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薄情寡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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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沒等蕭辭開口,白淑妃便悄然離去,消失在他面前。

蕭辭微微蹙眉,不耐煩地捏捏眉心,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在這桌子菜上,不得不說,淑妃今日的確是下了功夫的。

這桌子菜確實是按照他的喜好做的,若是從前,他應當會歡喜,可如今……

蕭辭冷哼,唇角扯了一個譏誚的弧度,扭頭閉上眼眸。

就在此時,珠簾輕掀,帶起一陣清脆的碰撞聲,蕭辭睜開眼睛,只見白淑妃翩翩而來,纖纖玉足踩在細軟的地絨上,柔若無骨的身子起舞,身姿輕盈若蝶。

原來竟是這般舞蹈?

“陛下。”

白淑妃輕聲呼喚,蕭辭的目光才剛剛落在她身上,也就是這麼一剎那,她髮間金釵微松,三千青絲瞬間散開,釵子順著散落的髮髻滾落在地上。她臉上卻波瀾不驚,依舊舞動著身軀,青絲隨著舞步飄動,十分撩人。

一舞結束,白淑妃柔順地跪在地上,頭顱低垂著,有意無意之間露出白皙的脖頸,無端惹人憐愛。

“臣妾失態,還請陛下責罰。”

“起來吧。”蕭辭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道。

什麼失態?

這女人分明就是精心設計好的,白家當年也是數一數二的世家,白淑妃身為世家嫡女,姿態自然是一等一的好,怎麼可能會突然出現這樣的失誤?

再看她今日穿的這身輕紗,蕭辭便是用腳趾想都能明白,這女人又要出么蛾子了。

“陛下,臣妾只是想著您近來繁忙,臣妾也不敢閒著,便夜以繼日的練舞,想著能讓您開心,不曾想……”白淑妃泫然欲泣,輕咬唇瓣,越發惹人心疼。

可蕭辭卻不為所動,只道,“你身為淑妃,四妃之一,從前又是做過貴妃的人,更應當端莊大方,母后一向不喜你這般輕浮,同朕念過許多次,你最好注意些。”

“更何況,宮中妃位只有你一人,你該起表率作用才是。”

聞言,白淑妃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眸中浮現一抹水色,“陛下,臣妾到底是哪裡惹了您厭煩,從前,您很愛看臣妾跳舞的啊。”

蕭辭只當自己是個瞎子,看不見她眼中的委屈,生硬道,“當初朕才登基不久,有些事情確實做的不妥,惹了母后傷心,如今朕坐擁天下,更該以身作則,勤政為民,過分親近女色豈不是昏庸?”

這大道理一套,白淑妃險些咬碎一口銀牙。

她可是世家出身,就算是家族沒落,那也是堂堂世家貴女,如今伏低做小,換上這樣一身衣衫,只為討他歡心,這人居然還說她輕浮?

白淑妃眼神越發幽怨,若不是眼前人是君王,她真想痛罵一聲,薄情寡義的臭男人!

“你好好想想吧,若是無事多跟著母后學學,你若能學到一星半點,將來也是受益無窮。”蕭辭總算是找到了離開的藉口,頭也不回地就要走。

白淑妃花容失色,“陛下您不留下用膳嗎?”

等待她的只有無盡的沉默。

“…….”

半晌後,翠柳小心翼翼地進來,看見毓秀宮滿地狼藉以及跪在正中央眼圈發紅的白淑妃,心裡一咯噔,連忙上前扶她。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

她眼尖地發現自家娘娘的手按在一片碎瓷片上,透出一片血紅,她大驚,“娘娘,奴婢這就去叫太醫。”

“翠柳!”白淑妃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身子爬起來,“你去做什麼?!叫滿宮都知道本宮狼狽嗎?將這兒收拾乾淨了,尤其是酒裡面的東西。”

她原本的打算是在酒裡下藥,那是一種無色無味的催情藥,她再以舞誘之,最起碼也該生米煮成熟飯才是,可如今……

蕭辭究竟是怎麼了?

怎麼會變成這樣?

“婉嬪,賤/人,去死啊!都是賤/人,本宮絕不叫他們好過!”

離開毓秀宮後,蕭辭本想直接回嘉慶殿處理接下來那些公務,可他走著走著,突然來到了赴月軒外。

“陛下?!”

守夜的內侍艱難地睜大眼睛,連忙跪下,“陛下,婉嬪娘娘已經睡下了,奴才這就去通報。”

“不必了,朕只是路過。”蕭辭擺手,並不在意。

這個點了,按照沈楚楚的生活習慣,確實應該睡覺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來到了這裡,興許是方才受到的刺激太大,又或者是他在瞧見白氏跳舞的時候,腦子裡突然跳出了沈楚楚的舞姿。

沒人知道,沈氏嫡女其實琴棋書畫樣樣皆通,跳舞自然也是不在話下。

前世,她曾為母后舞過一曲,那日他碰巧撞上,現在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又經歷了這麼多事情,舞姿早已模糊,可他卻仍舊記得那無比驚豔的一眼。

這件事情本已在記憶深處,可今日瞧見白氏的時候,他突然就想起,如今更是情不自禁地走到這裡。

蕭辭啞然失笑,搖搖頭,“擺駕,回嘉慶殿。”

“奴才遵旨。”

這麼一件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沈楚楚的美夢,她絲毫不清楚昨天夜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反倒還睡了一個難得的好覺。

只是第二天清早,採蘭從外面慌慌張張地回來。

“你這是怎麼了?莫不是你家主子要出事了?能叫你慌成這個樣子?”

沈楚楚懶洋洋地從榻上爬起來,笑著打趣她。

採蘭苦著一張臉,走過來替她更衣,“娘娘,大事不好了,昨天晚上陛下來咱們宮裡了,結果您睡得早,陛下連門都沒進來就走了。”

她越說越忐忑,“娘娘,您說陛下會不會惱了?”

“不對啊,奴婢記得昨天晚上陛下應該是去毓秀宮了呀?怎麼會突然跑來咱們宮裡?”一旁的採玉很是不解。

“嗯?怎麼回事?”沈楚楚猛地坐直了身子,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莫不是白淑妃失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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