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愛與不愛(1 / 1)
蕭辭趕過來的時候,沈楚楚正打算睡覺,才剛躺下,外頭忽然傳陛下來了。
她一個激靈翻起來,正巧碰上蕭辭走來。
“陛下怎麼來了?不是去了新人那裡嗎?”
蕭辭最不愛聽她說這話,狠狠瞪她,“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敢一直把我往外推,新人那裡有什麼好去的,不如赴月軒痛快。”
說罷,他自顧自地換下衣裳,熟練躺在沈楚楚身邊。
兩人大眼瞪小眼。
“好歹也是你選進來的,總該要給點面子。”沈楚楚爬起來頭都大了,推推身邊的男人。
“不去。”蕭辭不為所動,“我就要待在你這裡。”
沈楚楚氣笑了,“陛下多大的人了,還和小孩子一樣,說出去不怕讓人笑話嗎?”
“誰敢?朕一心為國,不近女色,唯一的愛好就是來你這裡坐坐,難不成他們還要多管閒事?”蕭辭沉著臉,一把將人摟進懷裡。
“別想這麼多,你若是擔心自己成為風口浪尖,那朕往後偷偷來就是了,不叫他們知道。”
“……”
沈楚楚險些白眼翻上天,您可真是個大聰明。
“睡吧睡吧,明兒還要給貴妃請安呢。”
沈楚楚悶頭躺下,背對著蕭辭,絲毫沒注意身後男人微微勾起的唇角。
蕭辭閉上眼睛,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放鬆。
他不願意進後宮,不僅僅是因為前世的陰影,更是因為他不想讓沈楚楚難過,雖然這個沒心沒肺的壓根兒不懂什麼叫難過。
一想到這裡,蕭辭恨得牙癢癢。
真不知道她究竟是愛他還是不愛?
若是愛,那為何又表現得毫不在意,可若是不愛,她前世又那樣的痴情隨他而去,這世界上有幾個女子能做到?
蕭辭心亂如麻,聽著沈楚楚平穩的呼吸,他盯著床頂上的簾子慢吞吞地想。
沈楚楚還是愛他的罷?
不然,她怎麼不對別人上心呢?這就是愛,只是他的皇后對待感情比較含蓄內斂,只有上輩子那般關頭,她才會表達出來。
想到這裡,蕭辭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這就對了。
他的皇后最愛他。
翌日,辰時正,眾妃嬪齊聚鳳華宮。
請安的規矩本來是一天一次的,但白貴妃不是皇后,乾脆就改成三天一次。
沈楚楚照舊和平時一樣,不緊不慢地趕過來,卻見鳳華宮氣氛並不很好。
尤其是徐貴嬪和顏嬪,兩人都黑著面龐。
她樂了,坐到寧良妃旁邊,小聲八卦。
“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個個都黑著臉,貴妃還沒來呢?”
“你可算是來了,我這一肚子話,不知道和誰說呢。”寧良妃巴不得她趕緊問,偷笑著講,“你方才沒來,真是錯過了好大的熱鬧。”
“昨個不是有訊息說,陛下要進後宮嗎?咱們當時還猜說陛下肯定第一個去徐氏那裡,結果呀陛下根本沒去。”
沈楚楚頷首,這事兒她知道,那麼大一個人就賴她床上,怎麼趕都趕不走。
“不僅呢,還有更有意思的,顏嬪昨晚上大半夜出來跳舞,就為了爭寵,結果陛下看都沒看她一眼。今早上,顏嬪以為陛下去了毓秀宮,逮著徐氏就是一頓冷嘲。徐氏也一肚子委屈,以為顏嬪半路將人勾走了,兩人一頓針尖對麥芒,那叫一個熱鬧。”
寧良妃笑得合不攏嘴,吃起瓜來絕不含糊。
沈楚楚扯了扯嘴角,失笑,“這……”
“不知道陛下昨天到底去了誰那。”寧良妃意猶未盡地砸了一下嘴,“三個女子一齣戲,那才熱鬧呢。”
“有沒有可能,就是我呢?”沈楚楚皮笑肉不笑。
“…….”
寧良妃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你?陛下昨夜去你那兒了?”
她猛地一拍腦門,“對啊,瞧我這個豬腦子,嘉慶殿去赴月軒最近的那條道就在毓秀宮後面。”
難怪顏嬪會誤會,而徐貴嬪也沒有調查清楚。
或者說兩人都沒往沈楚楚這個方向去想,還以為是被對方截胡,沒想到還有第三個人。
“婉妃娘娘真乃神人也。”寧良妃由衷豎起大拇指。
沈楚楚一點都不覺得這是在誇她,她頭痛不已。
心中盤算著,回頭還是和蕭辭說一聲,下次偷摸來吧,不然她得被多少女人嫉恨,不把她生吞活剝了都算好。
不多時,白貴妃出來了。
“給貴妃娘娘請安。”
“都坐吧。”白貴妃姿態萬千,掃視全場,最終目光落到新入宮的幾人身上,“昨天晚上,陛下去了誰宮裡?”
顏嬪搶先開口,冷笑,“回娘娘的話,陛下去了徐貴嬪宮中,到底是貴嬪娘娘有本事,惹陛下垂憐。”
“那也比不上顏嬪夜裡跳舞刻意攔人的好,陛下不在我宮裡,是不是被你攔了去?你怎麼有臉今日來找我興師問罪?”
兩人說著說著就要吵起來。
他們在閨閣中就不對付,眼下進宮成了真正的競爭對手,就更要給對方找不痛快了。
“鬧什麼,陛下一日不來你們便鬧成這樣,像什麼樣子?”白貴妃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兩人這才不情願地低頭。
“既然不在你們宮裡,那陛下……”
白貴妃下意識地往沈楚楚那邊看,只見沈楚楚起身道,“陛下昨日去了臣妾宮中。”
“…….”
白貴妃笑容一僵,而徐貴嬪和顏嬪,兩人面面相覷,隨即都不可思議地看向沈楚楚,顏嬪眼中是顯而易見的妒忌,徐貴嬪倒還好一些,只是眸色也有些晦暗。
“果然,婉妃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陛下的心尖寵,就連新人進宮都比不上。”白貴妃笑了。
“只是,新人才剛入宮便受到冷落,你也該勸誡陛下幾分。”
顏嬪緊跟其後,“是啊,婉妃娘娘,您獨自霸佔聖寵這麼久,也該叫臣妾們見見陛下啊。”
“好啊。”沈楚楚答應得很痛快。
“各位妹妹只管去和陛下說,陛下若是能前往,本宮也算鬆口氣了。不然諸位姐妹凡事都盯著本宮這裡,以為是本宮左右了陛下的行為,本宮可擔待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