這回輪到妮子在院子中發呆了。
她回過頭，又問：“這些東西，什麼時候能結束啊？”
“這個世界對於生活在其中的人來說，一直複雜，人的壽命有限，好不容易搞明白了什麼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西，便被地府收下，孟婆湯一灌，什麼都沒了。
可是人就是好奇心重，一直探索，然後就有不斷的更復雜的東西，和阻力來難你，那些人真想走，是很難走到頭的。”我沒法直接給個清楚的回答，只能這樣假裝安慰。
關鍵是，那些人是因為好奇心，我們呢？好像是因為各種各樣的感情，責任，驅使著我們走下去。
妮子好像有些煩了。
被她這樣的情緒感染，我也不太愉悅。人逢喜事精神爽，悶心來瞌睡多，我回到房間，就那樣躺著，沒來得及稀疏，便進入夢鄉。
很巧的是，又做夢了。
“小夥計，你說的那番話，什麼複雜，什麼好奇心，很有意思啊！”又是那顆看不到頭的大樹。
不對，現在我正躺在樹的頂端，竟一片平坦寬闊，甚至摸起來，光光滑滑。
光滑得有些像石頭。
“你是在好奇，為什麼我頭頂會長成這樣？”
我沒說話。
“原本也是沒什麼區別的，和普通的樹。可是，長到了一定的高度，就可能會觸控天穹，這是不被允許的，天道那樣的規則限制，存在於每個世界，要不是如此，你們也不會有什麼透過一些奇奇怪怪的方式算出什麼命運來。
我這，便是長到了最高的高度，本來還可以長，但是天道不準，就被攔住了，我不服氣，就一直長，接著，就變成這樣了。”
“那我，為什麼躺在這上面？”我沒按捺住好奇心，問。
“正是因為是你。我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稱呼你，但是你應該知道，你不在天道的期望之中誕生，或者是突然脫離了天道穿過你命運的每一條限制的線，以後，你是自由的，天道沒法算你，其他人自然也不能。當然，此後，天道找不到你，也沒法抹殺你，可是，也不會庇護你。”
“你們好像很羨慕我？”我刻意加了個們字。
我在點心樓裡說了什麼話，它都能一清二楚知道，我也不想被以為我真是什麼也不懂的小白。
“嗯，當然。但是，你今天和你那個小夥伴，好像並沒有意識到你們是多麼的幸運，和令人羨慕。我今天找你，也是想說這個。”
我其實能理解他們，到了一定的高度，擁有一定的能力，最渴望的，就是自由。
如果它是我，它現在可能已經瘋狂到“遮天蔽日”了。
“你認識王玉因對吧？”
“怎麼，你想了解了解她？這個人我可不敢亂說。”
“你在天界吧？不在一個層次，你害怕她什麼呢？”
“你可能不知道她，她本來也達到了這個層次的，只是，放棄了。”
“為什麼？”
“我不能說。”
我心念一閃，動了動，便醒了過來。
而此時已是白天。
不知為何，我感覺周圍某處空間有異常的扭曲，朝著感覺的方向一看，又挺正常，在天眼下，那個地方似乎有一團白色的煙霧，一走過去，觸控，卻是穿透了。
走出大門，仍然有相同的感覺，四處皆可見這樣透明的一團煙霧，可見而不可觸。
無明之界崩塌的日子越來越近了，看來今晚得先去一趟。
突然，那透明的霧氣影響的範圍越來越大，向四周不斷擴張，就算我撤回天眼，還是能看到。
很快，被扭曲的空間佈滿了我整個視線，我聽到了妮子的驚呼聲。
又來到了塔中，變化成我的模樣的守塔人坐在我的對面，面具朝著我，靜靜地也不說話。
“怎麼感覺這房間變小了？”我問。
“因為這是塔，一層一層越來越小，到最上面，只容得下一張桌子。”
“所以說這是第二層？”
“廢話，難不成同一層你還要通關兩次？”守塔人的聲音也和我一樣，可語氣截然不同，讓我感覺有些詭異。
我以為這一層一層的突破是十分漫長的，但第一層才過了沒幾天，又被強行召過來，之前也沒有任何契機。
“我這是迫不得已。”
似乎是聽到了我心中所想，守塔人用稍微有些尖利的語氣道。
“你小子幹什麼不行，非要去動無明之界，雖然那並不是獨立的，可好歹有一個界字啊！你這個樣子，來不及倒流時間，自己就被秒了。”
“如果我不作為，其他人也冷眼旁觀，那異國傳說中的百鬼夜行可能就要發生在這個世界上了，不，百鬼日行。”
其實這還算是保守估計，一個偽造空間的崩塌，會帶來什麼，我也不清楚。
“我也沒打算阻止你，但是，你作為罕見的站在我們這一邊的人，死了就太可惜了。我這次破例，幫你一把吧。”
守塔人口中盡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先說，你現在有沒有透過這第二層的實力，很難說，本來每一層的跨越難度就高數倍，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