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難以打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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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魏義霞的話讓她瞬間清醒,又同時感到絕望。

“難道就這麼放過他們?”

魏義霞冷笑連連:“放過?簡直笑話,不過你可以換個方式去報仇,而不是最蠢的方法。”

趙幼弟抱住她的手臂,魏義霞願意幫她到這步是她的福氣。

或許,亦是在拯救當初的自己。

這邊,魏老太剛趕到豬圈,迎接她的是所有人的唾棄。

魏老太從三言兩語中得知了緣故,整個人受不住向後倒去。

可惜沒人敢上去接住她,哪怕是血緣關係的魏家人。

七香大隊的大隊長夜裡回來,才得知了魏家的事。

他一個陶瓷杯砸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

“惡人,果真是惡人啊!”

他要怎麼做,才能拯救這些人的愚昧野蠻。

而從一開始,魏義霞的計劃就是用囡囡做文章,讓趙幼弟好藉機提出離婚,真實的目的在此。

因為她猜到魏老太不會善待囡囡,卻想不到她如此心狠。

夜幕低垂,五月的微風帶著些許涼意。

“咚咚。”

靠在茅草屋左邊的房門被人敲響,開門的是陳澤宏。

他與門外的顏衛國對視一眼,讓開位置讓他進來。

看見門被關上,顏衛國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食物呢?”

顏初傾一聲問,只見他背過身,從衣服裡掏出饅頭、一袋鹹菜還有水。

“暫時只能搞到這些,我們也沒法自己做飯。”

在平立村做飯,估計火剛燒上一幫人就來搶。

幾人分了饅頭,就著鹹菜吃起來,這時的饅頭大多無味。

在南方只有達官貴人,才會在饅頭裡加糖。

顏衛國啃著饅頭,喝了口水順著嗓子嚥下去,目光轉了一圈。

“王誠還沒回來?”

“食不言,寢不語。”

“好的,小妹。”

顏衛國像是接到指令後的手下,惹得文潔一聲輕笑。

天熱,顏初傾胃口不是很好,吃了一個饅頭就飽了。

“我去洗個手,就在外邊你們不用跟著。”

但文潔跟陳澤宏還是邊吃饅頭,一邊站到門邊看著。

下午的時候陳澤宏打了一桶水回來,這桶水就放在門口,一滴水也沒少。

顏初傾洗了手轉身,目光看見斜對面虛掩的門。

從那裡露出的一雙眼睛,在月光下人的五官顯得模糊不清。

她非但沒有被嚇到,而是對著那雙眼睛露出一笑。

“啪噠。”

輕微的關門聲,虛掩的門完全閉合,一絲動靜也無。

當天晚上,顏初傾在內的四人洗漱完畢,她跟文潔睡床,顏衛國跟陳澤宏則是在地上打地鋪。

鋪上自帶的防潮薄膜袋子,再鋪上薄被就可以。

現在的天用衣服蓋著肚皮睡覺正正好。

夜色催更,清塵收露。

天還未全亮,茅草屋裡就響起了刷牙洗臉的動靜。

顏初傾等人出門的時候,隔壁的三知青還在沉睡。

“顏同志,我們這麼早起來要去做什麼?”

顏初傾指著山上對文潔說:“給田裡放水。”

不是說放水沒用嗎?

文潔雖然疑惑,但也沒有質疑的跟上去。

一旁的陳澤宏問:“是不是要去拿工具?”

“不用。”

等走到山上昨天找到的水潭位置,他們才明白不用的意思。

在岸邊有挖溝的農具,還有一蛇皮袋的化肥。

文潔跟陳澤宏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疑惑這些東西的來源。

顏初傾當然不會說是她,偷偷讓暗地保護的人辦的。

至於她什麼時候傳遞的資訊,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本來就已經開出的溝,只要把填堵的石頭泥土挖掉就行。

由於顏衛國負責保護吃食,所以他沒有參與進去。

有顏初傾在,加上三人齊心協力,這項工作很快完成。

江水綿延不絕匯入水潭,而水潭裡的江水重新流往山下。

與此同時,陳金勃居住的破黃土房裡,有人慌亂地拍打著門。

“大隊長!出事了,水被人放下來了!”

門下一秒被開啟,陳金勃衣衫不整,單腳站著套鞋。

“怎麼回事,誰幹的?”

“是昨天來的那些人,他們找到山上把堵住的口子挖開了!”

“走!”

來報信的人跑的比他還快,陳金勃只能在後面追上。

“田裡入水了!”

這句話宛如惡魔降臨的咒術,傾刻間傳遍整個平立村。

挨家挨戶的村民紛紛從睡夢中驚醒。

昨天堵車的場景重現,所有人匯聚在下山的必經路口。

陳金勃為首而立,一雙凹陷進去的眼睛渾濁不清。

當四個人的身影出現在路口時,一陣猛烈的暴怒之聲。

“滾出去!我們村不歡迎你們的到來!”

“現在,立刻,馬上,滾出去!”

面對眾人怒氣滔天的目光,四人並沒什麼反應。

按照事先說好的,一切交涉由顏初傾自己來。

他們就默默站在後面,充當保鏢的角色即可。

顏初傾看著逐漸呈現出包圍圈的村民。

“你們聽我說幾句,應該不耽誤什麼吧?”

所有人同時看向陳金勃,在等待他的回答。

陳金勃面露嘲諷,或許可以趁此機會達成目的。

“行,給你一次機會。”

聽見他大義凜然的話,顏初傾面上依舊平緩地笑。

“好,我先說明田裡放水,是為了改善土質,從而能夠在地裡種植農作物,包括產量最低的水稻。”

“你們應該知道,沒有化肥的土地產量極低,但時代在發展,現在有了一種可以促進化肥功效的藥劑,只需要付出努力,就可以得到相應的回報。”

“你們也不想一直食不果腹,看著身邊人活活餓死吧?”

只要種地,就不會餓死。

所有人的心臟漏掉一拍,不是嚇得,而是極度的震驚與渴望。

眼見著有些人蠢蠢欲動,猶豫不定,陳金勃輕蔑一笑。

“就憑你一張巧舌如簧的嘴?空口白牙!一閉一合說出不切實際的幻想?”

已經深入內裡的規則,是很難輕易打破的。

“陳大隊長,這不是幻想,而且你們不種地,每年需要上交的收成,恐怕也是靠死皮賴臉吧。”

死皮賴臉。

聽見這四個字,平立村的眾村民皆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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