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詭秘學院(1 / 1)
他記得前幾天那個幫過他的人說的話,覺得無論如何,這是個機會,有可能改變他的生活,甚至讓他獲得變強的機遇。
對,去詭秘學院找他。
但是詭秘學院在哪裡呢?
洪天物不知道。
問路人,路人一個個也都說不知道。
大多數人確實不知道,或許有些人知道,也被這天石的劫難嚇傻了,自顧不暇。
地心城雖然是個廢都,卻依然很大,洪天物從清晨找到上午,再到接近中午,一處疑似詭秘學院的地方都沒看到。偶然看到幾個學生模樣的,一問也不是詭秘學院的,卻是地心城農學院。
地心城真是個先進的城市,連農學院這樣的存在都有,洪天物嘖嘖感嘆了一番。
詭秘學院既然聽上去這麼神秘,誰都不知道,那會不會是一個外形奇特的場所?
洪天物腦袋一拍似乎有了一點靈感,他要去找地心城中奇特的事物,比如某些特殊的建築,或者奇形怪狀的東西。
他找到了一處,是地心城中心廣場上的一顆巨樹。
這棵樹從廣場中一個兩米寬的幽暗洞穴中生出,樹幹極為粗大,將這個洞穴撐得滿滿當當,幾乎只留下了不到一寸的縫隙。從洞穴向上,這棵樹垂直長了一丈,而後向東南西北方向分出四枝,又筆直長了一丈,而後幾根樹枝又各自向上長了幾十根樹枝,每根樹枝又長了若干小枝,掛滿了葉子,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濃密的圓形的樹冠,像一個華蓋,又像巨大的蘑菇。
洪天物站在那裡看了一會,似乎覺得有點感應,他用天眼識海感受了一下,卻看不透。
他的識海被一道屏障彈了回來。
彈回來的識海之力化作了一道攻擊,把洪天物擊退出幾丈遠。
被人擋住了。
洪天物感覺後背被人拍了一下,然後就平穩落地了,轉過頭去看,果然是前幾天那個怪人。
“找不到詭秘學院的入口吧,跟我來。”怪人的話有一種不可拒絕的威懾力。
洪天物跟了上去,順手把一袋錢丟給了他,他最近想了卻的事情裡面就包括把錢還給這個怪人,現在了卻了,心裡舒服多了。
怪人欣慰的點了點頭,也不客氣把錢收了進去。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怪人問道。
“洪天物。”
“哈哈哈哈,什麼破名字,洪天物,哈哈哈,不過我感覺你還蠻有信用的。”
“你呢,讓我聽聽你的好名字吧。”洪天物說道。
“那是當然,比你的名字好聽不止一點,我叫亞歷山大。”
“那你為什麼還要幫我,這不是跟你的名字違背了嗎?”洪天物一聽這名字便覺得好笑,尤其看亞歷山大自信加自戀的樣子,更是覺得滑稽。
“我幫人不需要理由,只看緣分,也分對錯。”亞歷山大正義凜然的說道。
“好吧,你知道昨晚的天石是什麼情況嗎?”洪天物忽然想到昨晚天石的問題,亞歷山大比較神秘,或許知道內情。
“天石隕火,地心城之東,歲在初春,風雲再起。”亞歷山大念道。
“這個我聽說過,可是不明白這裡面的內情。”洪天物說道。
“你想知道內情?年輕人,這不是你這個層面需要知道的,也不是你這樣的小人物能參與的,你只需要做的是忘記,天石帶給地心城的劫難已經過去,如今它深埋地下,這是最好的結局了。”亞歷山大說道。
“看來小角色到哪裡都被人鄙視啊,連個知情權都沒有。”洪天物吐了吐舌頭,“話說回來,你要帶我去詭秘學院做什麼呢?”
“拜師。”
“為什麼要拜師?”洪天物不滿意亞歷山大這種擅自替他做主的做派。
“這是一個只屬於你的機遇,你來地心城不就是為了機遇,提升實力,闖蕩名聲嗎,我現在給你的就是這樣一個機遇,而且是地心城裡所有機遇中最好的,你不想要嗎?”
