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耳濡目染(1 / 1)
祁鐮等到文工團的女孩們都散去了,才把沈初楠拉到了屋子裡,訕笑,“你這也太不給她面子了吧?”
哪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遲春嫣毫不客氣的,初來乍到就像一個火藥桶一樣。
連帶著他也受到了火氣的波及。
“那你知道她幹了什麼麼,”沈初楠問。
當然她也看出來了其他人不會像她一樣在意陸長城的工作,陸長城的前途有沒有受到影響。
對著她胡言亂語可以忍受,對著陸長城、甚至影響他的工作就讓她拂袖而起。
觸碰到了底線。
“不就是她造謠你了麼,影響你的生活了,”祁鐮轉身,修長的眼睛有些不解,“可這有什麼關係,清者自清,你不會真想永遠待在這兒了吧。”
對於祁鐮來說,遲春嫣給沈初楠造成的麻煩對於她來說都是暫時的,就算遲春嫣真做了什麼,以她的家世和才華都能很快解決。
沒必要生這麼大氣。
沈初楠是真無話可說,看著這個她原以為剛正不阿的團長,也許本來心是好的,只是沒打心底認為她就是這裡的人。
認為她馬上要回去了,自然不必在這裡多耗心神。
“我不回去了。”沈初楠說。
好像聽到了什麼詫異的事情,祁鐮騰的直起身,手握著欄杆,“你不回去了?那潘大家怎麼辦?你爸怎麼辦?”
也怪不得祁鐮這麼在意,他和沈初楠是同病相憐,只不過沈初楠的際遇比他坎坷不平得多,她極有可能是因為家道中落迫不得已,祁鐮歷練完以後還是可以回去的。
只是出來磨練。
這麼關心她媽幹嘛,沈初楠白了他一眼,祁團長都如熱鍋上的螞蟻轉來轉去,不過看見他的著急沈初楠也知道他這是在意自己的以後。
畢竟來到鄉下的青年就沒有想著不回去的。
祁鐮還好,畢竟是來鄉下有所建樹,家裡也給他找好了下放的地點,其他人基本上就只能種田賺工分這類的農活了。
成不了什麼出息。
沈初楠這才慢條斯理地一字一句,她說的緩慢,這樣子還真有種封建貴族大小姐的風範,“你就這麼想回去,團長?”
聲音低的好像在說什麼秘密。
悠揚而婉轉。
“就我聽陸長城說,清水鄉的人以及他都認為你是真心下來做事的,可誰想到,你就這麼著急回去?”
她說的時候,祁鐮不住的蹙眉,黑髮有著絲綢般的光澤垂下,遮住了經歷過歲月而顯得沉澱的穩重,好像是對她的直言冒犯不滿,又想到了村民對待自己的種種。
紅旗鎮是不怎麼發達,比祁鐮所在的地方要落後很多,但是這些樸實而淳樸的人們都在拿著自己的真心對待這些從城裡來的人們。
陸長城也曾經參與過文工團的建設,文工團這麼多房子哪來的?不還是村民們造的麼?
祁鐮沉思半晌,突然抬起頭來,啞然失笑。
“我倒是不要緊,現在這樣好歹是一個團長,你有沒有想過,你之後要怎麼辦?”
祁鐮這樣說是有原因的。
光看祁鐮從京城來的,剛來不久在這個年紀就做到了團長的位置,肯定家族中也有人幫襯,只是沒有沈初楠的父母那般聲名顯赫且錢權兼備。
從一系列的步驟來看,祁鐮身後的家族一定是打算讓他從文工團起步,利用他身上的藝術天賦從最穩妥的方式做起。
其實也想讓祁鐮從政治的那一塊入手,這樣更快。
畢竟現在七八十年代藝術還是非常艱難的
可誰讓祁鐮從小生活在京劇盛行的首都,對於藝術耳濡目染,更是年幼時在劇院裡驚鴻一瞥,在心底受了潘馨蘭的薰陶呢。
這樣就使得祁家人都沒有絲毫辦法了。
對於這個初出茅廬一頭熱血的新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