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百花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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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極快,一眨眼的功夫,太后的百花宴便要到了,沈楚楚先前預備了許久,如今總算是要面向眾人,饒是她一向風輕雲淡,如今也依舊感到幾分緊張。

畢竟,自她重生後進宮也有一段日子了,她一無宮權,二無宮務,整天除了逗貓喝茶,日子簡直不要太愜意,猛不丁一下要去掌太后的百花宴,還真有些不適應。

不過,好在就要解脫了。

清早。

採蘭幫她梳頭的時候,還止不住長吁短嘆。

沈楚楚瞧著好笑,挑眉,“你這是怎麼了?本宮都不擔心的事情,怎的反倒叫你日日唉聲嘆氣?”

“娘娘您可真心大!今日可是重要日子呢,奴婢擔心有心之人給您動手腳,到時候……叫太后娘娘厭了您可如何是好?”

沈楚楚噗嗤一聲笑出來,透過鏡子看著採蘭這一臉的苦大仇深,她臉上笑意更甚,“放心吧,他們不敢的,太后在上頭坐鎮呢,你家娘娘我呀,可不是沒人管的。”

太后放權給她,雖說是對她的考驗,但又何嘗不是一種撐腰?

除非沈楚楚自己出岔子,否則像太后那樣的老宮鬥冠軍,如何能看不出他們這些小雞崽子的手段?

素日以來,她老人家只是懶得搭理罷了,若真要處置,誰都攔不住。

光看上次太后雷厲風行的手段,便知她絕非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般慈愛溫和。

沈楚楚心中感慨,攬鏡自照,她若是沒死,現在也該是太后了。

不管是誰繼位,她都是真正的太后,誰也越不過她去!

不過話說回來,前世的繼位者是誰來著?

沈楚楚眨眨眼睛,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狗皇帝死後,因其無子,最後是要從宗室裡過繼一個孩子,但此事也沒有立刻執行,彷彿是因為有人故意阻攔,是誰來著?

“娘娘,時候不早了,咱們該走了。”

“嗯。”

沈楚楚不再多想,起身往外走。

罷了,愛誰誰吧。

反正不礙她什麼事兒。

……

從赴月軒出來,沈楚楚便遇上了寧嬪和宋清雪,兩人今日打扮得都甚是隆重,反觀她自己,倒是素淨。

寧嬪一見著她這身打扮,便忍不住揚眉,“你這……還真就穿上了?”

是了,沈楚楚今日穿的這身衣裳,就是那日從白淑妃宮裡薅來的羊毛。

很是清淨淡雅,不像是白淑妃平時會穿的,倒像是她看不上的壓箱底玩意,但儘管如此,那花樣和布料也是極好的。

不愧是最早的寵妃,隨便積攢點老本兒都比他們這些人強。

“怎麼樣?不好看嗎?”

沈楚楚眼眸含笑,仰著一張豔如桃李的小臉,等著寧嬪誇她,那驕傲的小模樣,寧嬪簡直哭笑不得,好笑又好氣地瞪她。

“好看,咱們婉嬪娘娘,就是穿上那布衣,也是極美的!”

“這才對,還是寧嬪姐姐你有眼光。”

沈楚楚美滋滋地收下了,這幅得意的模樣惹得眾人忍不住發笑。

“沈姐姐還在閨中的時候便是數一數二的美人了,只是姐姐你今日穿成這樣會不會太素了些,到底是百花宴,我聽說今日那些世家貴女也會來呢,其中最有名的應該就是承恩公之女張大小姐了吧?”

在這樣熟悉的環境下,饒是宋清雪這樣不愛說話的女子也忍不住紅著臉小聲說了幾句。

她的性子就是這樣,只有在熟人面前才稍微放得開些。

真要是到了那些宴會上,她就是背景板的份兒。

“嗯,宋貴人說得對,確實素了些。”寧嬪很是贊同,忍不住白了沈楚楚一眼,“你說你,借花獻佛,將那麼襯你的一件衣裳拱手讓人,最後就換來一身這樣的?”

她恨鐵不成鋼,“真是搞不懂你,到底也該穿件貴氣的才配得上你的身上呢。”

“這你就不懂了,這衣裳可是保命符呢。”沈楚楚吐吐舌頭,笑得極為高深莫測。

當然是保命符了。

她雖不怕事,但也不想日日和那些女人鬥來鬥去,百花宴上有那麼多好吃的,自然是該以享受為主。

有了這件衣服,便相當於赤裸裸地告訴白淑妃,你的把柄在我手上呢。

白淑妃但凡敢發難,她即刻便能拿出司衣庫的事兒來噁心她,到時候誰也別想好過!相信白淑妃只要不是傻子,定然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宴會嘛,就是要吃好喝好,別沒事找事兒。

果不其然,他們在明月臺落了座後,眾人的目光便齊聚沈楚楚所穿的衣裳上,連白淑妃也毫不例外。

感受到他們驚訝的目光後,沈楚楚笑了笑,大大方方地揚起頭,任由他們看個明白。

饒是最會挑刺的趙嬪都沒話說,只得嘟囔了一句,“哼,假惺惺!”

白淑妃眸光泛冷,落在趙嬪身上,她登時不敢言語了。

等眾妃妾與各家貴女都坐定了,蕭辭同太后才悠然而來。

“見過陛下,太后娘娘。”

蕭辭負手而立,俊臉上並無多少表情,只是掃視了眾妃一眼,最後將目光落在沈楚楚身上,忍不住微微蹙眉。

他記得,這塊料子是他先前送給白氏那個賤/人的吧,怎麼會出現在沈氏身上?

這本是一件小事,但他記憶力極好,加上先前又對白淑妃極為珍重,自然記著這樣的小事。他還記得,這塊料子是上貢的,僅此一塊兒,但白淑妃不喜歡這樣素淨的,便一直壓箱底從未動過。

也是,他賜給她的東西太多了,隨便拿出來一個都是世間罕有,自然也不會在意這樣的東西。

如今怎麼到了沈楚楚身上?

一時間,蕭辭腦中瞬間浮現了幾十種設想,最後他眉頭越發緊鎖,竟得出這樣一個結果,莫不是……

白氏那個賤/人故意給她委屈受了?拿壓箱底的東西噁心她?

她竟也穿上了。

思及他先前讓人查過的沈楚楚過往,酸澀從心頭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定是自小在沈家受了委屈,沒見過什麼好東西,這才當成寶貝穿在身上。

她受委屈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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