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揹負罵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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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到下一站還有些時間,中途列車員又來了一趟。

準確來講,是每節車廂的列車員都在查車票。

夜裡不下車的乘客忽然被叫醒,脾氣當然不會好。

一時間,火車裡一陣陣哀聲怨道的聲音。

顏初傾這節車廂倒還好,大家都明白列車員查票的原因。

顏初傾看見走廊有不少列車員在走動,還有列車長。

“光查票好像也看不出什麼,這樣有用嗎?”

面前的列車員把票還給她,回答道:“沒有用也得查。”

“或許火車上有同夥,是一個站上車,目的地相同,從中都可以找出些線索,下車抱小孩的乘客都得進行調查。”

上面吩咐的,他們也只能照辦。

列車員不知道顏初傾的身份,只知道不能得罪。

換成別人她都不會說這麼多,但眼前人安全可靠。

“這樣的話,受牽連的無辜人不會樂意吧。”

列車員聽到這話,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是的,但換個角度想想,其實也沒什麼。”

“我們無非是挨兩句罵聲,無關痛癢,道歉就可以,但是被拐的孩子不能被帶出去,那就真的找不回來了。”

比起孩子丟失的痛苦,被人罵兩句無足輕重。

顏初傾對她起了幾分尊敬:“你是個稱職的列車員。”

列車員面帶笑意:“我也是一位母親罷了。”

例行公事,檢完票後列車員就離開了。

馮婉君能看出點顏初傾身份的不一般,但她沒有問。

而顧慮是真實存在的,下一站到站後,還在車上的人都能聽見外邊的罵聲,其中參雜著工作人員耐心解釋的聲音。

同樣的事發生了幾次,火車終於抵達終點站。

京市到了。

列車員提前告知下車的乘客檢查行李,準備好下車。

顏初傾只帶著一個包,單手就能拎起。

她跟馮婉君下火車後,在出站口告別,分別去往不同的方向。

臨近五點的天透著黑藍色,像一幅水墨畫。

“真是的,人販子拐賣小孩,關我們什麼事!”

“我還急著回家呢,麻煩死了!”

站臺上,抱著小孩的乘客被攔住,透過調查身份才能走。

他們其實也能理解,但耽誤的功夫太多,難免不耐煩。

顏初傾收回目光,忽然意識到現在似乎沒有DNA檢測。

所以人們只能透過調查出生證明、包括身份地址的方式,來決定是否存在血緣關係。

其實這樣的調查也會出現紕漏。

顏初傾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思考太久,因為有人來接她了。

夙月穿著一身制服,看樣子是從火車站內部出來的。

穿上制服的男人,似乎比常服要更有吸引力。

“顏同志,我負責接你過去。”

顏初傾點頭:“走吧。”

夙月伸手拿過她的包,自己走在前邊帶路。

夙月是自己開車來的,顏初傾坐在副駕駛。

坐在後邊相當於把夙月當成司機。

比起莫須有的謠言,她比較看重相識之人的情誼。

“顏同志,聽說你在火車上舉報了兩名人販子。”

以他的身份,想必一早得到訊息就去問過專門人員。

顏初傾便大致解釋了一下:“其實也是正好遇上。”

“這樣的觀察力讓我傾佩,顏同志,你拯救的不只是那一個孩子。”

夙月眼神認真,話裡透出了很多資訊量。

對顏初傾來講卻不是值得驕傲的事,她本可以發現的更早。

“換成任何一個有能力的人,都不會袖手旁觀。”

“可你是女子,這份膽量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顏初傾笑了笑沒接話。

夙月側目看她一眼,才發現女生今日的穿著不同。

第一次看她穿的如此職業,氣勢不比上面那些人弱。

巾幗不讓鬚眉。

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很吸引人。

夙月從不隱藏自己的內心,他能直於面對心裡初起的好感。

但也僅僅只是好感,還談不上喜歡。

車駛入一片住宅區,一排過去都是四合院的老胡同。

“顏同志,到了。”

夙月率先下車,走上臺階去敲門。

一扇暗紅色斑駁的如意門,從裡開啟,有人探出身子。

“夙先生,請進。”

他不認識顏初傾,看見她時也沒有多問。

夙月側過身:“顏同志,你先進去。”

“嗯。”

顏初傾進去後,是一片長方形的區域。

開門的人有些驚訝,但也不敢多看,轉身去開垂花門。

“我家先生還有幾位廠長在裡面等候。”

話落,垂花門正好開啟,透過這扇門才見到裡邊人。

來的路上夙月解釋過,有些人的身份比較複雜。

所以他們通常會用先生來做稱呼。

此時天已大亮,初日升起,半邊天被染成紅色,形成一道極美的分界線,將天與大地分割。

院裡沒站外人,都是來見顏初傾的主要人物。

兩人相對坐在石桌前,有幾個站在旁邊微微低頭。

“鐺——”

珠落玉盤,朝南而坐的男人抬眸,淡唇勾起一抹笑。

“丁先生,你的客人來了。”

被稱為丁先生的男人回頭,一張肅穆而又正直的臉入目。

“九先生,看來這盤棋,我們要改天繼續。”

說完,他起身迎客,也只是字面上的站起。

九先生看著分明勝負已分的棋盤,輕笑著無奈嘆息。

“丁先生,這位便是顏初傾同志,剛到京市。”

丁文楚聽著夙月的話,平靜的看向顏初傾道:“先坐。”

周圍的人都旁觀著,彷彿不是來這接待重客。

夙月不由皺了下眉:“丁先生……”

“你也坐。”

丁文楚打斷他後,自顧去收棋盤上的棋子。

半分鐘過去,顏初傾都沒有坐下的意思。

她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也不會慣著這幫人。

“如果這就是你們的態度,我為自己來這裡感到悲哀。”

一句話,所有人停下喝茶的動作看向她。

顏初傾眸子冷靜到可怕。

“我會來是因為人民需要,而不是因為你們的身份。”

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只會裝腔作勢,用官場的手段。

她在星際上見得多了。

顏初傾深深看了在場人一眼,毫不猶豫轉身。

“顏同志。”

夙月對著丁文楚點了下頭,便直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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