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顏衛國從山上摔下來了(1 / 1)
實則,顏初傾心思翻轉,尋找著最合適的語言。
靈光一閃而過,她慎重其事的握住程香菊的手。
“媽,我不反對你們存錢,但有條件過上好日子,為什麼不改變生活條件?
而且你換個角度,我以後嫁人了,那我賺來的錢不給你們花,就只能拿去養男人了。”
“你希望我的錢用去養男人,養婆家一大家子嗎?”
辛苦掙錢,結果好日子過不上,存再多錢又有什麼用。
到頭來,還得拿去養婆家?
“那怎麼可以!”程香菊慌亂搖頭表示不行,決對不行!
“所以啊,花錢為的什麼,就是為了自己,為了家庭,所以你們不必有心理負擔。”
“好像是這麼個理……”
程香菊有點轉不過彎,但她覺得很有道理。
有條件為什麼還要過苦日子?
存再多的錢,最後帶進棺材,或者給別人用……
想到這裡,程香菊倒吸口氣,等她百年後看見這一幕,估計能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不可。
“媽知道了,你先忙你的。”她丟下一句話,匆忙跑向廚房。
顏初傾抿唇一笑,明算帳只建立在共取利益,與極品家人之上。
而顏家人,值得。
也不知道程香菊說了些什麼,老顏家的所有人心態轉變。
少了顧慮、籌謀,反而是規劃未來的日子如何更好。
“顏小弟,把飯盒拿過來媽給你洗了。”
“好。”
剛放學回家,顏小弟把飯盒放進洗碗的盆裡。
他察覺到家裡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不過是往好的方向走,他也就沒放在心上。
顏小弟拿著作業,素日來養成習慣,搬上小凳子坐到顏初傾旁邊。
家裡的傢俱都是自己從後山砍樹,找木匠師傅打得傢俱。
老顏家別的沒有,椅子凳子比較多。
兩人各坐一個小板凳,面前放上椅子,將紙筆往上一放,充當書桌來用。
顏小弟寫作業前,先把懷裡的二十塊錢拿出來。
“姐姐,小胖給我道歉了,這是他補償我的。”
一路上回來,他都死死拽緊,就怕丟了。
顏初傾正在畫草稿圖,聞言笑一笑:“既然是賠給你的,你自己收好,不過不能亂花。”
“好。”顏小弟想了想,準備藏起來,暫時先不用。
“小胖捱打了,但他媽被罰,具體怎麼罰的我不知道,但聽五香大隊的人說,罰的特別重。”
顏初傾:“正常,樊教授是個正直的人,自然會罰她,見好就收,為人之道,別把一個人報復的太狠。”
她停筆,偏頭看他:“做人留一線,不為日後好相見,只為保障自身安全,我們無法改變惡人。”
“知道了。”
顏小弟聽不懂,便默默把這些話記在心裡,日後再細細琢磨。
“天快黑了,趕緊寫作業,別傷眼睛。”
顏小弟應了聲,翻開作業本寫作業。
隔天早上,顏初傾拿著做好的鬧鐘去季叔家裡。
她敲了敲門,院門從裡開啟,是季嬸。
“季嬸,季叔在家嗎?”
“是翠丫啊,他這會不在,你是來送鬧鐘的吧,這事你季叔跟我說過,你在這等我一會。”
季叔外出放羊,家裡只剩季嬸一個人。
季嬸說完,轉身進去拿了雞蛋出來:“這是二十個雞蛋,你收好。”
顏初傾卻沒收,估算了下土雞蛋的價格。
“二十個太多,十個正好。”她給出的是真實價格。
季嬸還以為她是客氣:“你就收下吧。”
“不多不少,就是十個雞蛋的價格。”
聽見她如此直白,季嬸一愣,隨後笑出聲:“好好好,我拿十個出來,好閨女真討人喜。”
最後她拿著十個雞蛋回家,路上遇見人,她也沒隱瞞。
村裡人幾乎都是問問,真要拿雞蛋來換的一個沒有。
對他們來說,鬧鐘是死物,可有可無,這麼多年都這麼過來的,但雞蛋不一樣,那是可以補身體的好東西。
顏初傾還順道去看望了範爺爺跟將軍。
將軍馬上要到生產期,範爺爺已經準備好毯子之類的保暖物品。
顏初傾還看見有疫苗跟營養針,都是將軍生產後用的。
下午,她照例去給土豆地澆水,土豆的正常生長期是三到四個月。
用商鋪的化肥藥劑,時間縮短到兩個月左右。
不至於太突兀,但會提前許多。
“出事了!出大事了!老顏家的大兒子從後山摔下來了!”
顏初傾還在給土豆地澆水,乍一聽見這話,極速起身就往喊聲傳來的方向跑。
地裡的人都丟下手裡的活,跑過去問那人情況。
程香菊更是腿軟摔了好幾次,才跑到那人跟前,急切地抓住他,追問:“什麼意思,他人在哪?”
喊話的人指著後山一個方向,氣都沒喘勻。
“我去後山看農家肥,聽見聲音趕去一看,顏衛國就已經躺在那了。”
慌忙趕來的張大頁正好聽見這句話,心裡也是一緊,臉都褪去幾分血色。
程香菊腦子一下子空白,氣血直湧上心頭。
“香菊!”
顏建國驚呼一聲,抱住站不穩的程香菊,她哭著揪住衣領,心痛的呼不上氣:“去……快去……”
“好好好!王大娘,麻煩你幫我看著點。”
這時候,顏建國知道自己必須冷靜下來。
王大娘連連應下,心裡也有些著急,好好的怎麼會摔下山。
魏義霞跟顏紅軍的狀態也不好,互相攙扶才堪堪站住腳跟。
不用張大頁喊人,周圍的村民已經自發往後山趕去。
還有些人拿著抬人的工具,都暫時沒心思去地裡幹活了。
顏建國努力壓制住情緒,剛跑到後山腳下,顏初傾也趕過來了。
“閨女……”
見到顏初傾時,顏建國再也忍不住,眼淚往下流。
“爸,有我在,不怕。”她眸色冷靜的可怕。
顏建國急急抹掉眼淚,去找顏衛國。
兩人在一棵樹旁邊找到的顏衛國,他身上染著不少血漬,緊閉雙眼,呼吸微弱,難以分辨生死。
“人怎麼樣了?”
“快抬下去,趕緊讓牛車送衛生所去。”
後面趕來的村民幫忙把顏衛國抬下山。
顏建國心裡感激,但現在不是感謝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