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結巴(1 / 1)
你說沈初楠鋪張浪費可以,但是你要說陸長城那可就行不通了。
陸長城是清水鄉的人看著長大的,從小父母雙亡,啃著白麵饃饃,到了饑荒的時候啃著樹皮,還是他把父母藏的錢找到了,餓的實在不行才改換了地裡的野紅薯。
你說這樣的人割社會主義的尾巴,那可真是人神共憤。
王媽自然認識站在這裡的男人是誰。
就這樣張著個嘴,無言以對。
這兩個人抱在一起,還真有點賞心悅目。
陸長城把手搭在沈初楠的肩上,外套被風吹得鼓起,下顎微斂,放在沈初楠的腰上放了一會很快拿開了,毫無覺察地把玩著路邊的野草。
這可是個狼崽子,王大媽憤憤地想著,她還能從依稀的記憶中回想起陸長城自小沒有父母,什麼都敢從垃圾堆裡搶。
陸長城小心翼翼地對沈初楠說,“你還好麼。”
高大的身子俯下身來噴氣在她的耳朵上。
平時沈初楠怎麼鬧,他都不喜歡,可一到沈初楠被欺負時,他就眼瞼耷拉,顧不上自己了。與之前不同的是,他現在覺得沈初楠就應該像天邊的雲錦一樣,讓人可望而不可得。
而不是在地上,受著人人的指指點點。
王小花再也忍不住了,她扯著王小樹,哭著似的道歉,“是我不好,給你們貼麻煩了。”
陸長城不說話,表情淡淡的,五官還能看出俊朗矜貴的樣子,整個人看上去像個紈絝不羈的混混。
直到沈初楠看到他拿的兩杯糖水,二話不說地,給了王小花一杯,邊說邊安慰道,“你可以的,這個世界會好的。”
王小花也是文工團的人,在這個時代也有工資,要不是她受家庭的牽扯,也不至於過得這麼慘。
王小花吸著糖水,哭得打嗝,身上的裙子隨著她的動作一動一動的,她抹著眼淚道,“我知道了。”
陸長城剛想說什麼,就看見沈初楠把他給她的糖水給了那個抽噎的小姑娘。
他還沒有什麼動作呢。
“我不喜歡喝。”沈初楠道,半倚著護欄,漫不經心回應道。
她把糖水的吸管拿來,毫不客氣的插入陸長城懷裡還剩下的那一杯,往他口中一塞,“給你。”
好吧,沈初楠霸道地有點他小時候的風範。
陸長城只能低著頭看著那個比他低一個頭的沈初楠,他突然覺得心裡好軟。
好開心。
沒想到她的心地也能這麼好。
陸長城揉著沈初楠白皙的手腕,直到把她的手揉的紅成了一片,才兇巴巴地對她道,“叫你傷害自己。”
以他的眼光來看,自然能看出沈初楠本來有機會走開,只不過顧及著王小花,或者是想要幫助她,這才沒走,聽著王媽的說三道四。
剛才因為沈初楠不喜歡喝糖水,他又大跨步到旁邊的小店,給沈初楠買了罐牛奶。
七十世紀的奶還有奶皮,他小心翼翼地擦拭了上面的水珠,才遞給沈初楠。
看著她笑面如花,陸長城在街上走著,感覺心裡穩定極了。
“你現在有沒有錢?”沈初楠問。
陸長城覺得很丟人,他在路上踢著石子,原本仰起的頭瞬間低了下去。
“沒有。”他結結巴巴道。
看著他這一副樣子,沈初楠繼續好聲好氣道,“那是多少。”
她遲早要把家底給摸透。
可是他父母雙亡,從小又沒多少錢,連小學都是用父母的積蓄讀的,還沒讀多久就輟學了。
“兩百多吧。”陸長城低下頭,像只大狼狗樣沒有了精氣神。
“不對,”沈初楠認真想了想。
雖然這筆錢對於身無分文的陸長城來說已經很多了。可沈初楠又不是不知道他,這是一分錢能當兩分錢用的人,桌子底下廁所旁邊,什麼地方都能藏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