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唱跑調了（1 / 1）
張小天心情複雜，他收好那張紙條。
現在外面已經是黑漆漆的一片，月亮掛在頭頂，散發著微弱的光。
爬上閣樓，倒頭便睡。
第二天一早，他躺在床上，看著白淨的天花板大聲叫嚷：“歆詡！歆詡！”
一個投影在他旁邊悄然出現。
張小天頭也不回：“更衣，沐浴。”
歆詡翻了一個白眼：“主人，歆詡暫未開發此項功能，請重新發布指令。”
張小天翻身起床洗漱完畢後坐在了收銀臺前。
“羅列昨日收入。”張小天有些激動地說道。
這可是他的第一桶金啊，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往往是最令人難忘的。
就好比那透白的床單上的一抹深紅一樣令人難忘。
“各類絕版書籍七本，地府珍貴資源——黑曜石三千克，地府珍貴草本——彼岸花四朵，未兌取黃金價值三千萬......”歆詡動人的聲音迴響在耳邊。
“是否學習所有技能型書籍？”歆詡唸完後說道。
張小天正在思考什麼時候去把租金交了，突然被歆詡說的話吸引。
“學習？”
張小天又驚又喜：“怎麼學習？”
“歆詡將輔助您進行學習，七部技能型書籍需要花費：五瓦厄幣！”
張小天微微皺眉，五瓦厄幣有點多了......
“能便宜點嗎？”
“能量不足，五瓦厄幣才能夠徹底學完。”
“.......”
眯著眼沉吟幾秒後張小天點下了確認鍵。
“超市才剛剛發展起來，先不急著升級，強大自身才是關鍵，不然出了這個超市鬼知道有沒有危險......”
這樣想著，一道白光籠罩，張小天只感覺沐浴在初春的陽光裡，大腦完全放鬆。
書籍上的東西宛如與生俱來，一股腦塞進了他腦子裡。
他徜徉在知識的海洋中，第一次認識到學習是多麼令人愉快。
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呻吟......
“好舒服啊......”
白光結束，張小天意猶未盡的砸吧砸吧嘴，感受到了腦子裡的知識點。
聲樂、廚藝、鋼琴、吉他、架子鼓......
“地府還真是人才輩出！”張小天不禁感慨。
地府個個都是淫才，說話又好聽......
一切搞定，滿意地看了看餘額：二十六瓦厄幣。
轉身關上超市的捲簾門，在大街上打了一個計程車直奔杏浮路三十六號。
這裡如同老奶奶所說的那樣，的確還是一片老城區，十多年來一點沒有變。
在這座城市的角落裡默默發黴。
走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張小天甚至擔心會不會下一腳就踩空掉下去，旁邊是長滿青苔的水泥牆，牆上貼滿了小廣告......
拿著地址走到一個幾乎快生鏽完了的防盜門前。
咚咚咚......
門開了，是一個年近四十的阿姨，她警惕的探出半個頭：“你是誰？”
“我是.......”
“不買保險，水費明天交，水錶在外面，再見。”
砰！
大門緊閉。
張小天有些汗顏，不知所措。
但是想想也很正常，一個陌生人無緣無故敲響你的家門，任誰都會警惕。
“只不過這也太警惕了吧，我話還沒說完呢......
“算了，先吃午飯，下午再來。”
張小天肚子不爭氣地吹起了衝鋒號，他這才想起來自己貌似還沒吃早飯。
看了看自己的小天才電話手錶，已經快十二點了。
“早飯午飯一頓吃吧。”
他走出居民樓，找了一家小型餐廳。
環境優雅，裝修大方，是這片區域為數不多的小型餐廳。
比起那些飄著油煙氣，吊著白熾燈，廚房和收銀臺只隔了一塊佈滿油汙的玻璃的小餐館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為什麼吃那麼好？廢話，我點一碗蛋炒飯影響我卡里六十多萬的餘額嗎？
“給我來一碗蛋炒飯，再來瓶冰可樂。”張小天拿著選單，上面的價格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硬著頭皮點了一份不是最便宜的菜，或許這樣才能表明他並不特殊。
肚子咕咕叫著，引得一旁吃飯的人投來嫌棄的目光。
看到張小天一身雜牌貨後，嫌棄的眼光漸漸變成了厭惡。
“還不如路邊隨便整碗牛肉麵加倆肉包子，這地方待著渾身刺撓。”張小天心中想著。
忽然，耳邊響起了鋼琴聲。
剛開始是綿長悠遠的調，像是在竊竊私語，而後又忽然變得高昂急促起來，如同玉珠掉落在瓷盤。
一小段前奏後，一個低沉的嗓音出現。
能夠握緊的就別放了
能夠擁抱的就別拉扯
時間著急的
........
這是金玟岐的《歲月神偷》，曾經火爆一時。
餐廳好像安靜下來了，全都在靜靜的欣賞著音樂。
有人循聲看去，發現餐廳的正中間的鋼琴前坐著一位小年輕，手指輕快活潑，在琴鍵上舞蹈。
低沉的嗓音不加任何修飾，散發著迷人的魅力，迴盪在不大的餐廳。
別怪我貪心
只是不願醒
因為你
只為你
願和我一起
看，雲淡風輕
........
歌曲很平緩，有種淡淡的悲傷，明明是悠揚婉轉寫給愛情的，字裡行間卻在勸誡著我們珍惜眼前人。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未來還沒有過去，珍惜當下，珍惜身邊的人。
一曲罷，餐廳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好評不斷。
“太好聽了，這小哥哥是誰啊？”
“哎，可惜沒有錄下來。”
“叫你模仿沒叫你超越啊！我的耳朵快懷孕了！”
臺上的小年輕慢慢合上鋼琴，起身微微一笑：“大家好，我是旁邊CQ音樂學院的大三學生，我免費為這家餐廳的老闆演奏，一方面希望老闆生意興隆，另一方面也希望大家多多報考我們學院.......”
語言謙卑，為人謙和，還有一張清純的初戀臉，這位大三小青年一下成了餐廳的焦點，大家起鬨，讓他再彈一首。
“那就獻醜了。”他微微一笑，自信的重回鋼琴凳。
手指找準了位置，彷彿經過了千百遍的磨練，每一個位置都已經烙印在了腦海中。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淒涼，他上個月和女朋友分手了，原因是他的女朋友看不起音樂人，認為這沒錢途。
他哭著求她不要離開：“大明星很賺錢的，我會成為大明星的！”
“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說罷，便離開了，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能打透過那個電話。
他要彈唱一首香憐的《小幸運》祭奠他逝去的愛情。
他醞釀許久，伴隨著第一個音符的響起，他開口了。
我聽見.......
“你唱跑調了，起高了。”
第一句歌詞還沒唱完，一個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
小年輕的歌聲戛然而止，餐廳的氣氛陷入一陣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