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張鐵柱的鐵窗淚(1 / 1)
“話不能這麼說!“張總突然站起身,地中海髮型在陽光下鋥亮,“你能拉到1000萬的單子,全靠公司平臺!換你自己,連客戶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他突然湊近,嘴裡的雪茄味噴了孟白一臉,“要是不滿意,公司大門永遠為你敞開——出去的那個。“
孟白震驚的看著張叔叔,好像第1次認識他:“張叔叔,你……什麼意思?”
“公司是我的公司,我是這裡的老闆,制度由我說了算,如果不滿意,麻煩出門右轉。”
孟白感覺血壓飆升到了天靈蓋:“這是我家的公司!“
“你家的?“張總突然從保險箱掏出泛黃的合同,甩在桌上的動靜震得鋼筆都跳了起來。
“看看清楚!15歲那年你親手籤的遺產轉讓書!當時你還說'張叔最靠譜了'!“
“你騙我!“孟白抓起合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你說這只是代理協議!“
“空口無憑啊!“張總攤開雙手,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假笑,活像剛偷完雞的狐狸,“有本事你去告我啊?“
張鐵柱現在說話毫無顧忌,孟白現在身上全無利用價值,他的女兒,和華商集團的大少爺也談的很不錯,自己現在也已經完全掌控了公司。
孟白嘛,也就是一個棄子,如果他乖一點,就留他一口飯吃,如果不想在這幹,那就趁早收拾鋪卷,趕緊滾。
張總翹起二郎腿,一副勝利者姿態看著孟白道:“績效制度下午就公示,沒事就出去吧,別耽誤我喝茶。”
“那我家的別墅呢?”孟白眼睛通紅,像一隻受傷小獸。
“你家別墅?你問問公司的同事,這是誰家的別墅,你一個窮小子,住別墅,誰信啊?”
“放你媽的屁,那是我家別墅,還有你現在開的豪車也是我家的。”
“誰能證明?反正你轉讓合同也簽了。現在都是我的。”張鐵柱毫無愧疚之色,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勞力士“腕錶。
孟白氣得跳腳,拳頭帶著風聲砸向張總油光鋥亮的腦門。
誰知保安早就在門口蹲守,活像遊戲裡的NPC突然重新整理,三下五除二把他按在地上。
“放開我!那是我家的!”孟白像條被踩了尾巴的貓,在保安懷裡瘋狂撲騰,結果手腕被反剪到背後,不能動彈。
張總整了整衣領,走到孟白麵前看著他一臉不甘的臉,覺得有趣極了:“小子,再鬧就送你去吃牢飯!”
“哦?到底誰該進牢子裡,警察來找你了。”
眾人循聲望去,孟悅可嚼著棒棒糖倚在門框上,她身後站著兩位穿警服的大哥,肩章在燈光下閃得張總眼疼。
“張鐵柱是吧?”左邊的警官掏出證件,“我們接到報案,懷疑你涉嫌合同詐騙、非法侵佔他人財產,請跟我們走一趟。”
“非法侵佔他人財產?”張總眼睛轉了一圈,道:“你....你..孟白..我小看你了,你報警?!!”
孟白也愣住了,他沒報警啊。
張總一改剛剛在孟白麵前的兇狠勁,諂媚道:“警察同志你誤會了,你看看這個合同白紙黑字寫著自願將遺產轉移給我的,我是孟白的監護人啊,而且有法定代理律師追認確定的啊。”
“張鐵柱,現在有足夠多的證據證明,你和孟白的法定代理律師串通一氣,誘騙企業繼承人孟白簽署了遺產轉移合同,這是不合法的。”
警察拿出拘捕檔案放在桌子上,繼續道:“透過虛構事實、隱瞞真相的方法,誘使未成年人簽訂遺產轉讓合同,騙取鉅額財產,構成合同詐騙罪,請你跟我們回局裡。”
“有人給你們足夠多的證據??!!”張總惡狠狠的看向孟白:“好小子,平常看你不聲不響的,竟然暗中找人調查我!”
“我從小撫養你,沒想到你卻是一個白眼狼。”越說越激動,像只癩蛤蟆般撲向孟白。
結果被刑警一個鎖喉摔在地上,地中海髮型蹭了滿地毯的灰。
張總被警察扣著胳膊往外帶時,皮鞋跟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響,頭髮亂得像雞窩,哪還有半點平時訓人的派頭。
外面圍的都是人,手機攝像頭恨不得懟到人家臉上。
“我的天!張閻王真被帶走了?”前臺小妹攥著剛泡的奶茶,吸管都忘了咬,“這種老闆就是活該!”
