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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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而,這時的戀綜直播現場——

攝像師到現在還沒有捕到沈心漾和季衍舟的影子,這兩位當事人卻是已經開心地繞著富安橋騎了好幾圈。

玉燕堂。

水韻天階,建築宏大。

在青磚綠瓦中攀援的赤色凌霄花,橙紅色花瓣順著斑駁牆垣傾斜而下,像被點燃的雲霞。

單車在這花牆旁停下。

沈心漾俏皮抬頜,長睫微動,如沐春風般張開手臂將自己擁進花牆裡。

“哇!”她雀躍地摘了朵花,好似心情歡愉地插進左耳旁的髮絲裡,“這裡好美!”

季衍舟薄唇微勾,他眼睫微垂,拿著兩瓶桂花釀,單手抵著石階坐下,將其中那瓶遞過去,“心情好點了?”

沈心漾忽然抬頭。

她靠在花牆上,小臉鼓腮,歪頭睨著季衍舟,“總揭人短,可不是個好習慣,小季同學。”

季衍舟眉梢微挑。

他用指尖捏著自己那瓶桂花釀,彎起來指節扭開瓶蓋,隨後抬頜喝了一大口,性感的喉結滾了又滾。

喝完時,他順手用瓶底戳了戳自己的胸口,“還不開心的話,這裡借你抱一下。”

“我才不要。”沈心漾嬌矜道。

她擰開那瓶冰鎮的桂花釀,花香和酒味向上湧來的瞬間,解了大半愁紅慘綠的哀傷。

沈心漾嚐到丹桂的香味兒,矜貴地直腰挺胸,“我已經沒事了。”

好哥們之間的心照不宣似乎不需要多言。

她沒說一句,他卻明白近期樁樁件件的事,積壓的情緒沒有得到發洩;他不說破,她卻知道,他是在心疼她。

“季衍舟。”沈心漾忽然歪頭。

他散漫慵懶地搖著手裡那瓶桂花釀,漫不經心地抬眸睨她,“嗯。”

沈心漾長睫微閃,眼底好似溢位幾分悸動,“我竟沒發現,你居然這麼懂我,厲暮琛都沒有你懂的多。”

季衍舟搖動的指尖一僵。

半響,他嗤笑著冷哼一聲,“看過《大魚海棠》沒?兩小無猜終抵不過一見鍾情。更何況他跟湫半點可比性都沒有。”

“我又沒跟你談感情。”沈心漾垂眸。

她蜷膝坐下,單手杵腮,“但說實話,如果換作別的女孩,你這樣的,一定是人家青春裡的人間驚鴻客啊。”

季衍舟有些不屑地輕嘖幾聲。

他用指腹摩挲著酒瓶:“呦,漾漾公主殿下眼高於頂,我驚鴻不到你是吧?”

“我這不是被厲暮琛一葉障目了嗎,懂事起就被傳輸一定會嫁給他的認知,那你在我面前肯定會被當成空氣啊。”沈心漾仰天輕嘆。

她從小到大的感情世界裡只有厲暮琛。

接觸最多的異性也就只有季衍舟,但還是明確說好做哥們,從來沒想過其他關係。

季衍舟慵懶地將腿搭在石階上。

他散漫地歪頭,視線落定,“那現在呢?”

“嗯?”沈心漾慌忙移開視線。

她有些震驚地抬眸看向季衍舟,就見他又抬起頭來,喉結滾動。

他喝了口桂花釀:“反正都領證了,後半輩子一起將就著過也不是不行。”

季衍舟的喉結滾了滾。

他白皙修長的手指握緊,捏了捏手裡的酒瓶,好半響,又抬眸看沈心漾,眼神很深:“我肯定比他好。”

兩人四目相對。

有種似是非是的告白名場面莫名被聯想出來。

就在這時。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線突然傳來,“心漾?”

沈心漾瞬間從剛才的聯想裡回到現實,她眼睫微動著閃躲,恰巧覓到縫隙,順著聲音的方向轉眸看去仰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就看到白曉柔挽著厲暮琛的腰,走在長街上,正經過這堵花牆。

恰巧碰見沈心漾。

白曉柔連忙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厲暮琛的腰,“心漾,好巧呀。”

厲暮琛剎那心慌。

聽見白曉柔寒沈心漾的名字,他不由得轉眸朝她看過來。

俄而,此刻最激動地還是導演。

鏡頭總算是抓拍上跟丟了的沈心漾和季衍舟,攝像師激動得像跳舞的螳螂,舉著攝像機就跑了過來:“我嘞個去!這倆人!!”

鏡頭晃晃悠悠。

最先聽清的是攝像師的痛喊:“總算逮住這倆活爹了!我的娘嘞!”

直播間再次熱鬧起來:

“笑死!!這攝像師跑個錦標賽肯定沒問題!!”

“哈哈哈哈哈哈,隔著網線都感覺到了攝像師的無助與絕望啊!!”

“我的老天呀!終於看到‘煙雨漾舟’CP重回鏡頭了!”

“啊啊啊啊沈心漾季衍舟他們在做什麼?凌霄花好美啊!!”

“可惡!暮柔兩人的出現,明顯不合時宜!”

“你們怎麼get不到重點呢?他們兩對撞面,這架勢簡直大型撕B現場啊!”

......

的確連空氣都凝結了一瞬。

接著白曉柔直接囂張地向沈心漾坐過去,偏頭看向她身後的男人,輕笑道:“心漾,這是誰啊?不引薦引薦嗎?”

厲暮琛也循聲側眸看去。

想到沈心漾在社交平臺發的那本紅豔豔的結婚證,他心底就怒從中來。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有著兩小無猜的感情。

他也向她解釋了,他跟白曉柔只是權宜之計,他會娶她的。

她為什麼就非得跟他鬧成這樣呢?

不知在哪裡劃拉了一個男的酒領了證,還特意上戀綜來噁心他!

厲暮琛忍著怒氣沉了下眼睫。

倒是好奇這男的究竟是什麼貨色,竟有勇氣跟他同框!也配讓他費心思!

白曉柔比他更好奇。

她自問對沈心漾早就已經知根知底,太清楚不過她這些年是怎樣像狗一樣待在厲暮琛身邊任由他呵來喚去!根本不可能有其他男人。

俄而,成為眾矢之的的男人似乎很不屑。

他只露出了個側肩,臉被沈心漾擋住了一大半,骨骼分明的手還捏著那瓶沒喝完的桂花釀,散漫不羈地搖了幾下,“沒聽說過好奇害死貓嗎?”

厲暮琛眸色漸沉。

他恍惚間覺得這聲音有幾分耳熟。

季衍舟倒是戲感大發。

他抬頜仰臉喝完最後一口桂花釀,利落地單手撐地起身,順勢將空玻璃瓶扔進石階旁的垃圾桶裡。

“嘭——”

伴隨著玻璃與金屬的碰撞聲。

季衍舟轉過身,扯松白襯衣的衣領,朝厲暮琛走去,語氣恣肆:“華酌酒莊,不是才見過?厲少很健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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