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毫髮無損(1 / 1)
走水可是大事,更何況又是赴月軒走水。
在赴月軒上下賣力的表演之下,訊息總算傳遍了後宮,喧鬧聲不絕於耳,有趕來滅火的內侍,還有過來看熱鬧的嬪妃,當然其中也不乏真正關心沈楚楚的。
比如寧嬪,她聽見動靜之後健步如飛,竟直接跑到了太醫院,將剛睡著的值班太醫給拎了過來。
“快,給婉嬪瞧瞧。”
沈楚楚心中感動,面上仍舊維持著受驚的模樣,嘴唇顫抖,消瘦的身子顯得極為單薄,身上只披著一件外衣,在這樣的夜裡還真有些寒意。
“娘娘並無大礙,只是受了驚嚇,微臣開幾幅安神的藥即可。”
寧嬪這才放心,厲聲呵斥,“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怎麼好端端的還能走水?還好今日火勢並不大,否則傷著婉嬪,本宮看你們有幾個腦袋!”
“娘娘饒命,有人故意縱火,那人已經被奴才們捉住了!”
“故意縱火?”寧嬪睜大眼睛,總算是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原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意外,而是一場陰謀。
她側目而視,沈楚楚輕輕眨眨眼。
寧嬪恍然大悟,配合著擺出一副受驚的模樣,捂著胸口倒退了幾步,“到底是什麼人,居然對你下此狠手!”
就在此刻,毓秀宮淑妃的轎輦和賢妃一同出現,二人同時看向沈楚楚,見她並無大礙,淑妃眼底閃過一抹暗色,不過很快便關切地問。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走水了,婉嬪你這宮裡辦事的未免也太不小心,不如稟明瞭陛下,將這群奴才都統統趕出去,換一批辦事利索的新人,你若是無人,本宮掌管六宮多年,手裡剛好有一批調/教過的,不如給你?”
沒等沈楚楚開口,寧嬪便冷笑一聲,“娘娘此言差矣,奴才們就算是再懂事也架不住有人蓄意縱火,不如淑妃娘娘想想法子,把這幕後之人調查出來,讓婉嬪安心。”
說完她就想笑,真是看不慣淑妃這幅明知故問的模樣,沒得惹人厭煩,說不定縱火就與她有關,有本事她倒是承認啊!
寧嬪脾氣火爆,三兩句話就將淑妃說得面色沉了下來。
“放肆,你這是以下犯上。寧家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嗎?”
“淑妃倒也不必生氣。”一直沒有開口的賢妃忽然笑了笑,“寧嬪妹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瞧婉嬪妹妹的模樣,今日必定是受驚了,你若真有心相助,就該查清楚這幕後之人。”
“人呢,還不帶上來給陛下稟明?”
淑妃面色不虞,但聽見蕭辭的名字她不做聲了。
片刻後,蕭辭從嘉慶殿大步趕來,路過他們的時候帶來一陣涼意,足以見得他是匆忙趕過來的。
他二話沒說就當著眾人的面將沈楚楚攬入懷中,眉眼之間滿是真切的擔憂,“沒事吧?哪裡受傷了?”
沈楚楚搖搖頭,水眸微顫,抓緊他的衣裳,“陛下,臣妾這幾日神思恍惚,才剛剛入睡便被這動靜驚醒,誰知道竟然是走水,陛下,有人要殺了臣妾!”
她這幅架勢,算是將寵妃的姿態做了個足,蕭辭哪怕知道這丫頭在演戲,但還是忍不住心疼。
“有朕在,朕看誰敢傷你!”
“把那個縱火的賤奴給朕帶上來!”
內侍監領命,不一會兒從後頭將一個包裹著滿身黑衣的女子帶了上來,她手上還有燃油的痕跡,像是還沒開始就被抓住了一樣。
“是你?”
沈楚楚睜圓了眼睛,“春熙?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本宮?”
“你認識?”蕭辭蹙眉。
“此女是臣妾在趙庶人手底下救下來的,沒想到她卻恩將仇報,也不知她究竟是誰的人,居然埋伏得這麼深!”
“安福。”蕭辭淡淡開口。
內侍監立刻領命,上前掄圓了一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賤婢,是誰指使?”
春熙的頭被打的偏過去,她吐出一口血,閉上眼睛,“無人指使。”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內侍監登時怒了,扯著她的頭髮將人拉到地上,“放肆,陛下面前還敢狡辯?當日你被趙庶人欺凌,若不是婉嬪娘娘心善救下你,你哪裡還有今天?恩將仇報的東西!”
這後宮之中願意發善心的主子可不多,若奴才們都像她這樣吃裡扒外,到最後哪裡還有主子們願意發善心?
“說,背後指使你的人究竟是誰?”
寧嬪蹙眉,“這丫頭這麼嘴硬,背後之人難道真是趙庶人?或許,從趙庶人還是趙嬪那會就預謀了此事,臣妾還記得上次婉嬪的玉佩也是無端出現在趙庶人手中,若說不是偷竊,那就是早早移花接木,孤注一擲,死了也要拉個墊背的。”
是了,一切都聯絡上了。
淑妃眸光閃爍,賢妃則是輕蔑一笑,漫不經心地瞧了淑妃一眼,緊接著轉過了頭,但在瞧見蕭辭一直將沈楚楚緊緊摟在懷裡時,眼底還是閃過一抹嫉妒,很輕,一閃而過,並未被任何人捕捉到。
“寧嬪妹妹說的不錯,確有此事,但趙庶人如今已被監禁鹹福宮,任何人不準探望,這個丫頭怎麼可能受她指使?”賢妃勾起唇角,“臣妾倒是覺得,背後另有其人呢。”
這話的指向性太大,甚至就差明擺著說是淑妃做的。
沒想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春熙忽然開口了。
“與趙嬪娘娘無關,此事都是奴婢看不下眼才做的。”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冷地看向沈楚楚,眼底萃了毒似的,“因為你該死!”
“你恩將仇報。”沈楚楚毫不在意,眸光毫無波瀾。
“那又如何,從一開始我就是趙嬪娘娘的人!那時不過是做戲給你看罷了,誰知道你這麼容易上鉤?”
春熙冷笑,“婉嬪,你還記得先前被你害死的那個冬雪嗎?”
冬雪?
沈楚楚腦中完全沒有這個名字,她想了很多人都對應不上,她什麼時候害死過一個丫頭了?
“你竟然不記得了!”春熙目眥欲裂,眼底染上劇烈的恨意,“她就是被你害死的!”
“是當初給娘娘下毒的那個賤婢!”採玉嘴裡呢喃了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你竟然和她相識?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