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投降×脫盔×囚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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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光。

瞬女的拳頭,握住黑觸的地方,正散發著莫名溫暖的光芒。

薄薄的一層,在黑觸和瞬女把握的地方流轉。

齊煜的眼神凝滯,正是他所熟悉的白光。

能夠讓降維生物為本維宇宙所接納的白光。

要麼死,要麼生。

五感!

悸動傳過,齊煜的感覺頓時擴大了無數倍。

飛張起雙臂,齊煜向下方躍起。

身後無數的黃色光芒,仍在緩緩逼近。

齊煜現在的感覺,無比的緩慢。

每一粒黑塵,每一縷白霧都似乎停滯在那裡。

包括他自己的身體。

只是齊煜眼裡只有瞬女和那黑觸。

心思所繫,瞬間在齊煜的眼前擴大開來。

齊煜感覺到不對的地方,是黑觸。

以前不覺得,現在五感齊思的情況下,齊煜還是抓住了那一絲不對。

第一次看到黑蟒,它是有白影的,標誌著高維生物所謂神性的白影。

第二次看到黑蟒,它多了個腦袋,白影消失了,說明它降維了。

而現在,齊煜的眼睛情不自禁的眯起,那些白影又出現了。

就在瞬女跟巨蟒身上黑觸僵持的地方。

那些白光燃燒的地方,白影重新出現,神性在恢復。

這是反向轉生,瞬女化成巨樹阻止黑蟒的方式。

在這裡,又要重現了嗎?

齊煜心裡一緊,身體一頓,河圖操控著黑菱戰鎧裹著齊煜,在瞬女身後不遠重重落下。

瞬女對身後落下的齊煜恍若未見,雙臂的白菱細甲不停地閃起綠色的光芒。

所有的綠光都融入了瞬女握住黑觸的地方,那些白光之中。

那些白色的光芒越來越亮。

哈啊!

尖利的吼聲刺破了黑坑的靜謐。

齊煜看不到瞬女的神色,只是看著她,張開了雙臂,擁抱了一團白色的太陽!

吼!

無數的白色焰漿從瞬女雙臂之間滾滾而下,那些黑觸在融化,只剩下一些白色的樹枝一樣的東西!

不光是黑觸在燃燒,整條黑蟒都在燃燒!

本就被坑底的棒子化掉了半截身體的黑蟒,現在另一版也在燃燒!

白色的光芒,閃耀了整個廣袤的黑坑!

坑底大片的黑鏡碎片折射著白色的光芒,將這黑坑好似變成了一整個熊熊燃燒的白色火盆。

吼!

莫名的嘶吼再次響起。

黑蟒在瞬女的面前低下了頭顱。

瞬女在熊熊的白焰裡,靜靜地站著,看著那些白色的焰漿從那頭顱之上,在自己面前低落。

那些焰漿將剩下的禁衛們,禁錮在一塊較大的黑鏡碎片上,不能動彈。

而瞬女身上剛才與黑觸和禁衛們戰鬥,落下的傷痕,正在恢復,無數的白菱將殘破的細甲,恢復如新。

燃燒的黑蟒,似乎投降了。

將頭頂的腦核凸起毫無抵擋地,獻在了瞬女的面前。

投降了?

齊煜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似乎還忘了什麼,齊煜趕緊回頭往上看去,那些黃色的光芒,正靜靜地停留在坑邊,沒有跟下來。

還未等齊有什麼反應,警訊已至。

齊煜立刻緊張了起來,這東西有問題?

自己的手臂茫然地舉起,這是河圖在動?

齊煜有點糊塗了。

手臂繼續在動,緩緩移到涅槃之上。

“齊,取下涅槃,然後......看你的了。”

取下涅槃,你不怕我掛了?!

齊煜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取下了涅槃。

透明的面罩已經縮了回去,只剩下維繫著黑菱戰甲的細絲還維持著。

齊煜呼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是莫名其妙的味道。

非常臭的味道,還有一些灼燒的味道。

太久沒有聞到黑沼的氣息了,這黑水,自始至終都是臭不可聞的。

隔了這麼久,齊煜都忘記了。

取下了涅槃。

齊煜看不清那些剛剛還在他視野裡的那些東西。

一身白甲的瞬女面前,碎裂的黑色的蟒身,若隱若現。

那些空氣莫名扭曲的波動裡,有什麼東西,齊煜現在沒有涅槃,看不見。

巨大的囈語在轟鳴,齊煜大腦裡昏沉沉一片。

取下涅槃的那一瞬間的清醒,現在已經消失無蹤。

齊煜晃動的視野裡,瞬女現在似乎很激動,嘴裡不停地吐露著什麼,那些也是囈語,神的囈語。

很簡短的音節,不停地重複,齊煜頭昏腦漲之下,記下了這些音節。

閃爍的黑蟒似乎不能回答,那些震耳欲聾的囈語停下了,沉默著。

然後瞬女憤憤地轉過了身軀。

這時,齊煜在做什麼呢?

好痛!好難受!

