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弓與玉樹(1 / 1)
“不自量力。”
箭矢從四面八方湧來,我且勘察能感受到這四周遍佈著無數蒙面之人,這些人為何而來以及他們的領頭者是誰我尚不明瞭。
我只曉得,這件事情恐怕只是個開始,而平津的局勢如若被這一般洪水攪和便定然難以再安靜,以及,那馬車裡的東西,只能是我的。
御風訣。
片刻之前我所習得術法此刻便是我拿在手中唯一可以快速成為我助力的東西,以及我自從失憶之後如影隨形的三種“看”的天賦。
所謂“天眼”妮子已經同我有所解釋,但是其他幾種我倒是不甚明瞭。
“只能上了。”
我咬咬牙,我本以為在失憶之前將怨屍收服很是幸運,如此看來何止是幸運,簡直是萬幸。
眯眼依靠著我眼中對萬事萬物勘察的部分,我快速的掃過了四處周圍,很快附近一片區域內的事物便在我腦海中浮現開來,光球,樓閣,弓刀,甲冑甚至是空氣的塵埃猛然全部湧入腦海,一時間我只覺得腦中鈍痛。、
太多被淡藍色塵埃標出的物體,甚至是空氣中的波動,不知名的層次的波動,奇異的氣息的波動全數的湧入我的腦海。
“太多了。”
我難受的深喘了幾口氣,如此多的事物不停的進入讓我的腦容量近乎拉滿,完全沒有思考喘息的時間。
“小哥快躲躲,那地方不安全。”
我只聽見一聲叫喚,側臉望去正是茶館的老闆在一旁的牆後招呼我,雖說這茶館不大,但是好歹是平津的建築,此刻正在我的腦海中一一顯現,我只覺得距離和時間似乎是被慢拉長了,空氣也慢慢的稀薄起來。
似乎在記憶深處也曾經有著這樣的感受,讓我不禁有些恍惚。
“安明,清醒些。”
身體裡一個聲音說道。
“不要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看。”
我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我雖不知道那個聲音來自於誰,但是在我看來卻是如雷貫耳一語驚醒夢中人。
資訊巨大不能處理,不接收便是。
我抬步御風快速的進了茶館躲避那馬車處打鬥所散下的餘波。
眼看著四下無人但是茶館老闆卻沒有因為這場打鬥而離開甚遠,相反的,他在一處牆後收整著茶葉。
“平津安穩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不會再有這種事情了。”
那老闆看見我進來招呼我依著靠牆些的一處位置坐下,一邊準備著又一壺涼茶。
我不知為何這茶館老闆居然可以這樣一副淡然的模樣。
“老闆不害怕嗎?”
我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怕,平津城裡的百姓大多都習慣這些東西了。”他看起來很是淡定自若地說道。
“習慣?”
我很是疑惑,就算是隔著一面牆我都能聽見箭矢擊打在牆面的聲音,一牆之隔尚且如此讓人擔憂,這茶館老闆何能一副淡然的樣子。
“從前夫人未病的時候,城主時常帶著大家演習,現在這種情況也在意料之中,這種打鬥的波及範圍大抵也就是我這小茶館的這面牆了,這牆不落灰,我們在這裡喝茶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願如此。”
就算這般我也還是有些憂心,且不說妮子的情況,我姑且是知道她不是一般人,我只是擔心會不會有人出手搶奪我們所找的那東西。
思及此處我不免又思慮起那馬車之中到底是什麼,且不說為何會惹來折磨多人爭搶,且就單單論詛咒一事,估摸著就有幾分不簡單。
“我們要找的東西,想要的人確實是不少。”
我如此呢喃了幾句,眯眼出了茶館。
無論如何,我都不該讓妮子一個人戰鬥,雖說我沒有之前的記憶,但是畏縮於安全一隅,不是我的性格。
眯眼開了天眼再次立在屋簷一角環視,妮子雖有紅綢但是攻擊距離有限,而且要守住馬車和裡面的東西自然不能原理,如此一來在援兵到來之前,這四周各處潛在暗處的射手,就都是我的目標了。
只可恨我剛剛失憶,大多咒術都沒有印象,此番能幫上妮子多少我實在是不能確定。
不過已經可知的是,雖然我還不能運用靈力,但是咒術咒文對我的吟誦還是會給予反饋,眼下的情況,在儘可能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擾亂敵方才是正路。
“也不知這平津的增兵何時能到。”
我眯眼有些焦灼,另一邊開啟了了心眼感知周圍的事物,依舊如同當時的一般複雜且繁多不過我此時把重點放在了弓箭之上。
我雖不能完全的處理所有一切所看見的事物,但是就如我可以感知到。那玉樹一般,如若我只將感知放在我所感興趣的的地方,那地方的東西就會被凸顯出來。
就如同在武館之中一般,雖然說其中人山人海言語嘈雜,但是由於我大腦自行的分辨和篩選,我自然還是能選出那些我想知道的情報歸納總結。
“東西南北各有十四弓手,另西側小樓還有兩個人用短箭干擾,除街邊還躲著的四個以外,在東側樓上還有十幾個帶著相同弓弩卻未出手的人,想必是還在觀望。”
我眯眼數著這些人數確定了分佈手底下再次掐起了御風決,雖說目前為止我只來得及在那書上看見御風決和御氣決兩個決法,而且御氣決中“氣”到底是什麼我也還不清楚。
但是根據書中對於御風決的描述,這個咒法不但可以讓風作為自己的助力更可以讓其成為自己的刀刃,凡是風可以做的事情依賴御風決都可以做到。
既然如此,那對我來說著御風決便是最適合當下的情況的法訣。
箭矢的飛行受到風的影響,風既可以讓它飛的更遠也可以讓他在半路墜落,如若是大風席捲,甚至可以讓射出箭矢變成威脅自己安危的利器。
思及此處我微掐指決眯眼催動著風力變化,起先只是地上的幾個小旋,在緩緩催動之間已然卷著地上的塵土湧動起來,正如同平地而起的龍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