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又晉級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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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白把晉級通知書拍在茶几上,哀嚎:“妹妹,又晉級了啊!

隨即湊到悅可面前,媽,你是不是使用一些手段,節目組是不是暗箱操作了啊!”

“嫉妒使你面目全非。”孟悅可把冰鎮西瓜推到林玹面前,“我們玹玹是靠實力,不像某些人打遊戲全靠充錢。”

林玹小口啃著西瓜,藍頭髮上還彆著粉絲送的星星髮卡,眼睛亮晶晶的。

別戳破真相啊。我一個霸總,哪能像小孩一樣天天打遊戲,可不是要靠超能力嘛。

趕緊工作,週末MBA課程的作業也抓緊。

孟白拽了拽自己領帶,哀嚎道,繼承家業好難啊!

努力吧,少年。孟悅可拍拍孟白肩膀。

隨後精準地把一顆草莓塞進林玹嘴裡:“別理他,咱們回房吹空調。”

臥室裡,冷氣裹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漫開來。林玹抱著膝蓋坐在床尾,藍頭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

孟悅可剛擦完頭髮,就看見她偷偷往自己這邊瞟,像只揣著心事的小兔子。

“怎麼了?”孟悅可擦著頭髮笑,“難道晉級是假的,其實你被淘汰了?”

“不是啦!”林玹趕緊擺手,手指絞著衣角,“姐姐,我還沒跟你說過我自己的事情吧?”

孟悅可放下毛巾,在她身邊坐下:“洗耳恭聽。”

“我6歲前在孤兒院。”林玹的聲音輕輕的,像怕驚擾了什麼,“那裡的被子總帶著股潮味,冬天蓋著像裹了層冰。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掃地,掃不乾淨會被阿姨罰站。”

她揪了揪床單:“有次我把饅頭掰給流浪貓,被發現了,阿姨讓我把貓趕走,說‘連自己都養不活,還想養畜生’。”說到這她突然笑了,“不過廚房的張爺爺會偷偷給我留個烤紅薯,他說我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孟悅可伸手,把她散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

“後來林晚來領養我,”林玹的聲音低了下去,“她帶了條粉色的裙子,說‘以後跟我走,天天穿新衣服’。我當時可高興了,以為終於有自己的家了。”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床沿:“但到她家的第三個月,她就把我鎖進地下室了。她說‘你是我花錢領來的,就得聽我的’。”

“有次我不想去那個粉絲見面會,”林玹的聲音發顫,“她就把我關在地下室,沒給一滴水。我餓到第三天,聽見老鼠在啃東西,嚇得直哭,最後還是妥協了。”

她沒說那些更糟的細節,只是掀起袖子,指著胳膊上塊淺褐色的疤:“這是她用尺子打的,說我‘犟得像頭驢’。”

孟悅可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那塊疤,掌心的溫度慢慢傳過去。

林玹突然往她肩上靠了靠,聲音軟得像棉花:“以前總覺得自己像沒人要的野草,風一吹就倒。但現在……”她抬頭,眼裡的光比星星還亮,“現在覺得有根了。”

孟悅可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輕得像嘆息:“嗯,有根了。”

悅可溫柔撫摸林玹的頭,低聲道:以後不管你想說什麼?我永遠都在。

姐姐,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是看我可憐嘛?

悅可低聲道,璇璇,你相信穿越嘛?

穿越??

林玹輕笑起來,那不是小說或者電視劇才演的嗎?怎麼可能是真的呀,姐姐,還把我當小孩子。

悅可彈了彈她的額頭,你在我眼裡,確實是小孩子

可是,姐姐,你也只比我大幾歲呀。

是哦。

孟悅可抱著懷裡軟糯糯的女兒,又是心酸又是心軟,真好啊,女兒在她面前終於肯暴露她的心事了。

包廂裡的水晶燈晃著暖光,孟悅可正把最後一塊糖醋排骨夾給林玹,筷子剛落,就見個黑衣保鏢跟從牆裡鑽出來似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沒聲兒,站姿板正得像塊剛出爐的壓縮餅乾:“孟小姐,我家主人請您撤掉網上對林玹母親的指控。”

孟悅可嚼著排骨抬眼,嘴角沾著點醬汁,笑盈盈的:“你家主人?是門口賣煎餅的王大爺,還是隔壁KTV的張經理?”

保鏢臉一僵:“是騰耀集團蘇總。”

“哦——”孟悅可拖長調子,突然提高音量,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呵。”孟悅可突然提高音量,筷子往桌上一放,“蘇塵別裝了,我知道你在聽。想聊?當面聊啊,躲後面當縮頭烏龜算什麼?”

保鏢的臉瞬間跟被凍住似的——這女人怎麼知道蘇總在監聽?

孟悅可衝他笑得明媚,眼角的淚痣晃了晃:“他那點控制慾,還能讓手下不帶竊聽器?”

