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個母親的不幸(1 / 1)
喻子騫帶著沈喬意和秦慎徑直走到前半部分中間的位置。
雖然靠前,視野好,能夠清楚的看清檯上的一舉一動。
但是相對的,又沒有那麼惹眼,不會被別人一眼就注意到。
從某種方面來說,喻子騫安排這個位置也是很貼心了。
安排沈喬意坐好後,喻子騫彎腰想要給沈喬意調整座位。
喻子騫人的腰還沒彎下來,就被秦慎攔住了。
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氣氛十分尷尬。
說不清是誰先挪開的目光,反正最後兩人都尷尬的看向別的方向。
喻子騫輕咳了一聲:“有什麼事就去後面叫我,大概再等十幾分鍾,人到齊了就會開始。”
沒有注意到,或者是根本不在意二人之間的暗流湧動,沈喬意點頭:“好,那師兄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們的。”
等到人走後,秦慎低頭開始研究座椅。
“這個高度合適嗎?”
秦慎調好了以後看著沈喬意,溫和的說。
坐在座椅上蹭了蹭,沈喬意點頭:“可以的。”
聽到沈喬意這話,秦慎才放鬆的坐了回去。
秦慎想到剛才的場景,心裡還有些不大舒服。
但是秦慎覺得,自己作為沈喬意的丈夫,應該相信她,不該這麼斤斤計較。
不知不覺間,秦慎已經拿捏住了大房的那種氣勢。
不過沈喬意哪裡能想到秦慎心裡的這麼多事。
此時的她感覺自己有四個眼睛都看不過來。
隨便挑出來一個人都是常出現在新聞報紙,或者是財經頻道上的人,包攬了各行各業的人才。
如果不是京大這次的活動,沈喬意相信很難再有一個活動將這麼多大佬聚集在這裡。
沈君瑞沒有回頭,但是他指使著一旁的司機回頭了。
“她們做好了?”
“坐好了,在第五排,很靠前的位置。”
沈君瑞滿意的點頭:“看不出來,喻家那個小子做事還挺靠譜的。”
說到這,沈君瑞猛的想起來。
他在見到沈喬意以後幾乎把京城裡各家適齡的青年,可是始終找不到滿意的。
總覺得配他的女兒都差了一點。
有的甚至還沒秦慎的條件好。
此時突然半路冒出來一個喻子騫,沈君瑞倒是十分滿意。
家世好,樣貌好,人品沒問題,學歷也高,哪哪看著都很不錯。
伸手點了點,沈君瑞若有所思:“一會回去,你去把這個喻子騫的具體資訊給我找來我看看。”
司機:“好。”
他恭恭敬敬的點頭應下,腦子裡已經在飛速思考了。
他記得沈喬意和秦慎的感情很好,沈君瑞這幅樣子實在是像從鄉下來的拆散別人新婚夫妻的惡毒婆婆。
還帶了一個很能生養鄉下丫頭。
低頭的瞬間,他把腦子裡的東西甩了出去。
如果他腦子裡的東西讓別人知道了,那他就完了。
這四個人裡,可沒一個好惹的。
沈君瑞坐在那晃了晃神,想了些事情,身旁的側面打來的光線就被人遮住了。
感受到旁邊有人坐下,沈君瑞回頭看了一眼。
對方主動打了招呼。
“市長也在呢,難得。”男人的語氣不卑不亢,彷彿只是單純的寒暄。
但是沈君瑞偏偏從裡面聽出來了些陰陽怪氣。
衝來人笑了一聲,沈君瑞就把頭轉過去了,不再說話。
心裡還在想著晦氣,和這人坐在一起了。
不過兩人坐在一起這件事似乎也是註定的。
沈君瑞目前是京城的市長,下一步的就可能前往中央,未來不可限量。
而男人,也就是景翰音,是建國以來,第一批吃上留學紅利的人。
如今也是國內炙手可熱的投資大佬。
在場的人裡,除了他們,也沒人能夠越過他倆坐在第一排中間的位置了。
景翰音的身邊坐著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
身著墨綠色,絲絨材質的旗袍,哪怕在這樣已經三十多度的夏天,她也緊緊的攏著上身的針織披肩。
“咳咳……”女人咳嗽了兩聲。
原本蒼白的有些過分的臉色,反倒是因為這樣的動作紅潤了些。
景翰音聽到動靜則是熟練的替女人輕輕的拍著後背。
見女人狀態好了些,景翰音開啟了隨身攜帶的保溫杯遞了過去。
“喝口水?不舒服和我說,我們提前回去也沒事的。”
林初珍搖了搖頭,一張溫婉的臉上無力的笑了笑:“沒事的,這麼一會而已,你不用這麼害怕。”
景翰音:“……不舒服還是要和我說的,別硬撐。”
沈君瑞看著他們夫妻二人的互動,有些不屑。
早說沈君瑞和景翰音的恩怨,那都是他們年輕時的事。
那時沈君瑞是家境優渥的少爺,景翰音是窮學生,兩人成績都十分優異,自然而然的就被人擺在了競爭者的位置上,在學習中暗自較勁,誰也看不慣誰。
後面沈君瑞下鄉成了知青,景翰音則是在這之前選擇了出國留學。
看著景翰音哄林初珍的模樣,沈君瑞莫名的想到了秦慎。
仔細看去,秦慎的五官和景翰音以及林初珍的五官有很多的相似性。
想到這,沈君瑞輕哼一聲。
難怪他看秦慎那麼不爽,原來是和景翰音長得這麼像,所以潛意識的討厭。
只不過他今天發覺這個事情。
不過林初珍的身體從二十多年前開始就不大好。
聽說是因為生意上結了愁,才出生沒多久的孩子被人偷了,林初珍在月子裡一氣之下急著落下了病根。
也就是景翰音有錢,一直用名貴補品給她補著身體,才有現在的樣子。
這是一個母親的不幸,沈君瑞如今也是有孩子的人,他還是很能共情林初珍的。
嘆了口氣,沈君瑞覺得自己想的有些多了。
“景總日理萬機,今天怎麼有時間帶著夫人來參加這種活動?”
景翰音捧著保溫杯,低頭笑了:“要說日理萬機,哪裡比得過市長您?”
沈君瑞:“……”
你肯定不能和我比,要不是為了女兒的第一幅作品,他也不一定能擠出時間。
“景總這話說的,畢竟是母校,母校有需要,還是要出一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