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發愁(1 / 1)
這天之後,沈楚楚便陷入沉思當中。
採蘭私底下偷摸和採玉說,“娘娘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幾日日日都在發呆,這羹湯以前娘娘很喜歡的,怎麼現在看都不看一眼?”
自從除夕之後,他們家娘娘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採玉擔心地往沈楚楚那邊看了一眼,無奈地嘆口氣,“不知娘娘那日到底遭遇了什麼,娘娘既不願說,你我也不用提。”
“哎。”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眼底滿是無奈。
其實,沈楚楚只是在思考……這件事情蕭辭知不知道?
若是不知道,那她……要不要說呢?
若是說了,她又沒有證據,而且蕭辭也不一定會相信,若是不說,她又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畢竟她進宮以來,蕭辭對她一直不錯。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沈楚楚將臉皺成一團,她無力地趴在桌子上,手指一下又一下敲擊著桌面。
傍晚,她去了一趟寧嬪宮裡,換了一種說法問了此事,沒想到寧嬪卻笑道。
“既然你覺得心裡過意不去,又覺得沒有證據,糾結他是否相信,那不如你自己調查一番,若能查出證據也好叫對方相信,豈不是順理成章?”
“這……”沈楚楚微微猶豫,心中犯難,這事兒她能調查出來嗎?
“此人應當對你很重要吧。”寧嬪湊近了打趣,“我可從未見過你這副模樣,以往你處理起事情來那叫一個乾脆利落,哪裡像現在這樣猶豫不決?”
“你這是關心則亂。”
沈楚楚啞然失笑,她向來聰明,怎麼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事到如今竟然完全沒有什麼好辯駁的,只得點頭道。
“你說得對。”
對於這些事情她能做的也是少之又少,只能盡力先將真相查明,還蕭辭一份情。
沈楚楚低下頭,手指不自覺捏緊衣裳,她能在後宮如此擺爛,最關鍵的還是在於蕭辭的維護,若是沒有,許多事情都要她費心費力,哪裡有現在舒坦。
“我明白了,謝謝姐姐願意點撥。”沈楚楚起身行禮,卻被寧嬪攔住,她認真道,“你和我又客氣什麼呢?”
“先前你好心提醒我,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兩人相視一笑。
有了寧嬪的話,沈楚楚總算是有了決斷,其實她並非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面對蕭辭,她總覺得……有種說不出口的感覺。
與此同時,嘉慶殿內,蕭辭把玩著手中杯盞,饒有興味地挑眉,“果真是他?沒想到啊,朕這個弟弟,還真是深藏不露。”
禁衛軍統領王大人不禁汗顏,“知人知面不知心,瑞王殿下平日在外頗重女色,不曾想……”
誰知道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呢?
蕭辭冷笑,手中杯盞隨之碎裂,“按照計劃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他想做什麼就去做,朕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做些什麼?!”
帝王之怒,伏屍萬里,禁衛軍統領身子一顫,感受著巨大的壓迫力,艱難地點了點頭,“陛下,那淑妃娘娘……”
昨天晚上被抓住的可不單單是瑞王,更重要的是淑妃!
她一個女眷,居然敢和外男在四下無人的地方相會,這擺明了就是蔑視皇權,不把天子放在眼中!
“一起盯著。”蕭辭面無表情,心中早已波瀾不驚。
若是上輩子的他,知道這件事情可能還會難以置信,會心碎,會衝過去質問那個女人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做,他明明待她不薄!
當年他頂著巨大的壓力,把她接進後宮,讓她成為後宮第一人,可這個女人呢?
不過也多虧了白氏這個賤/人,瑞王才沒有反應過來,照舊像從前那樣行事。說白了,他就是從骨子裡的輕視,還當他像上輩子那樣好糊弄,所以才會公然在後宮之中與淑妃會面。
正好讓他發現這個幕後黑手。
“臣遵旨。”王大人不敢久留,尤其是感受著背後的涼意,也能知道陛下究竟是個什麼心情,他甚至都不敢抬頭看天子的臉色。
這可是來自寵妃的綠帽子啊!
“陛下,臣還有一事。”
“說。”蕭辭已經有些不耐煩,微微蹙眉。
王大人擦了一把汗,“昨日,發現此事的還有婉嬪娘娘和宋貴人,只是他們比較小心,並未曾被注意到,您看……”
說完,王大人趕緊告退,甚至連頭都來不及抬,一溜煙消失在嘉慶殿之中。
開玩笑,那可是天子後宮的事情。
新歡舊愛,舊愛戴了綠帽子還被新歡看見,這得是何其狗血的劇情?總之,這些皇室秘辛就不是他一個禁軍統領能操心的事情了。
王大人走後,偌大的嘉慶殿只剩下蕭辭一人。
他捏了捏眉心,忽然覺得事情有些棘手,此事若是被旁人知道,他是一定會下手處理的,可偏偏是沈楚楚,那丫頭……
“安福。”
“陛下召奴才何事?”內侍監小跑著匆忙進來。
“婉嬪近來如何?”
聽說是問婉嬪,內侍監鬆了一口氣,這事兒他很熟,每次回答起來都是熟門熟路,“婉嬪娘娘除夕後便一直待在宮裡,除了去了一趟鹹芳宮以外並沒有去別處。”
“可有異樣?”
內侍監愣了一下,試探道,“陛下是問娘娘的身體?娘娘得了風寒,聽伺候的人說最近胃口也不好,小廚房的人正變著花樣準備著呢。”
“風寒?”蕭辭負手而立,“知道了,去赴月軒,朕去瞧瞧她。”
他面上雖然不顯,可心中卻萬分急切,那丫頭的身體素來不好,而且又畏寒,冬日裡都是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如今得了風寒,那就一定是因為昨日之事!
可真正走到門口之際,他又有些猶豫。
“陛下,赴月軒到了。”內侍監跟在旁邊提醒。
蕭辭嗯了一聲,推門走了進去。
罷了,正好瞧瞧這丫頭究竟會不會說,自重生後,他便一直護著她,尊重她,那麼,她究竟有沒有對他有過一絲信任呢?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這明明是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但他就是想要這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