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君生我未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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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文學比武規則,初審教習全部考校完之後,再有主考導師決定最後的名次,但乍然聽到歌聲的切爾西跟明月卻同時吸了一口冷氣。

切爾西震驚的是歌詞。

荊棘之刺!

用來象徵草原不屈的精神,不僅符合草原的風格,還契合獸人的身份。不錯,草原是一片荒涼之地,獸人也大多是窮苦的漢子們,可不正像是草原上那一片片的荊棘樹嗎?

他們靜靜的站在這片草原上,一輩一輩的奮鬥著,讓草原文化傳承了幾千年。

明月訝異的是曲調。

作為治癒師協會的會長,明月一直想要在歌曲上作出突破。據說,曾經最著名的《怒戰士之歌》能讓獸人變得勇猛百倍,《血與火之戀》能讓傷口快速癒合。

只是,那些只是傳說。

千年之前的歌謠大多都已經失傳了,這讓明月一直痛心不已。她一直希望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重新找到這兩首歌。

最少,也要能創作出類似的歌謠。

而現在這首歌的曲調,蒼茫大氣、震耳發聵,豈不是跟《怒戰士之歌》有些類似嗎?

兩人心靈相通,快速走出門來,向著歌聲傳來的學堂走去,而另外三名主考導師,也急忙跟在兩人身後。

走到56號教堂的時候,切爾西跟明月再次對視一眼。

唱歌的人,兩人竟然認識。

人類的精靈小奴僕。

昨晚人類說要在四門課程中奪取第一,切爾西雖然支援,但也不過是因為他的才學,根本沒想到,竟然真的出現這種情況。

畢竟,獸人的文學,在快速的追上人類,中學的獸人文學還有些稚嫩,但到了大學,獸人文學已經隱隱有了跟人類分庭抗禮的態勢。

但現在,精靈的歌詞,卻分明將文學,提到了一個無法逾越的高度。

此時,精靈已經將歌聲唱完了,切爾西正要舉步而入,突然,精靈抬起頭來,問道,“教習,我的歌唱完了,現在可以做古體詩了嗎?”

她竟然要回答兩道題?

切爾西抬起的腳,不由重新退了回來,此刻,56號教室裡的三名監考教習也發現了切爾西等人,不由望過來詢問的目光。

切爾西微微點了點頭。

“60號考生,你可以開始了。”監考教習回頭。

精靈微微點頭,隨即開口吟誦: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

精靈開口的一瞬間,切爾西鼻子猛然一酸。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可不正是說的自己跟丈夫嗎?

丈夫比自己大了二十歲,可是,愛情,怎麼能因為年齡而阻隔?在過去的十幾年裡,因為世俗的眼光,兩人愛的死去活來,愛的痛徹心扉,就是因為二十年的歲月啊!

精靈的聲音繼續吟誦下去:

人歸萬里外,意在一杯中。

只慮前程遠,開帆待好風。

自入羅蘭城,每對孤燈泣。

閨門鎮不開,夢從何處入。

……

切爾西的思緒,隨著詩詞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十八歲,那一年,自己去往羅蘭帝國大學學習,愛迪生並沒有來送自己。

但是,走出都靈旗的那一剎那,卻發現了他站在樓頂,目送的身影。

愛又不敢愛,只在一望間。

那時候的自己,恨只恨遲生了二十年,那時候的自己,以為這段愛情最終煙消雲散。在帝國大學,每每想起愛迪生的那一瞬間的目送,便不由淚流兩行。

古詩繼續:

一別行千里,來時未有期。

月中三十日,無夜不相思。

到了這裡,一首古詩終於完成了,切爾西早已經泣不成聲。

四名主考導師,三名監考教習,一起訝異的望著切爾西。

平常的校長都是一臉嚴肅啊,為什麼突然情緒失控了呢?

沒有人知道,這首詩給切爾西的震撼。

此刻,切爾西絲毫不顧及眾人的目光,她抬起手擦一把臉上的淚水,儘量用低沉的聲音宣佈著,“今年的文學比武,冠軍就是這位……這位60號考生了。”

稍稍一頓,切爾西又回過頭來,衝其他四名主考導師說道,“其他的考生的名次,你們看著辦。”

沒有再說什麼,切爾西轉身向著辦公室走去。

開始,她的腳步還算穩健,但到了最後,女獅人已經小步奔跑起來,她再一次情難自已。

必須找到一個角落,哭出聲來。

不過,這次留下的不是心酸的淚水,而是幸福的甘露。

不錯,比起古詩中的情人,自己跟丈夫是幸運的,兩人最終堅持了下來,譜寫了草原上最堅貞不渝的愛情。

剩下的四名主考導師面面相覷。

不過,既然領導吩咐下來,自然要好好執行命令。而且,今年過的考生貌似有些少,工作量並不大。

四名主考導師重新走回一號比武學堂,依次從第一號學堂,開始了校驗工作。

工作很快,只是半小時,眾人重新回到了56號比武場,當看到一首奇怪的詩歌時,眾人再一次拿不定注意了。

【我的母親是一朵牽牛花?】

好像有點意思。

可拿著菜刀嘶吼是什麼鬼玩意?

而且,後邊穿鎧甲的蟋蟀跟前邊也不搭呀,母親拿著菜刀跟蟋蟀戰鬥?

不行,必須讓切爾西看看,畢竟,她才是秋季比武的主考官。

亨利拿了詩,快速走到辦公室前,敲了敲門,“校長,你在嗎?”

“進來吧。”切爾西已經恢復了平靜。

“校長,我們發現了一首奇怪的歌詞,有些拿不定主意。”亨利將寫下來的歌詞交給切爾西。

切爾西皺了眉頭,看了一眼。

這都什麼玩意兒?

作為都靈旗文學造詣最高的大學校長,切爾西一眼看出來,這首歌詞雖然奇葩,卻是狗屁不通的東西,搖搖頭,正要拒絕,目光掃處,忽然看到了上邊和田學堂的名字,心中便一動。

這不是方毅教習的學堂嗎?

自己還想邀請方毅到大學任教,總要給點面子了,想了想,說道,“寫的不錯,就錄為第十名吧。”

和田小鎮的教習們哪兒又會想到,參賽的兩名學生名次,就這麼確定了下來。

當比武場上再一次升起和田小鎮的鎮旗,並得知海頓也獲得了第十名的時候,愛德華不由老淚縱橫。

一輩子的榮耀啊,一直以為自己老了,一生的命運也將定格,所幻想的也只是成為小鎮學堂的校長。

誰知道,命運如此眷顧自己,竟然在花甲之年讓自己獲得了一生的榮耀。

還有,方毅教習呢?

這不僅是自己的榮耀,其中也有方毅教習的一部分功勞。

回過頭來,淚眼朦朧中,那個可惡的方毅教習,卻已經帶著自己的精靈奴僕,走出了比武場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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