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虎落平陽被犬欺(1 / 1)
陳漫吼完就後悔了。
霍平安最後離別前看自己的眼神,奄奄一息的幼獸,討好母親的渴望,懷中期待舔舐,像根刺扎進陳漫心裡,陳漫遭到了反噬。
是的,她不該把壞心情,所有錯,以及大人之間的矛盾怪在一年幼無知的孩童身上,可,他是徐淑怡的兒子,當初要不是霍平安的“好心分享”,她的禮禮也不會食物中毒送去醫院洗胃,差點一命嗚呼。
霍平安…
為何她的心很疼,很疼…
陳漫又想起她的小兒子“嘉嘉”,那是陳漫後來給取的名字,希望來世,他的嘉嘉平平安安,投胎好人家。
“媽咪。”陳禮禮搖了搖陳漫的身體。
“嗯…”
陳漫愁容滿面,有種“十指連心”的撕裂感。
陳禮禮問,“媽咪,我們還去坐車車嗎。”
“你還想去嗎。”
“我想和弟弟一起玩車車。”
“…”
車上,霍平安軟乎乎一團趴在霍矜辭懷中焉焉失意,霍矜辭眉頭緊皺,“這次長記性了沒。”
霍平安揪住霍矜辭胸前衣服哼唧,他聽懂了。
霍矜辭不似陳漫般母性光輝溫柔,父親苛責一面,“從下週一開始,不準和禮禮一起去上學放學,務必學會獨立自主。”
“哥哥。”霍平安哭泣。
兒子一哭,哭得奶聲奶氣,霍矜辭一頭兩個大。
霍平安性子太柔太弱,遇事就哭,名副其實的哭包,哪裡像他半點霍矜辭,要不是DNA百分百確定,霍矜辭真懷疑霍平安的血脈。
太假了。
反觀禮禮就不一樣。
“算了。”霍矜辭妥協。
“叮——”
霍平安戴在手腕上的兒童手錶亮了,陳禮禮電話的邀請。
“弟弟,我們一起去玩車車!我要坐海盜船!”
霍平安一聽,抬頭淚眼冒光。
下一秒。
“爸爸,爸爸,哥哥。”他指著車門,示意霍矜辭把車開回去,他要找哥哥。
霍矜辭:“…”
一鬨就好,給顆糖就走,長大必舔狗起步。
霍矜辭揉了揉太陽穴。
“霍平安,給我有點出息。”
“霍矜辭,你把霍平安送來吧…剛才是我太沖動了,無論怎麼說,禮禮都是平安的哥哥,這層血緣關係憑我一己之力切斷不了。”
霍矜辭可沒忘記陳漫兇霍平安的模樣。
“是嗎。”他略有嘲諷。
“…”
那端,陳漫吸氣。
給臉不要臉。
“一報還一報,你當初不也當我的面厲害禮禮。”
“禮禮欠收拾。”
陳漫又後悔打這通電話,她冷不丁,“對,你和徐淑怡生的兒子乖巧,就我陳漫的兒子調皮搗蛋,既然如此,別來了。”
“陳漫…嘟——”
電話掛了。
這女人,比吃了火藥還衝。
他說得不對嗎。
禮禮見到他,“壞蛋,壞蛋”地喊。
從第一面的“爸爸”,目前為止也沒聽見第二遍。
倒是許照。
“許爸爸”、喊得比他這個親爹還親。
霍矜辭惱火。
慫恿他的兒子叫別的男人爸爸,陳漫,她想死了。
—
與夏家退婚,夏朵玩失蹤,雖找回,但兩人關係一朝回到解放前。
沒了夏家扶持,受輿論影響,眾人隔岸望火,大房乘勝追擊,很快,許照孤立無援,從副總位置下水。
辦公室。
許照的出現令剛剛上任的許重魏譏諷連連。
他把人攆出去,就怕沾染晦氣,髒了他的地盤。
許照隱忍,父親,母親再三強調,交代,特殊情況,一定要忍氣吞聲才有翻盤機會,況且,現在的許氏一盤散沙,不堪一擊。
“我的好哥哥,你還真有臉回來。”
“現在公司上下群心不穩,為了顧全大局,許氏未來,我們私人恩怨暫且放一邊,一鼓作氣擰成一股繩挺過這次危機。”
“你真當我許重魏傻子好糊弄嗎!公司成了這幅鬼樣子還不是拜你所賜!”
話雖不假,但,“公司出現內鬼,內部鬥爭不止,流水線不通,早晚的事。”
“所以,這說明什麼?”許重魏來到許照身邊,“說明,公司的領頭人不行。要不是爸器重你,就憑你一私生子也配在我面前蹦躂?”
“許重魏!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呀,哥哥生氣了?哥,這麼輕易就被激怒可不好嘛。”
許重魏依然欠裡欠揍的語氣,表情。
“父親不止一次——”
“別跟我提他!他算哪門子父親!他許重山是你許照的父親,不是我的父親!”
許重山的偏心,一座大山,壓垮許重魏,逃不出五指山。
“你但凡聽父親話,對我母親尊重。”
“你媽就是個舞女出身!”
“!”
許照邪氣侵體。
“你再說一遍!”
許重魏鮮血淋漓,“再說一百遍,你媽是個舞…砰——”
許照一拳揮了上去。
任何人,都不準詆譭他母親、
“許照!?!”
許照,“我母親說得對,不被愛的人才是小三。”
許重魏:“!!”
倒反天罡。
“鳩佔鵲巢,洋洋得意!許照,你憑什麼一副理所當然!?”
“因為,我是你哥!”
許重魏牙磨得咯咯作響。
兄弟倆橫眉豎眼。
“不被愛的人才是小三”、聶氏聽見,她過去看了許照一眼,抬手一巴掌過去。
“這一巴掌教你口出狂言不得善終!你,還有你母親,當年若不是我高抬貴手,哪有今天的你!”
“許照,聽見沒!要不是我媽大發慈悲,你和你母親早就流落街頭餓死了!如今,你還在我面前耀武揚威起來了!”
“滾!”
“…”
“看夠了嗎。”許照擦擦嘴角的血,他早就發現躲在暗處偷偷目睹一切的寧姝。
寧姝笑,“好一個,虎落平陽被犬欺!”
“滾!”
“許照,你不過如此嗎!”
“你懂什麼。”
“嗯嗯,我不懂!但我知道,曾經高高在上的副總,如今,為了一個女人連自家公司的大門都進不去,淪落到保安欺,後弟侮辱,後媽打,嘖嘖嘖…”
“你很閒是嗎。”許照一臉冷漠相。
“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跪下來求我,我——”
“你也夠賤!”
寧姝:“!”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