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一代耕田機(1 / 1)
顏衛國心裡有些愧疚,可他不覺得自己有錯。
他只是想一個人靜靜,為什麼都要來逼他呢?
“你出去吧,別再管我……”了。
“顏衛國,你真自私。”
顏初傾沒再看他一眼,起身出去丟了碎片。
如果不是看在家裡人傷心,顏初傾或許不會說這麼多。
她喜歡現在的大哥,可又偏偏最討厭他那副模樣。
魏義霞洗了碗出來,只看見顏初傾沉默的站在那。
“咋了?”
“奶奶,我沒事。”她簡單處理好碎片,放在邊上。
魏義霞:“……”她咋就不信呢?
程香菊站到她身邊,“媽,自己想不開,怎麼說都沒用的。”
他完全是陷進去了。
活物掉入沼澤地,什麼時候能冷靜了,不掙扎,才能夠得救。
後面的幾天,顏家人都發現兄妹倆之間的氣氛不對勁。
顏衛國雖然還是那副死樣,可他偶爾會欲言又止的看著顏初傾。
而顏初傾則是完全無視了他,彷彿他從來不存在。
或許是感應到她的情緒,就連將軍都當他是空氣。
“小——”妹字還沒出來。
顏初傾戴上斗笠出門,身後跟著將軍還有米飯。
才盤子那麼大的米飯,小短腿跑得飛快。
如此幾天,顏衛國也一言不發,兩人像是就此冷戰。
下午,範爺爺家裡,一老一小坐在院子裡。
顏初傾在看農學書,一旁的範爺爺躺在椅子上曬太陽。
這把椅子是夙月特意送來的,與躺椅相似,卻安裝了盲人適用的東西,還能躺著晃悠。
“初傾,你也在這啊。”
張大頁自己從外面走進來,也習慣不敲門。
他是來給範爺爺送東西的,將信封放下:“範叔,剛寄過來的,晚點我再念給你聽。”
範爺爺眯著眼睛,擺手:“不用,直接念。”
張大頁看了眼坐著看書的人,並未注意這邊,有些意外,手拆開信封,照著上面寫的,一字不差的念著。
“白雲山頭雲欲立,橫掃千軍如席捲。”
信上只寫了這兩句詩,張大頁將信重新摺疊放回信封。
這兩句本身是同一首詩,卻不是相連的。
其中具體的意思,是否有隱晦表達,也只有範爺爺清楚。
“你幫我寫封信寄回去。”
張大頁一聽,拿出口袋裡裝好的信紙跟筆。
“範叔,你說。”
範爺爺突然睜開了眼眸,直視著天上的太陽。
失去光澤的眼睛,彷彿在此刻凝聚上色彩。
“戰。”
就一個字。
張大頁雖然疑惑,但也沒多問,寫下戰字後起身。
“張叔,我跟你一起。”顏初傾突然合上書走過來:“範爺爺,我要先忙,改日再來陪你。”
“嗯。”
範爺爺重新閉上了眼睛。
張大頁把信送回家裡,等過幾天郵局的人會來取。
由於顏初傾還在外邊等,他又急忙跑著出去。
“說吧,有什麼事找我。”
顏初傾笑道:“不是什麼大事,第一代耕田機明天就能用了,我想找個能跟我學習的人。”
這還不是大事?
這他媽比隔壁村小刀剌屁眼還嚇人!
他心直突突,哪裡會知道耕田機還只是第一步。
張大頁現在滿腦子都是‘耕田機’三個字,想了半天沒琢磨出個所以然,最後摸出一根菸點上。
耕田機這事顏初傾提前跟他打過招呼,可找人學這倒是剛提。
他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人選,這麼大的生產隊,真到用人的時候一個也想不出。
九香大隊的第一臺耕田機啊。
那幫沒個輕重的,還沒下手就搞壞了咋整?
他抽了一整根菸,看向顏初傾有幾分不自信。
“要不,我跟你學?”
“不合適。”顏初傾果斷拒絕。
倒不是她看不起張大頁,而是大隊長這個職責。
平日裡要忙的事太多,哪能天天往地裡跑。
張大頁面上愁容,顯然也是想到這一點。
“這樣,我回去琢磨一下,明天再給你人選。”
顏初傾點頭:“可以,最好是有這方面經驗,跟我學一段時間,這樣我不在的時候,也能幫忙看看。”
“好好好。”
他現在是激動還沒上頭,就先被壓下去了。
說完話,顏初傾便離開回家了。
張大頁搖頭嘆氣,有經驗的人……這年頭能摸上零件都不錯了,上哪去找這麼個人喲。
難。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顏小弟雙手背在身後,站姿端正,字正腔圓的背口訣。
乘法口訣表沿用至今,已有兩千多年曆史。
只要是上學的人都得背,還得倒背如流,直到一問,便條件反射回答出的地步,不然都不能算華人。
“八九七十二,九九八十一!”
最後一個數字背完,顏小弟仰起臉問。
“姐姐,對嗎?”
“很好,沒有出錯的背完了。”顏初傾把本子還給他。
顏小弟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她說出下一句。
“可以背一些作文,還有古詩詞了。”
“啊?”
顏小弟嗚的一聲垂下腦袋。
“不想背?”
他立刻點頭表示:“可以嗎?”
顏初傾嚴師上身,用書瞧他腦袋:“不可以。”
“這都是最基礎的,還有更難的,你現在不預習,以後還得背,但你現在會了,以後就快人一步。”
“不然怎麼會有預習功課這個詞?”
顏小弟裝作大人模樣,無奈嘆氣:“好吧。”
坐在一旁看好戲的顏建國,莫名受到閨女一個白眼。
關他啥事啊,明明是顏小弟瞎學的嘛。
而這時,顏小弟想到另一個問題:“姐姐,你說的更難的是什麼呀?”
顏初傾幾乎是本能回答:“說最簡單的吧,數理化三公式,不過你先看作文,那個不著急。”
這些在星際上,都是六歲小孩必背的,且滾瓜爛熟。
顏小弟翻開課本,他才上一年級,就要學這麼多。
數理化,一聽就好難,可他卻感覺到莫名的吸引力。
顏小弟突然歪頭:“姐姐,我背完這些就可以學數理化了嗎?”
總有那麼一些人,在別人痛苦的領域卻無限熱愛。
偏偏還一學就會,晦澀難懂的知識點,在他們眼裡好像一點也不難。
顏小弟或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