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知心朋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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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月走時步子微緩,有一瞬間的遲疑,僅是片刻。

其實他也沒多少喜歡,只是好感,似乎不需要刻意多想,跟隨本心走就行了。

倘若給雙方造成負擔,而且好感……就一定是喜歡嗎?

也可以是戰友之前的好感,或者好友之間的敬佩。

很快想明白的夙月恢復了冷硬的外表,上車離開。

因為提前說過,所以晚上送飯的人沒來。

晚飯是九先生做的,兩菜一湯,平常的農家飯。

顏初傾喝了口香菇豆腐湯,味道比藥湯好喝不知多少倍。

她看向九先生笑道:“你真的很愛熬湯。”

此時的九先生一頭長髮束起,灰白色長袍垂曳在地上。

落日餘暉傾斜而下,給他披上一層金紅暖衣。

“從前我父親愛喝湯,可惜他沒喝過幾次。”

九先生神情平淡,並未深入解釋,給自己盛了一碗。

“後來我與丁先生相識,他愛喝湯,我便給他熬湯。”

顏初傾放下碗好奇問:“你跟丁先生的關係似乎很好?”

九先生靜默片刻,不知想到什麼,眉間有著絲絲落寞。

一閃而過,快到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我們認識很多年了,算是知己好友吧。”

顏初傾總覺得這個回答不太真實,但她也不會追問。

一頓飯吃完,九先生主動去廚房洗碗。

他做自己喜愛的事時,討厭有外人插手打攪。

顏初傾便翻出了農學書,坐在書桌前,品著九先生的碧螺春看書。

等這本書看完,她才會去看馮婉君的那本。

翻看了兩頁,她拿起旁邊74的報紙對比書上的內容。

這份報紙是她委託丁文楚買的,上面記錄了袁爺爺的事蹟。

水稻——

在機甲方面她稱得上榜首,但在這方面她遠不如此人。

這是顏初傾穿越到如今,第一個感到敬佩的人。

離開的前一天,許師父在內的所有師父都沒來。

他們要透過這幾天的結論,去進行實踐。

四合院裡,角落種了一盆牡丹,又稱洛陽花。

端莊秀雅,雍容華貴。

九先生拿了棋盤,看向在給花澆水的女生。

“會下棋嗎?”

暖陽籠罩下的顏初傾轉身回頭,眼含笑意。

“不會,但我可以學。”

顏初傾沒有接觸過圍棋,只在歷史書上看見過。

九先生擺上棋盤,先是沏了壺上好的碧螺春。

隨即坐在她對面問:“你要黑子、白子?”

“都行。”

黑白之分,黑子先行,她懂得不多,只知大概規矩。

像什麼提前預判,計算下一步子落哪,一竅不通。

最後九先生將白子給了她:“雙方交替行棋,以圍地多者為勝。”

在九先生的講解下,顏初傾勉強夠上入門基礎。

二人便開始了圍棋新老手切磋,友誼比賽。

九先生衣袖半卷,露出的一截手腕格外白皙。

那隻手簡直比女人還白嫩,只是掌心處有許多老繭。

中指與食指捏起一顆黑色棋子,棋子落下的清脆聲。

“顏姑娘,你在科技方面學習了多久?”

九先生突然地詢問,顏初傾微皺的眉心鬆開。

糾結了好久,才落下一子。

她手支著下巴,思考下一步棋子的落處,邊回答:“我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從書上學了。”

非要說個準確時間,大概是她學前班那年吧。

以前她也是調皮叛逆的孩子,後來才學乖一點。

不然她連最低階的營養劑都買不起,上下階層分明。

九先生垂著的眼眸掀起,唇邊揚起些許笑容。

“能從書上學到的知識,可沒有你表現出的那麼多。”

“嘀嗒。”

白子落下,顏初傾對上他無波瀾的眼神,同樣笑不見底。

“九先生,該你了。”

沉默的對視,最終還是九先生敗下陣,他偏開目光,聲音清淡。

“是我唐突了,但你很有天賦,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你無需試探我,也沒必要刻意與我拉近關係。”

顏初傾察覺到他微頓的手,若無其事地捏起白子。

“我很好奇,你對丁先生的好他是否知情?”

見他沉默,顏初傾一聲“嗯”發出長長的尾音。

“又或者我該問,你的心意他可知曉?”

九先生手裡的黑子“啪嗒”一聲落到地面。

空氣中緊張的氛圍,有一觸即發之感。

顏初傾微笑,眼光望向九先生道:“別這麼緊張。”

她上一秒還在疑問,下一秒又轉變了話鋒。

“我獨自北上,不習慣京市的天氣,也不喜歡看不見田地的生活,但這些天下來,我逐漸感到適應。”

九先生往日溫潤如玉的氣質化為冰霜雨雪,顯然在努力控制自己,他眼裡透出尋求渴望認同的目光。

“可你還是選擇回去。”

只可惜,她搖頭了。

“適應是一回事,習慣又是另一回事,我很清楚我要什麼。”

在外人看來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二人卻心照不宣。

棋盤上落滿黑白二子,勝負已定,無法後退。

九先生垂下捏住黑子的手,平靜的低著頭:“我輸了。”

願賭服輸,他無話可說。

“心不定,滿盤皆輸。”顏初傾端起茶杯,開玩笑的說:“九先生,輸給我很正常,畢竟我是天才嘛。”

九先生內心波動,隨即舉茶與她碰杯,相視一笑。

“一杯茶,一杯酒,一個知心朋友。”

“什麼知心朋友?”

突然進來的夙月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氣氛。

“出什麼事了?讓你們這麼生氣?”

他看見顏初傾眉間閃過的怨恨,彷彿他出現的不是時候。

那他走?

夙月剛轉身準備先出去,一會再過來。

“沒事,差不多該出發了。”

聽到顏初傾的話,他停下腳步,又走回石桌旁。

顏初傾回房收拾東西,到京市她沒買東西。

來時一個包,回去時還是一個包。

顏初傾從房裡出來環顧一圈,疑惑問夙月:“九先生呢?”

“他說有事就回去了,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夙月手心裡是一個栩栩如生的木雕,一朵木頭雕刻而成的牡丹花。

“走吧。”

她接過來放進包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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