“什麼,我剛說什麼了,大哥,快帶我去詭秘學院吧!”洪天物裝作健忘的樣子。
亞歷山大沿著巨樹走了一圈,邊走邊凝聚力氣拍擊樹幹上散亂分佈的一些點,這樣拍擊了五下。
五個點被一束光線連在了一起。
嗶。
一個幾乎完全透明的光幕出現了。
透過光幕,是一條清晰的小路,盡頭,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四個字——
詭秘學院
亞歷山大看著洪天物出神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進去吧,小心點。”
洪天物伸手試探了一下,穿過了光幕。
光幕中小路的盡頭,還是一道光幕。
這是一道五彩斑斕的光幕。
再次進入之後,世界瞬時昏暗下來,一段幽暗的走道出現在前方,迎面吹來的是森森的勁風,呼嘯著從洪天物的耳旁刮過,生生的讓耳根有些疼。
洪天物回過頭看,身後漆黑一片,來時的路也被封閉了,沒有退路。
在這裡,天眼識海也失去了作用。
洪天物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既然亞歷山大說是地心城最好的機遇,那肯定是差不了,好的機遇總要存在一些困難才能體現價值。
這樣想著,洪天物也坦然了一些。
再往前走,勁風變得更為猛烈,洪天物只感覺四面八方有無數股力量包裹著他,擁擠著他,排斥著他,似乎非要把他推回門口外面去,然而這些力量中,有一股最強的力量卻在把他往前拉,那是洪天物心中的信念。
他想到酒館中差點下跪的屈辱,他想到面對朱爺勒索的無奈,他想到面對統領可能的追殺要亡命天涯的淒涼。
他必須抓住機遇,變強。
洪天物生來傲氣,不願受人分釐之恩,亞歷山大此刻的援手卻讓他無從拒絕,如果放手,必然是失敗的局面,不僅進不了詭秘學院,還讓亞歷山大小瞧,也讓自己可能就此錯失這個可能給自己的人生帶來轉機的機會。
洪天物咬緊牙關繼續向前。又走了一小段,迎面而來的力量變得更為強大,所幸洪天物自身的力量與信念也在加強,兩者合力倒也勉強撐住。偶爾趁著風力變換之際略微減弱,洪天物還可以前進幾步。
忽然颳起了一陣旋風,旋風將衝向洪天物的勁風收進了它的漩渦裡,然後用極強的力量圍著洪天物旋轉。
洪天物在心裡狠狠的咒罵,但他又無法呼喊也無法叫出聲,因為他需要聚集全身的力量去抵抗旋風的力量,旋風恨不得一下子就把他捲起來,像撕碎紙片一樣撕碎他。洪天物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做其他事情了,他還失去了方向感,周圍的一切都是黑的,看不到一丁點的光亮,除了呼嘯的風聲,其他什麼聲音都沒有。
不對。
他隱隱感覺到一些聲音。
絲絲的,像是某種低沉的嘶吼。
又隱約夾帶著金屬撞擊的聲音。
像刀,像劍,像呼嘯的長鐵棒;
還有許多莫名的聲音。
像衝陣前蕩氣迴腸的誓師。
像催動甲兵衝鋒前進振奮的號角。
像戰車馳騁著軋過石子窸窸窣窣的聲響。
像死士遭受致命一擊後揮出巨斧搏命的一聲吶喊。
像某種不知名的腐食禽鳥低空掠過。
像將死之人抱著已死之人千萬次蒼涼的呼呼。
像荒涼戰場遍地死屍中屹立著最後一人的慷慨悲歌。
……
這些聲音混合在一起,竟也產生了極為強大的力量,擾亂心神,洪天物只感覺一陣目眩,腳下一時不穩往後滑出一丈多遠。
最後他憑著生來不服輸的韌性才艱難站住。
風越來越大,聲音越來越響。
兩股力量交雜著,風攻形,音攻心。
洪天物必須拼命一搏了,他想到了背上的玄鐵長鐵棒,這把雖然不起眼,卻也是唯一能利用的東西了。他手一翻拔出了鐵棒,胡亂地向前劈砍,這一砍竟然將侵襲過來的力量削弱了不少。
洪天物心裡一喜,繼續朝前砍去,毅力前行。
這一招確實有用。
當洪天物劈砍的時候面臨的阻力小了很多,風弱了,雜音輕了,劈砍的最用力的時候,甚至感覺不到一分阻力,而眼前也變得越發的明亮。
光亮都出現了。
洪天物漸漸看清了自己的所在,這是一處空曠的荒野,散落著盔甲和遺骸,兵器零散的臥在地上,早已風化的旗杆斜立著,這裡沒有風,也看不到太陽,所有的一切都一動不動。
洪天物好奇地伸手,想觸控一下這塊荒涼的不真實的土地。
一下子,連土地在內的所有一切都消失了。
黑暗再次籠罩。
阻力再次來臨。
洪天物不得不繼續劈砍。
再次亮起的時候,洪天物眼前居然出現了一片寂靜山谷。
綠樹參天,流水叮咚,鳥語花香,清澈的溪流從遙遠的山間潺潺而下,蜿蜒著繞過山谷,疾衝而下,形成一道彩虹般瑰麗的瀑布。
一座天生石樑跨虹而過,如造物之神的鬼斧神工,讓人不得不驚歎。
一位仙風道骨的長者盤坐在石樑上,握著一根魚竿在瀑布中垂釣,目視洪天物,口中含笑不語。
瀑布的水是藍色的。
在旁邊,洪天物卻看到了迥然不同的場景。
這幾乎是煉獄般的存在,一眼望去全是熾熱的地表與熔岩,不時有紅色的冒著煙的岩漿從地縫中滲出,沿著龜裂地表的縫隙流淌。
中間是一條岩漿形成的紅河,從周圍匯入的岩漿讓河流極為充盈,浪潮澎湃如同上古洪水。
河流筆直前行,在接近盡頭的地方突然分叉為兩支,令人稱奇的是這炎流分開之後卻毫無減弱,依然洶湧翻滾,升騰著熱浪。
分叉處的中間地帶,有一頭極為兇惡的怪獸趴著,四肢比洪天物見過的任何動物都壯碩,頭顱巨大,長著兩隻兇惡的角,口如畚斗,一對獠牙猙獰的伸出來,雙眼怒視,吼一聲心驚膽戰,跺一腳石破天驚。
在怪獸的背後,若有似無的站著一個巨大的虛影,在沸騰岩漿湧起的熱浪裡,幾乎難以看清。
紅色岩漿和藍色河流的終點在兩片地區交匯的地方,這裡岩漿與河流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圖形。
一半紅的,一半藍的。
一半如火,一半似水。
圖形像一個巨大的浮雕一樣擺在地上。
我究竟是在哪裡?這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
這兩個問題在洪天物心裡久久盤旋。
就在他備受困擾的時候,黑暗再次籠罩下來。
這次沒有了阻力,洪天物可以自由的往前走。
不遠處,一束星光落下,在地面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影。
光影的盡頭,跟隨那束星光的,還有無數的光芒,光芒之中清晰的出現了一個光幕。
洪天物穿過去,一片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