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沒有一個人想讓她好過(1 / 1)
“早餐我放鍋裡溫著在,早點起來吃了,不然涼了。”秦慎彎腰給沈喬意掖了掖被角。
沈喬意迷迷糊糊的揮了揮手:“知道啦知道啦。”
秦慎不說話,只是一味的把沈喬意的手往被子裡塞。
沈喬意直直的癱在床上任由秦慎擺弄。
秦慎:“……”
“算了,你困就多睡會吧。”
沈喬意困的迷糊,只當耳邊有一個蚊子在嗡嗡叫,根本沒仔細聽在說什麼。
秦慎有些好笑的看著沈喬意,深深的看了幾眼才出門。
昨天因為沈喬意的事情秦慎已經請假了一天,現在專案又在關鍵時候,秦慎只能草草安置好沈喬意和秦棲宇又急急忙忙的去工地了。
沈喬意睡醒的時候還有些懵,感覺家裡的氣氛格外冷清。
磨磨唧唧的穿好衣服沈喬意就直奔廚房,鍋裡還有秦慎留下來的包子。
可惜因為秦慎為了多保溫一會,用鍋蓋蓋著,下面是熱水,水蒸氣漫上來的時候把包子的外皮泡的發皺。
沈喬意用手指戳了戳,莫名覺得這就像一個溺水的包子。
草草吃完早餐沈喬意就直奔汽車站。
她今天另有安排。
——
村子裡似乎是才下完雨,土地被水浸溼,沈喬意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越走人越高。
因為腳底都是泥。
好歹沈喬意也是在這裡長大的,路上不少人都認識她,看她穿的洋氣,一個個都湊上來打招呼。
“哎呦,這不是齊家二姑娘嘛,看著嫁了人過的不錯啊!”
“那可不,你看這小臉小手嫩的,一看就是不幹活!怎麼?今天你男人不陪你一起回來看你媽?”
沈喬意笑著打哈哈,就閃身往齊家的方向走去。
村子不大,不一會沈喬意回來的訊息就傳遍了,就導致沈喬意還沒到齊家,齊家人已經知道沈喬意的訊息了。
“……”
沈喬意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齊婷潑過來的髒水。
看著沈喬意身上的新款外套和精緻的羊毛衣,以及款式時髦的牛仔褲,齊婷就氣不打一處來。
憑什麼她沈喬意能活這麼好!
“呦,還知道回來呢?怎麼?你男人不要你了?”齊婷懷揣著最大的惡意揣測著沈喬意。
沈喬意笑的明媚:“我和我老公關係好著呢,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媽呢?不是來找你的,你別擋路。”
齊婷沈喬意的話噎的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你!你怎麼敢這麼和我說話!”
沈喬意:“我什麼我,好狗不擋路,給我讓開!”
說著沈喬意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直接推開擋在門口的齊婷走了進去。
站在堂屋,沈喬意看著主臥虛掩著的門冷笑一聲。
她就知道,那個女人已經醒了,但是不想管她,於是就讓齊婷來攔住她。
從小時候那個已經記不清面容的親爹,到齊婷的父親,再到齊婷。
每一個人都能成為她達成目的的助力。
沈喬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齊婷,問了一句:“你爸呢?”
齊婷挑眉:“你幹嘛?你還好意思問?要不是知道你回來了,我爸至於放下地裡的活去給你殺雞嗎?”
沈喬意點頭:“那還真是破費了哈。”
對於那個“老實人”要幹什麼,沈喬意不怎麼在意,但是在得到一個齊永強不在的資訊,沈喬意就直接推開主臥的門走了進去。
陽光透過小小的窗戶照了進來,鋪在窗前女人柔和的五官上。
沈喬意歪著頭,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這個姿容不減當年的女人。
從上輩子至今,沈喬意大約有五六年沒有見過沈語琴了,此時的沈語琴一如她記憶裡的模樣,風姿不減當年。
幾乎是見過沈語琴的人都會說她多麼的美麗,多麼的溫柔。
可惜明月高懸,獨不照她。
從小沈喬意就知道沈語琴很討厭她,從帶著她改嫁以後就不怎麼管沈喬意了,小小年紀去幹農活,冬天去洗衣服萬一是家常便飯。
但是沈語琴又偏偏給了沈喬意一口飯吃,不管沈語琴去哪都會帶上沈喬意。
上輩子沈喬意有想過自己不是親生的這一可能,但是很快就被沈喬意否決。
原因無他,沈喬意和沈語琴的五官太像了。
沈語琴撇了沈喬意一眼,聲音輕柔:“還回來幹什麼?”
說完,沈語琴惡意的揣摩著,表情有些興奮:“難道秦家不要你了?”
沈喬意笑了:“那怎麼會,媽媽,你怎麼能這樣想呢?”
聽到這話沈語琴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又坐回床上,“那就別回來了,我看到你就煩。”
沈語琴從頭到腳都是柔嫩的,一點都沒有生活的痕跡,從某些方面來說,齊永強對她是真的好。
沈喬意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張皺皺巴巴的檢查報告。
“先天性心臟病,要做手術,媽媽,您不會見死不救吧。”
沈語琴瞳孔瞪大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接過檢查報告後翻來覆去的看了好久才確認。
“哈哈哈哈,沈喬意你來問我要錢?你就自認倒黴吧,我不可能給你治的!”
看著沈語琴精神狀態不怎麼穩定的樣子,沈喬意靠在牆上,“我是你的女兒,不管是從道德還是法律層面,你都有出錢的義務。”
“哦,然後呢?”沈語琴漫不經心的反問了一句。
門外偷聽的齊婷見沈語琴這樣說,不禁握緊了拳頭。
對!不給她治,如果真有那麼嚴重死了的話……
想著秦慎高大的背影,齊婷黃黑色的臉頰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
有些激動的齊婷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牆邊的一把掃帚,發出了聲音。
站在靠門口位置的沈喬意依然沒有忽略這一動靜。
沈喬意撓了撓腦袋,有些沉默。
只能說,這個家裡,沒有一個人想讓她好過。
就這樣想著,沈喬意的態度也蠻橫起來,直接走上前一拍桌子,“給錢,什麼然後呢?我要做手術,你二十萬給不起,那你也得給我二十塊!”
“我從七歲來齊家起就在幹活,這麼多年,光是工錢都不止二十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