果然,保鏢耳麥裡傳來指令,他神色凝重地聽完,改口道:“孟小姐,蘇總請您過去。”

“蘇塵你裝什麼裝?耳機裡聽得挺清楚吧?有膽子搞監聽,沒膽子露面?躲後面當縮頭烏龜,是怕我掀你天靈蓋?”

保鏢的臉瞬間跟被速凍似的,耳麥裡傳來電流聲,他聽完後脖子都直了,改口道:“孟小姐,蘇總請您移步。”

“不去。”孟悅可低頭給林玹剝蝦,蝦殼被她捏得咯吱響,“讓他滾過來。我這兒的糖醋排骨快涼了,沒功夫去他那破寫字樓喝西北風。”

“你別得寸進尺!”保鏢急了,手往腰間摸——估計是想掏對講機,“蘇總是騰耀CEO,市值千億的公司……”話沒說完,他耳朵動了動,突然對著空氣九十度鞠躬,“是!馬上安排!”轉頭時笑得比哭還難看,“蘇總說馬上到,您稍等。”

“讓他快點,我趕時間。”孟悅可淡淡道”孟悅可把剝好的蝦仁塞進林玹嘴裡。

保鏢嘴角抽了抽,這丫頭片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麼和蘇總說話。

孟悅可看著鎮定,手卻在桌下攥緊了——一想到蘇塵對兒女的不聞不問,她就氣得肝疼。

旁邊孟白抖著腿,筷子把盤子戳得叮噹響,被她一眼瞪過去:“再抖,桌子都被你顛散架了。”

孟白撓撓頭:“媽,我緊張……”

“緊張個屁。”孟悅可沒好氣道,“等會兒看我怎麼收拾他。”

林玹悄悄揪著她的衣角,藍眼睛裡滿是擔憂,怕網上的事牽連姐姐。孟悅可拍了拍她的手,剛想說“沒事”,包廂門就被推開了。

蘇塵走進來,金絲眼鏡後的藍眸淡得像結了冰的湖面,掃過孟悅可時沒帶一絲波瀾——那眼神,就像在看盤放涼的菜。

孟悅可心頭的火“噌”地竄起來,剛要發作,卻被那陌生感刺得喉嚨發緊。

更氣人的是,嶽芷柔竟挽著蘇塵的胳膊跟進來,臉上的笑甜得發膩,像塊劣質奶油蛋糕。

保鏢忙不迭地拉椅子,那諂媚樣,分明就是伺候主人、夫人。

蘇塵坐下,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輕點,開口像念財務報表:“孟小姐,停止爆料,我帶走林玹,條件你開。”

蘇塵眼睛裡沒有了她熟悉的笑意,她曾經親吻過無數次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是皺著眉問:“你是,孟小姐嗎?”

孟小姐?

悅可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

這是裝作不認識?

孟悅可明明應該不再為這個人心痛,但是卻心臟卻無法抑制的驟痛。

“憑什麼?”孟悅可咬著牙,指尖掐進掌心。

蘇塵沉默兩秒,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出生證明:“她是我的女兒,剛確認。”

嶽芷柔立刻挽緊他的胳膊,嬌滴滴地補充:“是我和阿塵的女兒呢,當年生她的時候……”

“生你個頭!”孟白“騰”地站起來,椅子被撞得差點翻了,“你個老妖婆胡說八道什麼!”

嶽芷柔也猛地站起來,眼神淬了毒:“孟小姐還要摻合進來,還要被糾纏不休,還想要那樣的結局嘛!”

“閉嘴!”孟悅可和孟白異口同聲地吼道。

這話像把淬毒的匕首,精準捅中兩人的痛處——她怎麼知道前世的事?

蘇塵不動聲色地瞥了嶽芷柔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錐,嶽芷柔立馬識趣地坐下,手卻還死死扒著蘇塵的胳膊。

孟悅可拽了拽孟白的衣角,少年氣得臉通紅,還是咬牙坐下了。

蘇塵看著這一幕,眉峰微挑,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

他轉向孟悅可,藍眸直勾勾的:“你和林玹有關係?”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那按道理,你也該和我有關係,但我不記得我們見過。”

孟悅可腦子“嗡”的一聲——他是真忘了。

那眼神裡的疏離,比陌生人還涼,涼得她心口發疼。

認女兒,就得承認和這個失憶渣男的過往;不認,就要眼睜睜看著林玹被帶走。

她死死攥著拳頭,林玹突然站起來,聲音抖得像風中的琴絃,卻異常響亮:“我不管誰是我的爸媽!你們根本不配!我只要跟姐姐在一起!”

吼完她就往外跑,眼淚甩得像斷了線的珠子。

“你去穩住妹妹,我稍後就來。”孟悅可拍了拍孟白的肩膀,語氣穩得像釘在地上的樁子。

孟白皺著眉看她:“媽,你……”

“我什麼?”孟悅可挑眉,指尖在桌沿敲了敲,“你還擔心你媽搞不定?”

孟白撇撇嘴,終究還是轉身追林玹去了。

包廂裡只剩孟悅可一人。她緩緩起身,晃了晃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下一秒,揚手的動作像道閃電,精準地映在蘇塵漆黑的瞳孔裡——

“啪!啪!”