齊煜正抱著頭彎下了身軀,佝僂著身體,呻吟著。

這裡的環境,對凡人來說並不是一個好地方。

齊煜也不例外。

他不知道,這個時刻對他對瞬女意味著什麼,只是在那裡痛苦地安慰著自己,試圖讓自己好過一點。

無數的細絲從他的脖頸處升起,拼命地將他的頭掰直,同時,也在拼力地將手臂從捂著的臉龐處挪開。

你是想她,看到我嗎?河圖?

齊煜混沌的神志裡,突然閃現一個念頭。

那一刻,龐亂的細絲突然大漲!

咔咔咔咔咔咔!

無數的碎裂聲從齊煜的身上響起!

啊!!!

劇烈的疼痛差點讓齊煜昏死了過去,自己的身體被直直地擺在那裡,頭髮被細絲拉起,屈辱地被迫往後仰去,清晰地朝著瞬女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齊煜完全從頭昏腦漲中清醒了過來,莫名其妙的被強迫著做了些羞恥的動作,然後就這樣看著瞬女走過身旁。

什麼都沒有發生。

“河圖!”

齊煜心裡憤憤地喊著。

只是河圖並沒有回應,只是再次操縱著雙臂,舉起涅槃戰盔緩緩地帶上頭。

然後身體猛地一鬆,再也沒有了禁錮。

涅槃上透明的面甲展開,焚天的白炎再次佔滿了整個視野,那黑蟒被燒成滴蠟一樣的塑像,仍然在那裡等待著瞬女的處置。

所有的囈語,所有的臭味,那些痛徹身心的骨折,還有魂飛魄散的恐懼。

統統都不在了。

“為什麼?河圖?涅槃?”

齊煜不停地向兩個傢伙發著詢問的思感。

只是沒有回應。

齊煜不知道說什麼,突然來了這麼一出,沒頭沒尾,都不知道為什麼。

現在他唯一記住的,就是瞬女剛才的不停重複的怒吼。

對啊!

她剛才講得什麼?

齊煜心裡一喜,正欲讓河圖翻看自己的記憶碎片,順便翻譯一下,令人心悸的感覺就突然而至。

那不是讓自己強大的心悸,那是讓自己恐懼的心悸。

齊煜整個身體,冒出了細細的冷汗,身體彷彿被什麼定在了那裡,在河圖已經放鬆了黑菱戰鎧的情況下。

喝!

齊煜怒喝了一聲!在自己的心裡,點燃了另外一種悸動。

很痛!但是管用!

齊煜的身體一絲絲動作了起來,然後看到了那些黃色的光芒。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些光芒靜靜地等在他身後。

那光芒,襯托著熟悉的身影,讓齊煜看清楚了它的真容。

灰白的流線型的圓頭圓柱之身。

層層疊疊的好似片岩一樣的皺澀外皮。

身軀上唯一的黑色洞口。

洞口裡不可形容的空間,和那空間裡不可形容的黃色光芒。

諭塔,更小的諭塔,一人餘高的諭塔,從坑邊一直延伸到齊煜的面前。

坑底那些原本碎鏡一樣的碎片,不知道去了哪裡。

現在小半個坑底,全是這些小小的諭塔,閃爍著詭異的黃色光芒。

齊煜不禁打了個冷戰。

這些諭塔,這樣看起來,真像是夕陽殘輝裡的墓碑。

一排排,一行行,蔓延在視野裡,無邊無際。

那些墓碑下面的土層,正在不停地起伏,好像活著的動物。

齊煜心裡那種壓抑感越來越強烈。

黑蟒仍然靜默地燃燒,只是怎麼也燃燒不盡。

而瞬女呢?

那白色的身影,站在那些墓碑一樣的諭塔叢林裡,緩緩起伏著,定定地看著自己。

齊煜愣了一下。

不,她沒看,那視線正越過自己,看著那黑蟒。

黑蟒已經成了一條蠟燭,滴落著思思連連的焰漿。

嗡!

巨大的閃爍在那些諭塔上同時亮起,好像落下的夕陽重新回到了人間。

與此同時,強烈的波動,彷彿有形的颶風,掠過齊煜的身體。

那是一道彷彿宇宙之間最強大的思感!

齊煜身上的黑菱都閃爍了起來,彷彿被轉換成無名的東西。

齊煜心頭一凜,那道思感,彷彿是一道詢問,詢問的物件,正是齊煜身後的東西。

齊煜緩緩轉過身。

滿天的白炎已經熄滅,黑色,灰色的燼灰飄灑著落下。

黑蟒身上的白炎也熄滅了,

黑一道,白一道,整個身體從頭到尾,成為巨大的燭淚一樣滴積的東西。

兩道細長的歪歪斜斜的巨刺向剛才那道思感掠過的方向斜飛出去,那是黑觸。

莫名的形狀,蜿蜒的線條,無匹的身軀。

讓齊煜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是,龍。

滅世白炎下焚燒未透的龍。

一半在現世,一半在高維,身體碎裂糾纏不休的,龍。

燒成龍形的黑蟒,或者,卡戎。

齊煜的話語,久久難以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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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了幾次車,手機碼了一天,將就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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