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幫她一把(1 / 1)
“沈姐姐,這是吳貴人,這段日子她總是來陪我。”宋清雪上前一步熟練地攙起沈楚楚的胳膊,像小時候那樣把自己新認識的朋友分享給她。
“是嗎?你能在後宮交上朋友總是好的。”
沈楚楚對吳貴人倒是沒什麼感覺,她只是覺得宋清雪有時候一個人太過於孤單。
他們雖然同在後宮,但沈楚楚有時候是不敢和她走得太近的。
她自己可以處在風口浪尖之中,但宋清雪不一樣,她需要安穩的日子。
只是,宋清雪向來單純,她必須先一步查清楚這個吳貴人。
大概是覺得自己有些多餘,吳貴人很識趣地行禮,“娘娘,妾不打擾了。”
沈楚楚剛剛想點頭,正好她也想和宋清雪單獨說幾句話,有外人在這裡總是不方便的。
可宋清雪卻突然抓住了吳貴人的手,義正言辭道,“你不是一直都想找人給你做主嗎?現在沈姐姐在這裡,你有什麼委屈就趕緊說呀!”
沈楚楚挑眉,目光看過去,只見吳貴人眸光顫抖,縮著脖子搖搖頭,“妾自知低微,怎敢用這樣的小事去麻煩娘娘。”
宋清雪輕輕搖了搖沈楚楚的胳膊,顯得有些焦急。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樣對一個人。
沈楚楚心中疑慮重重,乾脆藉著這次機會考察一下這吳貴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既然宋嬪開口了,你也不必多想,說了就是。”
吳貴人猶豫地咬了咬下唇,最後終於在宋清雪鼓勵的目光下說了出來。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妾進宮後份例……總是不足的。若是平時也還好,只是現在……夏日酷暑,妾過得實在是艱難。”
“豈止呢,她宮裡的宮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個欺上瞞下,眼高於頂,根本看不起人。”宋清雪彷彿找到了共鳴一般,氣得小臉通紅。
她以前是不會這樣的。
大概也是在宮裡太孤獨,難得找到一個能和自己產生共鳴的,所以才會這樣。
沈楚楚並沒有著急為她為主,而是不緊不慢地問道,“倘若本宮沒有記錯的話,你住在鳳華宮,一應事宜都是由貴妃娘娘處理的吧,貴妃娘娘處事向來公正,剛正不阿,你為何不去找貴妃?”
反而來和宋清雪說這些。
她心中隱約有些懷疑,吳貴人雖然在後宮沒什麼存在感,但到底來路不明。
宋清雪又單純容易被騙,她必須提高警惕才行。
果然,提到這裡,吳貴人本來就有些蒼白的小臉更加惶恐不安,她嘴唇翕動,好半天之後才說道,“妾……妾不敢去。”
“貴妃娘娘威嚴,妾只是住在鳳華宮偏殿的一個小小貴人,家世不顯,更是連陛下的面都沒有見過,如何敢拿這種事去煩貴妃娘娘。”
她越發惶恐,絞著手指,“況且,妾曾和貴妃娘娘身邊的翠柳姑姑說過……但沒有結果。”
“沈姐姐,她那裡的份例明顯是被人拿走了。”宋清雪憤憤不平地說。
後宮什麼位置的份例都是固定的。
如果你想過的更好,那就要自己額外出銀子,新人裡面,大概也就吳貴人和顏嬪沒什麼家底罷。
顏嬪雖說是白貴妃的妹妹,但當年顯赫的白家都已經倒臺了,她這種親族能逃過一劫已經是幸運,就別琢磨有多顯赫了。
沈楚楚回想了一下,貌似顏嬪在後宮裡日子過得還不錯,也算是有滋有味。
如果不是白貴妃私下貼補的話,那麼大機率,就是她額外拿了別人的份例。
沈楚楚現在算是全明白了,難怪吳貴人有什麼事都不敢說。
她自己都寄人籬下,怎麼可能為自己討回公道呢?
這麼一想,事情就說的通了。
沈楚楚略一思襯,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此事按理說應該本宮來管,但在後宮做主的終究是貴妃,等會兒本宮叫人去查查,看看你缺了多少,盡數補上就是。”
至於顏嬪那邊,沈楚楚微微一笑,“稍後,你和本宮一起回鳳華宮,許久沒有給貴妃娘娘請安了,正好藉著請安的機會,把此事交給貴妃娘娘。你放心吧,貴妃處事最是公允,深得陛下和太后的信任,一定能給你一個交代的。”
吳貴人不敢多說,輕輕地點了點頭。
片刻後,沈楚楚便帶著吳貴人這朵小白花一起去了鳳華宮。
剛好顏嬪也在這裡,沈楚楚微微俯身,“見過貴妃娘娘。”
白貴妃睜大眼睛,蹙眉看著她,“婉妃怎麼突然來了。”
“自然是許久未曾給娘娘請安,心中惶恐。”
白貴妃冷笑,“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連平日的請安都能叫陛下寬待,眼下就是不給本宮請安又如何?”
沈楚楚只當自己聽不見,拉過吳貴人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她直入主題,打了白貴妃一個措手不及。
白貴妃眼眸冷意更甚,捏緊把手,語氣中的譏諷顯而易見,“本宮就說呢,平日也不見你過來,這是挑到了本宮的錯處才過來的呀,沈楚楚,你好得很呢。”
“娘娘謬讚,臣妾也只是公事公辦罷了。陛下吩咐過,後宮之事若是有拿不定主意的,一定要貴妃娘娘過目。眼下臣妾只能來請教貴妃娘娘,這吳貴人少了份例,該如何算呢?”
白貴妃嗤笑,“你的意思,是本宮吞了她的?”
“不敢,只是希望貴妃娘娘能查清楚。”沈楚楚依舊不卑不亢。
她只是陳述問題,並不帶一絲感情。
偏白貴妃最恨的就是她這副樣子,當即咬緊牙關,喚了不少人上來問清楚了來龍去脈。
人不管怎麼說都是她宮裡的,若是沒人提起也就罷了,現在偏偏被沈楚楚揪住,她就是不想處理也沒辦法。
果真,查著查著就查到了顏嬪頭上。
顏嬪一驚,當即想要為自己辯解,不過白貴妃連說話的機會都沒給她,直接就命人處理了。
一串動作如行雲流水,乾脆利落,就連沈楚楚都有些懷疑。
這怎麼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