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遺失的記憶（1 / 1）
整個赴月軒一片死寂，大家噤若寒蟬，採玉和採蘭都有些傷心，他們是親眼瞧著毛球長大的，如今看見毛球悽慘的死相，一時間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娘娘，都是奴婢不好，以往奴婢都會跟著毛球的，可今日奴婢想著毛球漸漸大了，已經不需要人照料，就找了一個內侍看著，結果那內侍也沒了。”採蘭跪在地上，羞愧的抬不起頭。
“好了，起來吧。”沈楚楚扶起她，“有人盯上咱們，就算是你跟著也無濟於事，總會有疏忽之處，我不怪你。”
這件事情不能怪採蘭，她是赴月軒掌宮的宮女，平時要處理的事情很多，也不可能時時刻刻跟在毛球后面。
“毛球沒了，往後赴月軒就不養寵物了，你去帶個膽子大的，把它的屍體……收拾好，好好安葬了，就葬在院子裡罷，它小時候最愛在那裡玩。”
“還有，拿銀子給那個內侍的家人，打點一下，好歹也是因為本宮而死，叫他受難了。”
採玉看見她這副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娘娘，難道咱們就不管了嗎？總不能叫毛球……”
“當然不會！”沈楚楚拔高聲音，眉梢眼角都泛著幾分凌厲，“命人去盯著鹹福宮，把趙嬪的一舉一動都給我盯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指甲深陷肉中，恨得牙根癢癢。
可是，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機會，蕭辭正在捧殺趙家，她在這個節骨眼上收拾趙嬪就是和他作對，沒必要如此，她最擅長的就是找準機會，一擊必殺！
趙嬪，死定了！
大概是親手養大的小貓的死，對沈楚楚打擊太大，當天晚上她噩夢連連，第二日採蘭來叫她起床的時候，發現她小臉煞白，眼睛緊緊閉著，彷彿沒了聲息一般。
採蘭嚇得跌在地上，急忙爬過去探她的鼻息。
“娘娘——”
沈楚楚睡得暈暈乎乎，根本醒不過來，只覺得夢裡好似有許多人在喊她的名字，有祖母，母親，還有上輩子慘死的宋清雪和被白貴妃溺死的小貓，到了最後，她瞧見了小時候被沈明月活活掐死的那隻小貓，是純白色，眼珠子是晶瑩剔透的藍，像寶石一樣，很好看，很黏她。
她恍惚之間才想起來，原來她養的貓都命運多舛。
赴月軒的婉嬪病了。
太醫一上午忙忙碌碌進去數十回，忙活了許久，婉嬪還是沒醒。
趙嬪心滿意足地勾起紅唇，“真是廢物，不過一隻貓罷了，居然能將她嚇成這個樣子，哼，早知道她這麼在乎這隻畜生，本宮就早點下手了。”
站在她身前的香蘭瑟瑟發抖，幾次閉眼都差點吐出來。
“幹得不錯，只要你跟著本宮好好幹，往後自然少不了你的。”
香蘭掐緊手心，按耐著翻滾的胃，點點頭，“奴婢謝娘娘賞識。”
……
嘉慶殿內。
蕭辭聽著顧世子的彙報，漸漸點頭。
“就按你說的去做吧，不過你真的決定了，往後要駐守邊疆？”他隨手拿起一卷奏摺，卻抬起頭看著眼前挺拔的男子。
男子站得筆直，沉穩又內斂，“臣心意已決，還望陛下同意。”
蕭辭不贊同，扔下手中的摺子，“顧家三代忠臣，已經為大庸盡忠將近幾百年，正因如此，到了你這一代，子孫才這樣稀少。”
“你若是駐守邊疆，你讓國公如何？”
顧家現在可就只剩下這麼一根獨苗了。
雖然顧世子是一個難得的將才，但是蕭辭卻也不敢讓他去做太危險的事情，顧家不能斷後。
他自小時便對顧國公十分仰慕，更清楚，大庸百姓能安寧度日，極大的功勞都是因為顧家，顧家是真正的忠臣，這一點他毫不懷疑。
況且，顧國公後來還是他的武學師傅，所以蕭辭從未對顧家有過任何猜忌，但這顧世子卻不知為何，非要去駐守邊疆？
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你今年年紀也不小了，已經到了該成婚的日子，可有喜歡的女子？”
若是有的話，他可以賜婚。
顧世子沉默半晌，驀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極為複雜，好似有什麼東西夾雜在其中，他輕輕搖頭，“謝陛下美意，但臣已經決定駐守，何必連累其他無辜女子呢？”
蕭辭蹙眉，想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事實的確如此。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就在君臣僵持之間，內侍監忽然從外面進來，“陛下，不好了，婉嬪娘娘又病了，太醫忙活了一上午都沒能喚醒娘娘。”
內侍監心有餘悸，這要是其他人的事兒，他肯定不進來，可這是婉嬪，若是真出了什麼事他沒進來，到時候掉腦袋的第一個就是他。
“為什麼？怎麼好端端的又病了？”
蕭辭捏緊拳頭，上輩子他也沒覺得沈楚楚的身體有這麼弱啊。
“聽說娘娘宮裡的毛球死了，娘娘面上不說，但心裡傷心著呢。”
“貓？”蕭辭總算是回憶起來了，那毛球是他當初送過去的，難道沈楚楚是因為他送的貓兒死了，這才傷心難過到生病？
蕭辭心中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他唇角微微上揚，關切地問，“毛球平日裡不是好好的，怎麼突然死了？”
內侍監說不出話，乾笑著抹了把汗，“這……奴才也不知道啊，興許是貓兒自己頑皮，傷了自己也是有的，奴才聽說婉嬪娘娘生病便急匆匆過來了，也沒有問太多。”
貓哪裡比得上人呢？
“嗯，朕知道了。”蕭辭揮揮手，眉心處打了結。
“怎麼會好端端地突然病了呢？”
“娘娘大概是想起傷心事了吧。”
嘉慶殿內忽然響起另一道聲響，內侍監心裡咯噔一跳，扭頭看過去，這才發現顧世子居然也在這邊，只聽他緩緩道來。
“娘娘幼時也曾養過一隻小貓，名叫糰子，後來貓兒死了，娘娘傷心了好一陣子，說再也不養小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