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夜雨(1 / 1)
一夜無話。
我在園中走了走,之後又回到了房間裡繼續去看書,原本月朗星高的夜空在後半夜突然變臉,慢慢的颳起狂風來。
我房間的窗戶似乎密封不是很好,所以到了後半夜那風穿過窗子發出嗚嗚的聲響,讓人很不舒服,我實在是被吵嚷的有些煩悶,所以還是放下了書,合衣在床上枯坐。
只有失去了睡眠的人才知道睡眠是多麼難能可貴的東西,屋外的風嘶吼著偶爾在風中還能聽見什麼東西被吹上天去的聲音。
“真是好大的風。”
我很是憤憤的嘟囔道,我單知道平津城在龍頭丘的西邊,我單知道龍頭丘有風,但我沒想帶風這麼大,嗚嗚的吹得人一晚上不得安寧。
我單知道平津城的風大,我單知道平津城夏日的後半段夜晚會吹風,但是我不知道這地方吹完風還會下雨。
我那屋子單是風都關不住,雨就更不用說了。
我大抵是猜到我在開窗的時候把什麼重要的東西弄掉了,但是我實在是不想半夜冒著雨去側邊叫嬤嬤起來幫忙。
於是等第二日的時候,等妮子撐傘來找我的時候,我感冒了。
“好些了嗎?怎麼能感冒呢。”
雖說剛剛看見我滿臉通紅時慌亂了片刻,但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昨晚的雨一直下到現在,所以屋子裡一直有著一股涼氣,再加上本來用來解暑冰盆的作用,種種原因疊加之下,我總算是不負眾望的感冒了。
而妮子則在看到我的情況之後快速的使用靈力給我驅寒,熱力很快的席捲我的身體,讓我很快的溫暖了起來不至於有些發抖。
不過讓我和妮子都很驚訝的一件事情是,就算是經歷著感冒,我的精神還是一如既往的很好。
“你當真不困?”
妮子對於此事實際上很是懷疑,但是事實是我根本沒有睡意,除了身體發熱和感冒的鼻涕讓我有些不適外,我精神可以說和昨日夜裡無般一二。
“我確實是不困,我甚至有種一段時間之內都不用睡覺的感覺。”
“說什麼胡話,你又不是鬼修,就算是鬼修也要有時間短暫大抵修補。”
妮子打斷了我的發言,顯然她對我身體的狀況比我自己想象的要擔憂的多,不過她言語中提及的鬼修卻讓我來了興趣。
我在《占星訣要》上只看見了對異族的描述說這種生物不需要休眠,但是按照妮子的說法,似乎鬼修在這方面也沒有很強烈的需求?
“等等,妮子,鬼修也不需要休眠嗎?”
“那是自然,鬼修已經脫離了物質肉體的束縛,精神的力量依靠著靈力維持,只要靈力充足,不眠不休幾千年甚至上萬年應當都是沒什麼問題的。”
她撇撇嘴說道,似乎是覺得相比於鬼修,我在這方面不知道弱了多少。
“那你說,活人有沒有可能有這樣的情況?”
我有些好奇的問她。
“也不是不可以,我從‘鬼書’上看,尸解仙就有著類似的能力,應為拋棄了陽世的肉身,所以相比於其他有肉身的神仙,要更無憂無慮一些。”
她扭頭答道。
“原來是這樣,漲知識了。”
我點頭算是知道,這麼看來精神充沛的可能性有很多種,看來找出原因就不能單單從肉體上找問題了。
“不管怎麼樣,你先把藥喝了。”
“別吧,好苦。”
“苦口良藥懂不懂啊。”
總之是抓藥熬藥喝藥保暖又是來來回回的一番折騰,好說歹說是終於把我感冒這是按下不提。
但是相比於此事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就都浮現起來。
比如說什麼時候繼續出發西行。
比如說我的靈力問題怎麼解決。
再比如說因為這場雨耽擱了的玉樹到底什麼時候可以送來。
“葉城主那邊託人傳信過來,說是昨夜風雨太大,有一處橋塌了,原本應該今天送來的玉樹估計要耽擱了,估計明日才能送來。”
待我喝完藥在一旁咬蜜餞的時候妮子從外面回來,帶給了我剛剛她收到的訊息,看來這一場大雨實在是平津城意料之外的存在,否則也不至於連運輸貨物這種事物都受到影響。
“也不知道這雨什麼時候能停,這麼大的雨這樣下也不是個事。”
妮子嘆了口氣將屋子裡的暖爐又拱了拱,為了保持屋子裡的乾燥,我房間裡不少地方都放上了暖爐烘烤,好在下雨不是很熱,這種溫暖乾燥的感覺只讓人覺得舒服。
“昨晚還是月明星稀,怎麼突然就這麼大的雨。”
我也是頗有些惱火的抱怨著,要不是這雨我現在也不至於感冒,被妮子看著臥床休養就罷了,問題是在於我現在精神十足,一點睡覺的慾望都沒有。
“估計也就最多再有日吧,這種荒漠邊上,再怎麼大的雨也下不了多久。”
“嗯,我想也是,畢竟龍頭沙漠那麼炎熱,水分大抵是聚集不了這麼多的。”
但是我們錯了,直到三日後葉撐山夫婦把平津城常年不用的排水修復好,直到我和妮子在藏書閣找了整整兩日烏國的咒法,這雨都沒有停。
也是到了此時,平津城裡的大多數人才意識到這雨,不太尋常。
而也是這段時間,我才想起來什麼,才意識到此事有些大條。
“你說這雨這麼下了這麼久,這溼氣都快進到我骨子裡了。”
當說這話的時候妮子和我正在葉府的書庫裡面翻找,這裡儲存了烏國大量的歷史資料,和玄學有關的資料也是不少,我和妮子剛剛用了午膳打算歇歇,我坐在一角揉著肩膀。
“誰知道呢。”
妮子咂咂嘴也是很無奈的說道,她的旁邊正是那顆費了好大力氣才運到葉府的玉樹,我暫時無法運用靈力所以大部分解咒相關的操作都是她在嘗試,此刻那樹上可以說是貼了不少的符文。
“算起來,這下了都有三天了吧,這麼久都沒有停下,整得根似被誰召來的一樣。”
“誰能召這麼久的雨啊,就算是大法師也得睡覺啊。”
我歪歪頭和她閒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