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蘿蔔地施肥(1 / 1)
魏義霞停頓了半拍,不太確定地問:“野兔?”
顏初傾輕笑著點頭:“是野兔,晚上可以吃頓好的。”
“你什麼時候有這能力了?”魏義霞抓住兔腿拎起來,好傢伙,還真有七八斤重,褪毛後還能有五斤多。
她含糊搪塞了句:“碰巧,這隻野兔受傷被我遇見,我也是運氣好。”
“算你運氣好,幹了件像樣的事。”
野兔身上還血淋淋的,魏義霞也沒想太多,去處理野兔,準備給晚飯加餐。
對顏初傾來講,想改變伙食艱難,哪怕她想天天吃肉,也只能循序漸進。
珍貴的東西一下子找上門,人就不會珍惜。
她觀察著魏義霞處理野兔的動作,問:“奶奶,大傢伙糧食不夠吃,為什麼不去山上打獵?”
魏義霞冷哼一聲:“先不說行不行,光是上山找野味就要費些功夫,白天在田地幹活,哪來的時間跟精力,最多去山下挖點野菜啥的。”
她突然停下手,轉頭看過來:“而且,山上有野豬,這次是運氣好,以後你少往後山深處鑽。”
顏初傾站姿筆挺,禮貌聽話:“我知道。”
轉頭把這話從右耳飄出去,然後捧著書繼續看去。
等下午一點半,顏初傾扛上農家肥往田裡走。
要換成上一世,她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扛著一百多斤的有機化肥,雖然味道淡了些。
但好歹也是糞便做成的,重量還不輕。
她沒讓任何人幫忙,愣是幾步一休息的把農家肥扛到蘿蔔地。
給蘿蔔地施肥的農家肥摻進適量的水,摸著要比正常的溼潤許多。
這一畝蘿蔔地她一個人,用整下午的時間施完肥。
整個過程將軍都側趴在田埂上,懶洋洋的曬著太陽,偶爾有人經過,田埂狹窄,它就得起來讓路。
有靈性,有耐心,看得出經過專業訓練。
幹活的吳寡婦淬了一口:“這死狗,怎麼跟那死丫頭這麼親近!”
在她旁邊的人連忙將她一扯,雙目圓瞪,壓低嗓音:“你嘴上把點門,這狗哪來的你忘了?”
吳寡婦下意識拍嘴,這張臭嘴喲,總是不過腦。
“施肥完成,將軍,走。”
顏初傾拎起鋤頭扛在右肩上,手鬆懶地搭在木柄上。
“汪汪。”
將軍翻了個身站起,一人一狗,一前一後,慢悠悠的走著。
臨近四月,天已經開始有些熱了。
顏初傾不喜歡戴頭巾,反而更喜歡戴個斗笠下地。
“汪汪。”
停在家門口前,將軍朝她叫兩聲,隨即小步回家。
範爺爺坐在茅草屋邊上,手指摩挲著拇指大小的圓形徽章,上面的五星似閃爍著璀璨的光茫。
“將軍。”
剛到門口的將軍聽見呼喚,衝到範爺爺腳邊蹭了蹭。
“毛毛躁躁,今天又去找她了?”
將軍似乎聽懂了,嗚咽著算作回應,範爺爺微嘆氣。
“我知道你不甘退休,可你年紀不小了。”
這下將軍沒有出聲,乖巧地側躺在他腳邊,定定地直視著前方,可它有孕,無法趴下。
範爺爺伸手撫它的背毛,直而堅硬的較短背毛,宛如它堅韌的脾氣,不願後退,被強者所吸引。
想到將軍出意外懷孕,範爺爺不由得放輕動作。
張大頁吃過晚飯後坐在門檻上抽菸,心裡總是放不下地裡的莊稼,乾脆滅了滅煙,起身去田裡。
等他揹著手來到蘿蔔地,看著已經施肥過的土。
隨後跳下田埂,捻了捻土放到眼前瞧著,又湊到鼻尖嗅了嗅。
好像跟尋常的施肥沒什麼區別,但又似乎有些不同。
這畝地原本該用至少兩百斤的肥料,一百多斤是源源不夠的,或許老顏家那丫頭,真能成?
“大隊長,不好了!”
張大頁只覺得頭髮又掉兩根,看著急促跑來的人,面容一沉:“大呼小叫做什麼,嘴上別掛著不好不好的,多晦氣。”
那人使勁喘著粗氣,肺部灼燒得難受,斷斷續續的說:“老二……老二家的兒子……他出事了……”
“到底怎麼回事,你慢慢說清楚。”
見張大頁飛快往村裡走,那人急忙又跟上,先跑大隊長家然後跑到這,他氣都喘不勻,好一陣才說明白。
“他的腳被鐵耙戳穿了!”
此時,張大頁已經到老二家,院子裡站著不少人。
“大隊長,你快去瞧瞧二狗子!”
“傷的還蠻重的,腿都戳了個大洞!”
張大頁越聽心裡越驚,剛掀開簾子進屋,便看見炕上滿是血,二狗子慘白著臉,全身被虛汗浸溼。
“這到底怎麼回事!”
村子裡逐漸陷入黑暗,皎潔的月光傾灑大地。
顏初傾站在院子門口,其他人都去老二家幫忙,家裡剩下她跟顏小弟,看見老二家那邊點亮的燈光。
“姐姐,二狗哥哥是不是要……死了?”
顏初傾眉間微蹙:“不會的,就是傷到腿,去衛生所看看就行。”
顏小弟垂著頭,小手捏緊了她的,手心冒出薄汗。
二狗哥哥是個很好的人,他不想看到他出事。
像一陣兵荒馬亂之後,老顏家的人還沒回家,反倒是張大頁突然來了,顏初傾上前:“張叔,二狗哥他……”
張大頁擺擺手:“沒大事,已經送衛生所去瞧了。”
“那我也放心了。”
從前二狗對顏初傾也不差,剛下地那會還會幫她。
現在她穿過來,雖不是原主,但這份恩情,她不能當作不存在。
張大頁嘆了口氣,看向顏小弟,欲言又止的沉默。
顏初傾頓悟:“小弟,你進屋睡覺,明天還要上學。”
顏小弟這個年紀已經懂些事,所以他聽話的回屋,還關上了房門。
這會張大頁才問:“我是想問問你,對農家肥的研究,你是否真的有把握?”
顏初傾想了想,回他:“九分把握。”
“那就行,那就行。”張大頁像是如釋重負般,“免得被人看見影響不好,我就先走了。”
看著他離開時佝僂著背,顏初傾還沒多想,村民們已經交談著往家走,家人也都回來。
從程香菊的口中,她得知了事情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