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留牌子（1 / 1）
選秀這日，沈楚楚早早地起床梳洗打扮。
她收拾完畢，從鏡中瞥了宋清雪一眼，強忍著笑，“清雪，我美嗎？”
宋清雪表情一言難盡，好半天之後才艱難開口，“沈姐姐，你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沈楚楚不以為然，攬鏡自照，滿意地欣賞著鏡中的自己，“我昨日才落水，今日身體不適，略微臉色蒼白些有何不妥？”
“……”
宋清雪欲言又止，“姐姐，可你……這臉色是不是也太蒼白了？”
尋常女子病弱些那叫弱柳扶風，沈楚楚這叫……女鬼索命。
“這你就不懂了，不如此嬤嬤怎能同意？”沈楚楚翻個白眼，她對自己的妝容很是滿意，更何況她敢這樣做當然是心裡有依仗的。
狗皇帝獨寵白貴妃根本無意選秀。
外人不知道，難道宮裡這些人精似的老嬤嬤還能不懂嗎？
如果選秀上出現什麼亂子，皇帝自然可以藉機發揮逃過選秀，但到時候太后怪罪下來就是他們的問題了。
這裡可是皇宮，一人而動閥全身可不是鬧著玩的，她沈楚楚又不是什麼香餑餑，那些老嬤嬤自然不會讓她去選秀的。
沈楚楚很放心，她將目光轉移到宋清雪身上。
今日的宋清雪打扮得很是豔麗，她的長相其實是那種清麗婉約的，這樣一折騰反倒凸顯不出她本身的氣質，只覺得有些庸俗。
“沈姐姐，我這樣打扮真的行嗎？”宋清雪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不安。
沈楚楚握緊她的手，輕聲勸慰，“不怕，有我在呢。”
她和宋清雪從小一起長大，自然知道這姑娘是什麼性子，在家聽父母的，進宮後又太單純只有死路一條，上輩子有她護著最後都難逃一死，這輩子幹脆不要進宮！
沈楚楚寧願她嫁個普通男子，也比在宮中死於非命強！
就在此刻，門外忽然響起嬤嬤們催促的聲音。
沈楚楚應了一聲，拉著宋清雪等待檢查。
可她萬萬沒想到，嬤嬤們進來後，一個個只當沒看見一樣，尤其為首的杜嬤嬤，看見沈楚楚這女鬼似的臉皮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只是將她檢查了一遍，點點頭，“嗯，小主們出去候著吧。”
“嬤嬤不檢查了？”沈楚楚險些失聲，脫口而出。
怎麼和上輩子不一樣了？
不對，應該說——怎麼和以往的選秀規矩都不一樣了？
按理說，在選秀前，嬤嬤們都會挨個檢查秀女，無論是妝容還是儀態都一定要保證做到最好才能去面見天子和太后。
她上輩子也是經歷過的，怎麼到現在突然變了？
“沈小主，太后的懿旨，您若是有什麼問題還是去求教她老人家吧。”嬤嬤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便帶著眾多秀女準備前往群芳殿。
沈楚楚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路上渾渾噩噩地跟在後面。
身旁的宋清雪緊張得渾身發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姐姐，這可怎麼辦？你這般樣貌若是讓皇上和太后娘娘知道，定然是要責罰的。”
太辣眼睛了！
這要是嚇到太后，說不定沈楚楚的腦袋就要和脖子分家。
“走一步算一步。”沈楚楚握緊她冰涼的指尖，緩步跟上大部隊，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做，她現在再想逃可就不可能了。
前世，狗皇帝根本就不想選秀，對於他們這些秀女大部分也是抱著隨便的態度，都是太后做主選進來的。
而太后可是她上輩子的老熟人，如何讓太后厭惡她比誰都清楚。
不怕，她還是能捲鋪蓋回家！
……
到了午門，眾人在此停下。
紅色的宮牆宛若游龍，將各個宮殿完美分離，一眼望過去，琉璃瓦頂連綿起伏，迎面而來的便是一股潑天的富貴。
前世進宮後，沈楚楚為了活下來可是沒少在宮裡走動，這裡的一草一木她都十分熟悉。
再往前幾步就是她上輩子的第一個住所，凝華宮。
而旁邊不遠處也就是群芳殿，是歷朝歷代皇帝用於選秀的地方。
同樣的經歷再來一次，沈楚楚真是不願意。
很快，輪到她了。
沈楚楚低著頭，跪在軟墊上，在心中倒數幾個數。
這一次同她同期的秀女她大多都認識，家世最為出眾的便是她，所以太后的注意力一定會最先落在她身上。
果不其然——
“沈楚楚。”
熟悉又低沉的聲音響起，沈楚楚渾身一震，驚駭從心底從四肢百骸蔓延，這道聲音她怎麼可能忘記？這分明就是——
狗皇帝蕭辭！
“抬起頭來。”
一句話，沈楚楚捏緊手指，用盡全身力氣抑制住自己想逃的衝動，強迫自己抬起頭。
狗皇帝還和她記憶裡的沒什麼區別。
身形單薄消瘦，一襲明黃色的長袍上繡著滄海龍騰的圖案，瞧著尊貴又沉穩，氣質斐然，將那一張俊美異常的臉凸顯出來。
此刻，他神色寡淡，懶散地靠在龍椅上，帶著幾分淡漠和疏離。
還挺好看，可惜是個大情種。
沈楚楚在心裡撇撇嘴，面上裝出一副淡然的姿態，鄭重行叩拜大禮，“臣女沈楚楚見過皇上。”
想起前世種種，沈楚楚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是狗皇帝先開口，但她沒記錯的話，狗皇帝是個顏控，她都把臉塗成這個模樣，狗皇帝鐵定倒胃口。
到時候……沈楚楚掐了一把手心，抑制住心底的狂喜。
她的幸福生活就要來了。
“留牌子。”
“…….”
沈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