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極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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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的冰原之上,走著兩個包裹的極為嚴實的身影。

身影一大一小,一前一後,各伸出一隻手相互牽著。

這裡是冰島,位於地球最北的國度,也是唯一一個全境都能看到極光的國家。

眼下是九月,北極圈跨越半年的極夜將會在半個多月後到來,這裡的氣溫早已跨越零下,冷風凌冽,乾燥凍人。

延綿的冰川幽幽泛著藍光,如斯堪的納維亞人的眼睛,彷彿進入蕩氣迴腸的冰河世紀,太陽總是意料之中的消失不見,但地平線上的赤紅霞光證明了它的存在,也帶給這片土地美好的光明。

“尼克,我們還要多久會到飛機殘骸的位置?”其中稍矮的身影問道。她的羽絨服拉鍊拉到最高,將半個臉都緊緊包住,帽子早已收緊,此刻就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望向四周神奇的景象。

被稱作尼克的男子抬起手上的腕錶,仔細看了看衛星定位,略一思考,說:“三公里,嗯,我們再走三千米就到了。小彩,你感覺累了嗎?”

“還好,就是感覺小腿有些僵。”

尼克松開拉著小彩的手,蹲下去,伸手抓住小彩的兩條小腿腹部,力道適度的揉了揉。

“有沒有好點?”

他抬起頭,面帶微笑看著眼前只露出兩隻水汪汪眼睛的女孩。

“嗯,好點了。”小彩點了點頭,莫名愉悅,眼睛彎成了半月。可是一想到前面還有三千米要走,眼神瞬時黯淡下來。

尼克沒有察覺,站了起來,放鬆的撥出一大口氣,騰起如白霧一般。

“好,我們繼續走吧,早點去,免得回來太晚。”

“啊!”小彩幾乎失聲叫了出來,剛才想的只是過去的八公里,再想想回來居然還有八公里,這一路去掉已經走完的五公里,算起來還得走十一公里,一萬一千米!

她有點想放棄了。

“尼克,要不我們不去吧,來回走走真的太遠了。”

尼克這下也有些猶豫了。

說實話,他覺得這次的冰島之旅真是切切實實的受罪之旅,坐了二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不說,到這邊還各種冷,糟糕的交通工具,而現在,為了看一看飛機殘骸這個景點,甚至連交通工具都沒有,只能從最近的小鎮徒步過來。

冰島的夜晚隨著極夜的即將到來變得尤其的漫長,在白天所能見到的赤紅的霞光,入夜之後將通通消失,只有星光,和偶爾出現的極光。

回去嗎?尼克還沒考慮清楚。

要是回去,那就徹底放棄對飛機殘骸的探索,要是繼續,來回路程漫長,入夜後冰原上的危險不可預估。

“看,極光出現了!”

耳邊響起一個激動的聲音,女孩歡呼著雀躍起來:“好美啊!”

尼克跟隨女孩的欣喜望了過去,夢幻般的極光已經出現在遠處的天際,下一秒,他的脖子被摟了下去,女孩軟軟的唇印在了他的嘴上。

冰涼的,熾熱的,溫柔的,瘋狂的,矜持的,猛烈的。

忘掉了自我的,忘掉了一切的。

沒有什麼比極光下的吻更浪漫的事情。

萬千少女的最大心願,也不過是跟最愛的人去往世界盡頭或者冷酷仙境,在那貫穿古今的寂寥中,在那萬千宇宙的凝視下,留下一個心願達成的吻,刻下這份屬於愛情最好的瞬間。

極光之下,兩個身影緊緊擁抱著,在漫天光芒變化中,他們是那樣的渺小,小如微塵。

……

北極圈的一片冰山之間。

這裡有片不算高大的鐵皮房子,孤零零的藏在幾座冰山環繞的低地裡。

低地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小島,地面是深達幾十尺的凍土層,鐵皮房子就建在凍土層上。

凍土雖厚,但鐵皮房子的建造者也相當厲害,用一根根粗壯的鋼柱從地面直接穿透,固定在凍土層底下深埋的岩石層上。這些鋼柱構成了鐵皮房子的基礎骨架,而後搭建了同樣堅固的牆面與屋頂,堅固的程度足以抵禦最高強度的狂風與大批次冰塊的撞擊。

外面是寒冷與黑暗,鐵皮房子裡卻是溫暖與光明。

鐵皮房子的主人,一個滿臉大鬍子的北歐壯漢,橫肉彪悍,如同維京海盜。

要說他的名字,也跟維京海盜的傳奇人物有些淵源,那位是紅髮埃裡克,而他是大鬍子埃裡克松,實際上,兩者之間只是名字上的淵源,並沒有一丁點的血緣上的關係。

大鬍子埃裡克松坐在一張四方的大桌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桌上擺著一口大號的玻璃杯,旁邊放著一瓶只剩一半的威士忌,桌子正中,一個插著三支蠟燭的燭臺正在燃燒,與頂上掛下的三盞黃燈交相輝映。

“呃,這裡的夜晚實在無聊的難以入睡,我通常會來一小杯。啊哈,我喝過許多種酒,伏特加,白蘭地,還有產自你們東方國度的白酒,不過話說回來,還是偏愛英格蘭本土的威士忌,你們,要不要來點?”

坐在他對面是兩個年輕人,一個看上去有種超越年齡的老成,坐在那裡安靜的看著說話的人,兩隻手在桌上合著,裡邊攥著一塊金屬銘牌,沒有多餘動作,另一個手中同樣也握著一塊銘牌,眼睛卻四處隨意的掃著,偶爾會在新發現的特別事物上多停留幾秒。

其實這間房子很空,除了這一張桌子和燈,別的地方並沒有過多的裝飾,四面牆,相對的兩邊各有一個木質的門,通往別的房間,而另外的兩邊則各有一扇窗,相比門的簡單,窗倒是設計的極為強硬,有著裝甲般的邊框,並嵌著不可開啟的三層鋼化玻璃。畢竟,門是在裡面走的,窗卻是直接要與嚴寒和冰雹暴風雪抗衡的,馬虎不得。

“天物,你要喝點不?”

“不了。”

說話的年輕人聳了聳肩,衝著對面的埃裡克松說:“我也不用。”

“噢,正好我沒有多的酒杯,就是客氣下。”埃裡克松張嘴笑了起來,“如果真要喝,真想不好拿什麼給你們倒酒,哈哈。”

埃裡克松端著酒杯,指向其中一人,說:“霍天物?”

再指向另一人:“洪天龍?”

老成一點的年輕人立即糾正道:“我是洪天物,他是霍天龍!”

埃裡克松明白過來:“哦哦,洪天物,霍天龍,這回不會錯了!瞧我這記性,啊哈,不過也不能全怪我,你們倆的名字太像了,還拗口。”

“記住就好!”洪天物一笑,身子往前傾了傾,說:“埃裡克松先生,現在能講講你所調查到的資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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