實習生小周舉著手機,在群裡狂發影片,聲音壓得又急又興奮:“家人們誰懂啊!天天被張閻王追著罵‘黃毛小子沒出息’的孟白,剛才警察來了才說——原來是張總霸佔孟白的遺產!他才是公司真正的老闆啊。”
群裡都炸開了鍋,語音“唰唰”飛過。
【剛才聽警察說,張閻王10多年前就開始吞孟白的錢了,霸佔人家的別墅,逼走了公司股東,安插自己人,偷偷轉移公司財產。現在孟白人拿著證據,直接一鍋端了!】
【“臥槽這是什麼復仇爽文?!”】
【“怪不得那孟白平時不吭聲,原來是在憋大招!”】
【“快別說了,以後得跟孟哥搞好關係啊!”】
一群人熱火朝天的討論著八卦,越說越離譜。
而八卦中的主角,還懵著……
孟白癱在張總的老闆椅上,看著桌上沒喝完的枸杞茶,腦子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
悅可拍了拍他的黃毛:“傻兒子,發什麼呆?“
“媽...這怎麼回事……我真沒想到,張叔會是這樣的人,他從小陪了我10多年...難道一切都是假的?”
悅可看著孟白失魂落魄的模樣,很心疼。
自己缺失了他成長的整個童年,而這個陪伴兒子長大的張鐵柱,卻是打著騙錢的目的來的,是誰都無法接受。
悅可嘆了口氣,揉了揉孟白的黃毛,調侃道:“遇到噁心人的傢伙,就當是走路踩了狗屎——雖然晦氣,但總不能蹲在原地哭吧?擦乾淨鞋底繼續走,下次看見狗屎繞著走,咱不跟狗計較~“
孟白噗嗤一聲笑了,揉了揉通紅的眼睛道:“媽,那是不是我們可以拿回自己家的公司了。”
悅可敲了敲他的腦殼,“是,而且明天你就是BO公司的總經理了!“
“總...總經理?“孟白嚇得從椅子上滑下來,“我才20歲阿!”
“我當董事長的時候才19歲!別慫!”
“我怎麼能行啊。”
“你..確實不行..”
悅可的眼睛聚焦到了他的黃毛上。
“你這頭不行,走,換個霸總的髮型去。”
“啊...媽,頭可斷,髮型不能換啊!”
悅可揪著他的胳膊往門口拖。
“那把頭砍了吧,我忍你這個髮型已經忍太久了。”
孟白抱住門框死活不鬆手,“不要啊...媽!!髮型這是我追愛豆的信仰!“
悅可扶額,心內吐槽:特麼的,這點和自己以前一樣,追星腦...貌似腦中回憶起自己也有一段黑歷史,打扮成這樣....
果然是我親生的。
但是即使是親生的,這個殺馬特髮型也必須換!
……
今天悅可把孟白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倒戳了一遍,終於有個人樣了!
原本支稜八叉的殺馬特髮型被剪得利落清爽,額前碎髮斜斜掃過眉骨,露出一雙亮得像洗過的黑曜石的眼睛。
她又扒拉著他換上高定白襯衫,肩線被熨得筆挺,襯得原本就挺拔的身姿愈發像棵臨風的白楊樹——偏偏笑起來時左臉頰會陷出個淺淺的梨渦,帥得既清爽又帶點憨氣。
“走了。”悅可拍了拍他的背,轉身走向車庫的動作瀟灑得像拍電影。
孟白剛跟上,就看見輛蘭博基尼跑車亮著車燈,騷包的亮黃色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他的嘴巴“啪嗒”張開,能塞下整個茶葉蛋:“媽…這車是…租的?”
悅可斜倚在車門上,指尖轉著車鑰匙:“最近搶了個銀行,順手提的。”
孟白僵在副駕上,安全帶扣了三次才扣上。
跑車引擎轟鳴時,他偷偷瞅著旁邊塗著貓眼美甲的親媽,不是穿越過來連咖啡錢都沒有嗎?怎麼突然一下子成了開蘭博基尼的隱形富豪了?
正忐忑想著母上大人是不是真的幹了什麼違法勾當。
車剛停在一棟哥特式別墅前,孟白的下巴差點砸到儀表盤。
“這…這是哪兒?”他結巴得像含著顆話梅糖。
悅可踩著高跟鞋下車,隨手把車鑰匙扔給站在外面迎接的管家:“新買的唄,別人住過的別墅我不住,跟嚼別人嚼過的口香糖似的。”
孟白下車,走了進去,環視了一圈,被裡面奢侈豪華驚到。
這比他家以前住的別墅還要奢華太多。
他不禁嘀咕道,他媽這是搶了幾個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