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一世都不一樣了(1 / 1)
“臣妾有錯。”
在這氣氛凝重之際,白貴妃忽然斂身下拜,伏在地上楚楚可憐道,“臣妾管理後宮不利,還請陛下責罰。”
“朕原先以為你能執掌後宮,便將六宮之事都交給你來處理,如今卻叫後宮亂成一團,還叫趙嬪蠱惑了心智,你當然有罪!”蕭辭眉眼染上幾分冷意,冰冷的目光順著她們幾人臉上掃過,氣勢驟然低沉。
“陛下……”
白貴妃身子一顫,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臉色驟然蒼白,彷彿受了極大的打擊。
陛下居然真的捨得責怪她?!
從前,就算她下跪,陛下都會心疼很久,如今她不過假意一句話,陛下居然這般嚴厲斥責她?
“即日起,貴妃管理後宮不利,罰俸一個月,趙嬪在後宮興風作浪故意挑起事端,罰俸半年,抄佛經百遍,禁足鹹福宮。至於婉嬪……”沒理失魂落魄的白貴妃,蕭辭眼眸微眯,“婉嬪禁足赴月軒三日,抄佛經一遍,此事作罷,誰也不許再提。”
這句話猶如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不說白貴妃驚愕,反正趙嬪是徹底崩潰了。
可是事情卻還沒完。
蕭辭又看向地上儘量降低存在感的沈明月,“沈家次女,肆意散播謠言,歪曲事實行止不端,念在年幼,禁足家中,直至出閣。”
出閣,這便意味著,沈明月是皇城中唯一一個被皇帝訓斥的閨中女子不說,還要被禁足家中,直至成親。
沈明月算算日子,只比沈楚楚小一歲,還有一年便要開始議親,在這個關頭爆出這樣的事情,還有哪個勳貴家族敢要這樣的兒媳婦?
一年,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卻足以錯過不少好人家。
看來她的好母親要發愁咯。
除此之外,後宮之中其他幫趙嬪說話的貴人們都被罰了月銀,算是給了整個後宮一個警告。
經此一役,後宮算是終於安生了一段日子。
畢竟,這一次連白貴妃都或多或少受了責罰,雖說只是罰俸,但她可是寵妃,還是天子的心上人,連她都逃不過的懲罰,就更別說其他人了。
聽說事後,白貴妃哭得梨花帶雨,天子都沒有任何反應,這還真是破天荒頭一次呢!
當然,被罰的最重的還是趙嬪,再加上前朝御史參他們趙家的那些摺子,趙嬪她爹趙大人能保住命還是蕭辭看在已故的趙老太爺配享太廟的份兒上。
至於沈楚楚……
抄佛經一遍,禁足三天,根本就是小事兒。
她正愁沒理由不去拜見貴妃呢,這禁足一來,直接解決了她起不來床的問題,現在每天一覺睡到中午醒,醒來之後便去院子裡曬太陽,吃水果,閒來無事還能同採蘭,採玉他們下下棋,日子別提有多痛快了。
至於抄佛經?
沈楚楚表示,赴月軒宮女太監齊上陣,就沒有完成不了的事兒。
三天後,她禁足被解,沈楚楚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奴婢瞧您是越發懶散了,還好今日不用給貴妃娘娘請安,否則那趙嬪又要說東說西了。”採蘭義憤填膺,只恨不得自己上陣,撕爛趙嬪的嘴,守護她們家娘娘。
“奴婢聽鹹福宮的人說,趙嬪前些日子在宮裡發脾氣還叫陛下派去的嬤嬤好生管教了一頓,吃了苦頭,現在乖乖在宮裡抄佛經呢,這一百遍也不知何時才能抄完。”採玉笑看了採蘭一眼,一扭頭從明鏡中瞧見那抹倩影,滿頭烏髮光亮如緞,一張鵝蛋臉彷彿上好的羊脂玉,白淨清透,黛眉朱唇,漂亮得如畫中仙娥一般。
美人半眯著眼眸,姿態慵懶。
採玉看得一呆,忍不住讚道,“娘娘生得真是好看,人人都說貴妃娘娘絕色,奴婢瞧著咱們娘娘才是!皇上定能瞧見娘娘的好!”
聞言,沈楚楚不雅地翻了個白眼,“本宮哪敢同貴妃相爭?”
人傢什麼身份,她什麼身份?
採玉不服氣,“可這次,皇上明顯是念著娘娘您的,還為您出頭,就連貴妃娘娘都被斥責了呢!”
“…….”
這倒是。
沈楚楚抿唇,十分想不通。
狗皇帝公平公正的她都有些不太適應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居然真的願意相信她?還願意聽她辯解,若是放在前世,恐怕貴妃說什麼,他便信什麼,哪裡有一點帝王的樣子?
這一世,竟不一樣了?
沈楚楚萬分不解,難不成她重生之後也帶來了些許改變?還是不能輕易下定論,再看看罷。
“此事不必再提,貴妃不管怎麼樣,位份和資歷都在我之上,不得不敬,在赴月中你們隨意胡鬧些有本宮縱著,若是在外頭,本宮可護不住你們。”
她不輕不重地提點了幾句,兩個丫頭當即稱是。
而前殿內,此時,蕭辭正在處理公務,內侍監小心翼翼奉上一碗梨湯,輕聲道:“陛下,這是貴妃娘娘叫人送來的,說是如今天氣熱了,陛下您頗為勞累,這梨湯清熱去火,乃是解暑利器,您要注意身子呀。”
“嗯,放下罷。”蕭辭頭都不抬。
正在內侍監準備離開之際,他才突然開口,“婉嬪的禁足是不是到日子了?”
內侍監驟然一驚,“是,奴才算著日子,婉嬪娘娘的禁足是該解了。”
“她近來如何?”蕭辭突然很好奇,這些日子他雖嘴上未過問,但是心裡怎麼可能不惦記著,尤其是之前趙嬪說過的那事兒。
回宮後還專門著人調查了一番。
若表兄妹二人真有私情,那也是進宮之前,前世她的痴情可是被他親眼目睹的,他如何能沒有信心?只是聽到內探確定兩人只是兄妹之情後,蕭辭還是忍不住鬆口氣,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何會如此。
“婉嬪娘娘還同往常一樣。”
內侍監在心裡補充了一句,和以前一樣,能吃能睡。
“她可有怨懟?”
“娘娘對陛下對處罰當然是心服口服,怎可能心生怨懟?”內侍監不動聲色地說了瞎話,心中反思自己,若不是婉嬪娘娘受寵,他才不這樣瞎說。
人婉嬪每天能吃能喝,壓根兒就沒往這方面想。
“那便好。”蕭辭心滿意足,眉梢都透著幾分愉悅。
她能懂,那便是最好的。
如今他也不好明著護她惹貴妃懷疑,只能叫她略受些委屈,不過他已經吩咐內務府,就算是禁足也不可怠慢。
想必,她過得不差。
至於趙嬪……
蕭辭嗤了一聲,他不好明著對付貴妃,便專門挑著她趙家人殺雞儆猴,一來是給沈楚楚出氣,二來也是為了震懾後宮。
馬上就是太后壽宴,後宮若是烏煙瘴氣,成何體統?
但願白貴妃識時務一些,若敢在太后壽宴上惹事,他絕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