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外行看熱鬧(1 / 1)
荀文海也在旁邊猶豫,他是文工團的副團長,也是一道奇葩的風景線,本人和大老粗差不多,是從其他搞政治的地方調上來的,在文工團裡只管隊伍宗旨不變。
不懂得欣賞,更不懂的跳舞。
連個基本的節奏也不懂。
被人戲稱為苟老粗。
他也就只能看出沈初楠不錯,是個學跳舞的苗子,但是怎麼不錯他也看不出來。
荀文海猶豫,他是非常謹慎的人。把沈初楠的表格放了又放,看祁鐮心意已動,只能委婉拒絕,暗自從另一個方向提醒道,“嗯…雖然是很好,但是我們沒必要擔這麼大的風險吧。我們團還有遲春嫣,她領舞也不錯。”
這年頭規範還是很重要的,沒有人不怕被其他團或者被自己團的團員給舉報了丟了工作,就算挨一頓批評大會也很丟面子。
沈初楠低頭看著腳尖,扎著的辮子垂到胸前,臉色如玉般灰白。
這是她不知道第幾次聽到遲春嫣的名字了。
非常的期待。
上輩子遲春嫣就是成了文工團的領舞,在國內大放光彩,獲得了世界各國的讚譽,甚至還被稱為她媽媽第二,等於是乘著時代的風向和踩著她媽媽的聲望而起的。
話音未落,祁鐮很快就搖了搖頭。
這可真是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遲春嫣和沈初楠是相差很遠的,在祁鐮看來,如果舞蹈也有一流或者頂尖,遲春嫣最多可以達到一流,而不能達到頂尖,差的就是那一絲天賦。
山裡的努力怎麼比得上天上的鳳凰?
遲春嫣是很努力,也很吃苦,祁鐮也好幾次看見她在練功室徹夜不眠,就為了把一隻舞跳好,在整個文工團裡也可以算的上是最用功和吃苦的人。
祁鐮是很敬佩,也很心疼。
但是他更明白沈初楠這種從小訓練的薰陶,金窩銀窩裡擠出的那麼幾滴鳳髓全到她身上了,幾個家族本來就沒剩下多少人口,全部的底蘊傾注於她,又怎麼能和這種天之驕子比?
別的不說,潘馨蘭這種媽媽遲春嫣就沒有。
祁鐮可以看出來沈初楠身上的靈氣,以及天賦。假以時日,他敢說必定在國內大顯身手。
“這樣吧,”祁鐮一錘定音,“讓沈初楠和團裡的成員們比拼比拼,她們說可以,我們就特招。一個沈初楠罷了,難道我還沒有這個權利?”
“你過幾天就過來,好好給團裡的姑娘展示展示。”
這句話實在是給了沈初楠很大的機會和麵子了。
不僅團外,就是團裡,祁鐮也要費很大的力氣去疏通和解釋。
沈初楠知道祁鐮本來想直接說讓她和遲春嫣比一比,這樣也好讓別人或者是苟副團長閉嘴。但是一想到沈初楠已經好久沒有練過跳舞了,和陸長城結合後更是鬧得人仰馬翻,估計早已疏於練習了。
沈初楠也不反駁,能不和遲春嫣比她還高興著呢。
遲早要讓自己的實力全部展現出來,現在要做的就是一擊必中。
她雙腿併攏,和樹上的黃鸝鳥似的,脆生生地敬了個軍裝,眼睛內勾外翹,“收到!我一定好好表現。”
這好似春天裡的嫩芽,直接帶來一股清新的氣息,讓大家心情愉悅。
荀文海也被逗笑了,用手點點她,沒有再想可能會帶來的種種麻煩,和顏悅色道,“那好,你要好好表現,我們祁鐮團長可是為了你擔了風險的。”
……
沈初楠在屋子裡一遍一遍的練舞。
她回來時已經很晚了,家裡和鎮上隔的也遠,經過了一天的奔波沈初楠也累的氣喘吁吁,恨不得直接躺在床上。
要是上輩子的她肯定就吃不消了,會不停責罵陸長城沒本事。
她有顏有家世,為了一個小小的文工團這麼努力幹什麼,就算她是自己要吃苦,肯定也是陸長城沒有能力,連老婆也照顧不好。
但是現在的她知道了,文工團可能是她可以把握的最後一次機會,而她也不能一直盼望著陸長城可以給她帶來什麼。
畢竟人還是需要自己擁有的。
陸長城嘴上不說,但對於她找了一個正式的工作肯定也是欣喜的,前世也曾經暗示過她,沒有人不希望自己老婆可以活出自我。
她一遍又一遍的練著。
雲橋、踹燕、頂腳背大涮腰、大回環。
不得不說,遲春嫣是用功的,跳舞這種東西,最忌諱從半腰子裡突然練起。
遲春嫣是辛苦的,從出生起過了黃金時間也沒接觸過舞蹈,從嫁給陸長城開始就沒跳舞的沈初楠也無異於難如登天。
突然,她一個後踢腿,好像突然踢到了什麼東西。
這個動作在舞蹈裡也屬於第一難的動作,《草原女民兵》,要表現出少女沒有參軍前的嬌俏以及參軍後的勇往無前。
力道、柔美、技巧都要有。
按理來說她應該跳完返回原來的位置,但是在這個後空翻中她失策了,要是她沒有收回,就該重重摔倒在地上了。
沈初楠也不氣餒。
她也練過了很多次,在以前還有媽媽教導自己的時候,小小的她跳起這段舞來得心應手。只是在嫁給陸長城中的這段日子裡自暴自棄,情緒激動把身體搞壞,連自己喜歡的跳舞也覺得陌生了。
現在跳起來還有一絲僵硬以及不連貫,就好像把長久沒有用過的機器再重啟使用。
她從床上端起搪瓷杯,正想潤下喉緩解一下口乾。
跳舞最忌急於求成,不然會走火入魔,也沒有了本來應該有的風度。一次努力沒成就要反過來思考到底哪裡做的不好,或者是自己有沒有做錯動作。
突然間她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