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指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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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楠指了指天。

她的意思是在1977年馬上就要到來的高考,以及馬上就要有的種種政策,她不信,這些快成精的老人連這點敏銳度都沒有。

老人沉默。

他其實也能感受到各地此起彼伏的不滿,而且每個報紙上都說今年大豐收,可是豐收在哪?他在老家的親人還是迫不得已往他發來電報,請求他的支援。

可是這一切都不是自己應該管的。

他比底下的人更知道這一切的蠢蠢欲動,以及感受到的少許春風。

也確實感受到每個地方傳來的不同的呼聲,還有有些領導人說的改變。

改革春風吹滿面。

彷彿有點疲憊似的,他抬起微微顫抖的手,執起桌案上一盞涼了很久的茶,淡淡的撇去浮沫,隨機吹了吹,方才輕呷了一口。

“這也不是你應該管的事。你再不出去,我叫我兒子來請你出去了。”

這都難不倒這隻老狐狸,要是他有這麼容易被蠱惑就好了。他能允許她進來,都還是看在了沈修能的面子上,想著那麼嚴肅老實的人應該不會培養出什麼歪瓜裂棗的侄女。

沒想到在沈初楠這就真掉了個。

他語氣平淡,說出來的話卻好似有一股泰山壓頂的力量從周身散開,讓沈初楠無法有任何的動作。

“年輕人還是要安分守己比較好,想太多的也沒用,你還有伯伯,不是麼?我聽說他也為你做了擔保,總得為他著想一下。”

沈初楠也知道沒法和他繼續繼續交流了,她制止他把她驅逐出去的手勢,看著他,繼續甩出了那句百戰百用的句子。

“全首長,恐怕我沒和你說完,我爸爸曾說在您這兒有個人情,現在我是時候來取了。”

“希望你救我的朋友。”

全玢疑惑,“沈瀚山是你的父親?”

沈初楠說,“那正是家父。”

全玢收斂了他的壓迫,淡淡的語氣彷彿是在詢問,卻依然帶著非常平靜的口吻,“沈瀚山的確給了我需要的東西,我也答應會救他女兒一命。”

“不過,你真是他女兒?”

看吧,沈修能是有多麼討厭她的父親,覺得她父親帶壞了她。

在外面甚至都不會提和他的關係。

沒有人知道。

全玢只知道這個女孩的家庭成分有問題,因為她的父親最近過得很不好,卻並不知道她就是自己前夥伴的女兒。

不然也不會把她這麼輕易地推薦給了自己兒子。

還當她只是沈修能的一個遠房侄女。

全玢說道這兒,也不著急聽她的解釋,而是好奇的問道,流露了出身居高位之人時常有的詢問之氣,“你不知道我和你的媽媽有故麼?你完全可以和我說的。”

他的語氣雖然還只是像在說一個陌生人,但好歹還有了點熟絡。

沈初楠真不知道這又是和自己母親有關係了,她沒管全玢漫不經心的斂眸,渾身散發出的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漠然無情,有點懵懂,“您不是知道我是我伯伯的侄女麼?”

那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媽媽呢?

全玢帶著點無所謂的,拿著蒼老的手在桌上扣著。

“你伯伯侄女那麼多,光我這邊查到的就能組成一個加強連,誰管他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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