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黑化（1 / 1）
“玉娥。”太后終究心有不忍，長嘆一口氣道，“姨母早就和你說過了，有野心是好事，但卻不能盲目。有時候不爭也是一種爭。”
“你瞧瞧婉妃，入宮後她可爭過什麼？那時候你還不在，哀家看得清清楚楚，所有後妃都想盡了辦法在皇帝面前露面，唯獨她避之不及，可偏偏皇帝就陰差陽錯地只寵幸她一人。這何嘗不是以退為進呢。”
太后語重心長，拉起德妃的手，“不要幹傻事，張家已經足夠尊貴了，要知道過猶不及，明白嗎？”
“玉娥明白。”德妃緊咬下唇，雖然還是有些不情願，但也沒反駁。
德妃走後，芳若姑姑從後面走出來，拿了一床厚褥子蓋在太后膝蓋上。
“德妃娘娘年紀還小，您有的是機會慢慢教呢，何必為此煩心？”
太后搖搖頭，“你不必拿這些話來安慰我，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我母親，祖母都不是長壽之人，有些東西不得不信。玉娥這孩子哪裡都好，唯獨心性不定，她一定以為我讓她進宮就是為了張家的榮譽，為了讓張家再出一個皇后吧。”
“您的苦心……”芳若姑姑嘆息，“您只不過是想成全她那一片心罷了。”
“是啊，我自己是經歷過的，所以不想讓自己的外甥女再經歷一遍。那年她進宮，看皇帝的眼神明顯有情又痴迷，我也是一時糊塗，才問了她要不要進宮……”
結果自然是要的。
張家作為頂級氏族，自然是想再送一個女兒進宮，最好能像現在的太后這樣，先是成為皇后，然後再誕下皇子，廕庇家族。
他們已經太懂得與皇家結親的好處了，只是太后卻不願意。
“罷了，不管她對皇帝究竟是什麼心思，現在也進來了，只要她安穩一些，憑藉哀家和張家，她也一定不會吃虧。”
芳若姑姑自小陪伴在太后身邊，又何嘗不知道這一切根本就是妄想。
“現在您壓著家裡，德妃娘娘還能日子舒坦一些，倘若有一天……”芳若姑姑眼眶溼潤，緊握太后的手，“您一定要保護好身子，將來還要看婉妃娘娘生下的孩子呢。”
“好。”太后揚眉淺笑，彷彿回到了當年剛剛進宮的時候。
……
日子一晃就過去。
前線終於傳來捷報，同時後宮太后中蠱案也終於有了眉目。
寧良妃剛得到訊息就忍不住跑來沈楚楚這邊，眉眼之間都跳躍著興奮和雀躍。
“前線咱們大獲全勝，這事兒你可知道？”
還沒等沈楚楚回覆，她又咧開嘴角，“你一定知道了，陛下這次當真英勇，居然孤軍深入燒了敵方的糧草！”
這種辦法雖然有一點勝之不武，但戰場上可不講究什麼道德，能贏才是硬道理。
“沒想到咱們陛下的功夫這樣了得，絲毫不輸給任何將帥，更不輸給北夷人！”寧良妃臉上露出大仇得報的痛快，“哼，你不知道那北夷人以前有多囂張，多得意，現在好了，這一次陛下定能直搗黃龍，將他們剷除！”
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好訊息。
北夷人向來粗暴，最愛做的就是在北境燒殺掠奪，如今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日出了。
寧良妃出身寧家，自小耳濡目染，對這些事情十分敏感，眼下高興的恨不能親自上場殺敵。
“是個好訊息，想必能速戰速決，陛下也快回來了。”沈楚楚遞茶過去，眉眼之間染上笑意。
“你想陛下了。”寧良妃挑眉嬉笑，“我就知道，這麼長時間你肯定是惦記陛下的。不過，還有一樁事不知道你曉得不，咱們顏嬪娘娘居然找出了真兇。”
“哦？”沈楚楚來了一點興趣。
“這事兒說來也有意思，太后不知為什麼將查案一事推到白貴妃身上，白貴妃倒好直接找了一個替死鬼，顏嬪，這顏嬪還真有兩把刷子，居然將罪名安在了徐貴嬪頭上。”
這一連串人名，沈楚楚聽的好笑，已經徹底明白了。
“徐貴嬪身邊也有南蠻女子？”
“哎？你怎麼知道，還真就猜對了。”寧良妃眉眼彎彎，“徐氏身邊確實有個丫鬟來自南蠻，不過那丫頭只是父親是南蠻人罷了，又自小在中原長大，連自己身份都不清楚。”
“她都不清楚，顏嬪怎麼就清楚了？”沈楚楚和寧良妃對視一眼，兩人都笑了。
不用多問。
沈楚楚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她對白貴妃姐妹身後之人瑞王又多了幾分興趣。
還記得當初在晚宴上和對方打過一個照面，當初以為不過是一個風流王爺罷了，沒想到此人卻有這樣的本事，連徐家都能算計到，可見其心計。
她忽然意識到，這場陰謀大概已經醞釀了許久，絕非這一世突然而來的。
那麼上一世，蕭辭最後的死會不會也和這件事情有關呢？
沈楚楚暫時還不知道，她心中思緒萬千，竟連寧良妃說的話都沒有聽見。
“楚楚？”
“嗯？”沈楚楚回神，歉笑，“你說什麼？”
“想什麼呢，發這麼久呆，我說，這些日子我們去泛舟罷，這幾日天氣甚好，正好也去放鬆放鬆，怎麼樣？”
寧良妃的提議，沈楚楚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好，那就聽你的罷。”
這些日子她確實有些乏了，泛舟也好舒緩一下心情，正好回憶一下上輩子的事情。
“那好，過些日子我來喊你，帶上清雪，不帶旁人。”
寧良妃美滋滋離開了。
沈楚楚望著窗外，如今花/都開了，正是旺盛，她想著先前寧良妃所說的，緩緩揚起嘴角。
蕭辭馬上就能回來了。
她撫著胸口，感受著思念的滋味，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娘娘想什麼呢？想的這樣認真？”進來的採蘭忍不住問了一句。
沈楚楚笑了笑，“馬上就是端午了，也不知陛下能不能趕在那之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