兩聲脆響,利落得像斬斷繩子的刀。

空氣瞬間死寂,連窗外的風聲都停了。保鏢們僵在原地,眼珠子快瞪出眼眶——這女人瘋了?敢當著這麼多保鏢的面,扇蘇總和嶽助理的耳光?

有個新來的保鏢剛要往前衝,被旁邊的老油條死死按住。蘇塵抬手的動作極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所有人瞬間噤聲。

有保鏢反應過來,手剛摸到腰間的對講機,就被蘇塵抬手按住了。他捂著臉頰,鏡片後的藍眸翻湧著怒意,像冰封的湖面裂開了縫;嶽芷柔更甚,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眼珠子瞪得像要吃人。

孟悅可卻半步沒退,迎著他們的目光,嘴角勾著點嘲諷:“你是林玹的媽媽?”

嶽芷柔捂著腫臉,咬牙切齒:“你找死!”

“我找死?”孟悅可冷笑,聲音陡然拔高,“那我倒要問問你——身為騰耀集團的高管,住著豪宅背名牌包,為什麼讓親生女兒住地下室?為什麼對她拳打腳踢?為什麼她明明喜歡唱歌,你卻把她扔去烏煙瘴氣的劇場陪酒?”

“我……那是誣陷!”嶽芷柔慌忙狡辯,聲音都在抖。

“誣陷?”孟悅可步步緊逼,“這些話,是你女兒林玹親口對我說的。她胳膊上的疤,後背的淤青,哪一樣不是你打的?”

她猛地轉頭,視線像刀子扎向蘇塵:“你說你是她爸爸?”

蘇塵的喉結滾了滾,沒說話。

“那我問你,”孟悅可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女兒被打時,你在哪?她被灌酒時,你在哪?她躲在地下室哭著要媽媽時,你這個‘親爸’又在哪?”

一連串的質問像重錘,砸得蘇塵啞口無言。他第一次被人堵得說不出話,藍眸裡的怒意漸漸被困惑取代——這個女人的眼神太熟了,像記憶深處那記耳光,疼得讓人心慌。

“網上的爆料,我不會撤。”孟悅可最後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就走,“欠了人的,總得還。”

包廂門“砰”地關上,震得牆上的掛畫都晃了晃。

嶽芷柔這才敢哭出聲,卻不敢太大聲,只是抽噎著看向蘇塵:“阿塵,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逼我的……”

蘇塵沒看她,指尖撫過發燙的臉頰,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孟悅可掌心的溫度,帶著點熟悉的梔子花香。

他捂著臉頰,藍眸裡閃過一絲困惑——剛才孟悅可碰到他時,空氣中似乎飄來一股熟悉的味道。

這女人……怎麼會有他的氣味資訊?

孟悅可追了出去,正看見林玹蹲在飯店門口的梧桐樹下,旁邊兒子也蹲在旁邊哄著什麼,藍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像團打了蔫的星雲。

“玹玹!”孟悅可跑過去一把將她撈進懷裡,女孩的肩膀還在抖,像只受了驚的小獸。

“我才不要什麼爸爸……”林玹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我壓根就不認識他。那些人都好可怕,只有姐姐是真心對我好。”

她攥著孟悅可的衣角,力道緊得像怕被人搶走:“我只想跟姐姐在一起,哪怕住小房子,吃鹹菜都行。”

孟白蹲在旁邊,笨手笨腳地想拍她的背,手伸到半空又縮回去,最後從兜裡掏出顆草莓糖,剝開糖紙遞過去:“吃這個,甜的。”

孟悅可摸著林玹的頭髮抬頭,正好撞上二樓視窗的目光——蘇塵站在那裡,金絲眼鏡後的藍眸像淬了冰的玻璃,直直地砸過來。

他的視線在她懷裡的林玹身上頓了頓,又落回她臉上,沒什麼情緒,卻帶著股無形的壓迫感,像在審視一件失而復得的舊物。

孟悅可沒躲,迎著他的目光,指尖在林玹背上按了按,無聲地宣告主權。

風捲著落葉掃過腳邊,林玹突然攥緊她的衣角:“姐姐,我們回家吧。”

“好,回家。”孟悅可彎腰把她打橫抱起,轉身時故意撞了下孟白的胳膊,“走了,小保鏢。”

孟白立刻跟上,走兩步又回頭,對著二樓的窗戶做了個鬼臉,活像只護崽的小狼狗。

蘇塵在視窗站了很久,直到那三個身影消失在街角,才緩緩抬手,指尖撫過剛才被孟悅可打中的臉頰——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混著點淡淡的梔子花香,像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進他空白的記憶裡。

“蘇總?”保鏢在身後低聲提醒。

他收回目光,眼底的波瀾瞬間斂去,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查林玹這些年的所有事,”蘇塵的眼神沉得像深潭,“包括她住過的地下室,見過的人,捱過的每一次打。”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孟悅可。把她的底細,從出生那天起,一字不落地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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