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暗中探查(1 / 1)
中午才用過膳,沈楚楚便被太后叫去處理宮宴的事情了。
這一次宮宴意義非同小可,天子親征凱旋,無論是對朝廷還是百姓都是一件可喜可賀之事。
畢竟,對於大庸來說,北夷一直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尤其是北境百姓各個苦不堪言,生活得不到保障。
現在蕭辭親自帶兵出征,將北夷首領斬於馬下,整個北夷都被大庸的鐵騎踏破,百姓們終於可以安居樂業了。
所以,這場宮宴不僅要辦,還要隆重且盛大!
太后身體不好,乾脆將這件事情交給了三妃,至於為什麼不叫白貴妃參與,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回去的路上,寧良妃忍不住提起此事,“你說太后這是個什麼意思?白貴妃好歹也是貴妃,這麼大張旗鼓地打她的臉,太后這是要對她動手了?”
上次太后中蠱案還沒有抓到元兇呢。
雖說蕭辭回來之後一直在查,但那南蠻女子就像從人間蒸發了般,尋不到任何蹤跡,只能說瑞王確實好手段,那南蠻女子如今還有沒有存活在這個世上都未可知。
而太后如此光明正大地針對白貴妃,也是表明了她的態度,更是傳遞給後宮一個訊號,白貴妃不清白。
沈楚楚十分淡然,“太后想要針對一個人還需要證據嗎?”
沒有證據的確不能拿白貴妃怎麼樣,但不代表太后就束手無策,一宮太后為難一個貴妃,簡直不要太簡單。
身份、地位、孝道,三頂帽子就能壓得白貴妃喘不過氣。
沈楚楚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與此同時,蕭辭在嘉慶殿坐立難安。
他腦中始終盤旋著那件事情,一個個念頭湧在心間,眼前的奏摺更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陛下,貴妃娘娘來了,就在外面想要見您,您看……”
“她?”蕭辭蹙起的眉頭舒展開來,眸光晦暗不明,忽然平靜了下來,“既然如此,那就讓她進來吧。”
這簡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既然當初的事情沈楚楚不記得了,那他大可以在白氏身上得到答案。
從前他從未懷疑過這一點,一直覺得自己和白氏青梅竹馬。那是他們相識的契機,她怎麼會說謊,現在……哼!
片刻後,白貴妃邁著輕盈的步子走了進來,她今日打扮得十分俏麗,多了幾分少女感,少了幾分貴妃身份帶來的莊重感,倒是十分難見。
“臣妾見過陛下。”
“你怎麼來了?”蕭辭不動聲色。
白貴妃莞爾一笑,叫人送上甜點,親手遞到蕭辭的案邊,“您征戰在外十分辛苦,臣妾叫人做了您最喜歡的芙蓉糕,給您送來。”
蕭辭餘光瞥了一眼,的確是他的喜好。
他喜好甜食,這一點除了白氏和沈楚楚沒人知道,畢竟他是天子,喜好不能暴露在外。
蕭辭難得和顏悅色道,“貴妃有心了,難為你這麼多年還記得朕的喜好。”
白貴妃受寵若驚,這是這一段日子蕭辭對她態度最好的一次,她趕忙道,“陛下的喜好,臣妾自然記得。”
蕭辭笑了笑,笑容卻未達眼底,仔細看過去甚至還有幾分冷漠。
白氏變了。
若是放在從前,她絕對不會把姿態擺得這麼低,而現在……大概是心虛,又或者是發覺了什麼,她開始有意無意的討好,提起之前的事情試圖勾起他的回憶。
這一出,也是瑞王教的嗎?
“你還記得朕當初為什麼喜歡此物?”
蕭辭翻開案邊的奏摺,隨口一問,卻叫白貴妃慌了神,她笑容有些勉強,“好端端的,陛下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想必是因為此物是臣妾所送?”
白貴妃答的沒錯,卻並不堅定,甚至還有幾分遲疑和試探。
緊接著她快速為自己之前的話找補,“當年那段時光雖然已經記不大清了,但陛下待臣妾的心,臣妾卻始終記得。”
“已經忘了?”蕭辭挑眉,似笑非笑看著她。
白貴妃訕笑,低下頭捏緊手指,儘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一些,只可惜她的狀態早已經暴露了她的心思。
蕭辭心底冷意更甚,果然有問題。
他身為天子,每天都要和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打交道,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一個人說的是實話還是假話。
那段記憶忘記倒是很正常的,畢竟已經過去良久,但忘記就坦然交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偏白氏支支吾吾,笑容也極其不自然,很明顯就是心虛的模樣。
他還記得曾幾何時似乎也問過這個問題,那時的白氏就已經開始不對勁了,但他當時沉浸在這個謊言之中,根本沒有多想,竟就這樣被她騙了這麼久。
蕭辭心中波濤洶湧,他拳頭硬了又鬆開,笑容也淡了幾分,“若是沒事就回去吧,朕還有公務要忙。”
“臣妾遵旨。”白貴妃不敢多留,匆忙離去。
待她走後,蕭辭一個響指,暗衛隨即出現在大殿之上。
蕭辭面無表情,“去查查,十年前的中秋節上究竟有多少人在景仁宮附近,尤其是查查當年貴妃和婉妃分別在何處,明白了嗎?”
暗衛輕輕點頭,隨後消失在大殿上。
靜謐的殿內,只剩下蕭辭一個人,他靜靜地看著奏摺上的文字,心思卻早已飄到了十年前的夜晚。
原來,他一直都找錯了人。
可笑,可恨!
他以為白氏是照亮他的一抹光,卻不曾想她只是一個冒名頂替,連替身都算不上的玩意兒,更可笑他居然被這樣一個女人騙了這麼多年,更讓她得逞,聯合瑞王奪了他的江山!
“砰”一聲巨響。
殿外的內侍監渾身一個哆嗦,匆忙想要進去,卻聽見裡面傳來天子冷漠的聲音。
“朕無事。”
內侍監心肝一顫,他伺候蕭辭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知道天子的脾氣。
天子是一個喜怒不外露的人,能叫他這樣生氣的……
那人只怕要倒大黴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