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二十年前的自己(1 / 1)
蘇塵站在BO大廈會客室門外,掌心緊緊貼著那張泛黃的照片,指尖微微發顫,像觸電般酥麻。
他感覺自己像個等待宣判的囚犯,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腦海裡像過電影一樣,飛速閃過各種畫面:母親墓碑上模糊的年份、趙叔那句意味深長“你和孟總真像”的試探,還有他寫程式碼時,那些偏執的、只有自己才懂的命名習慣……所
有看似無關的碎片,此刻都像拼圖般,瘋狂湧向一個荒誕,卻又讓他無法忽視的可能——
他,蘇塵,騰耀科技的CEO,難道真的是孟悅可當年遺失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激動的心情,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門,緩緩開啟了。
孟悅可站在門口,目光平靜如水,彷彿早就預料到他的到來。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依舊是記憶中那個強大而自信的女強人。
“你終於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沒有驚訝,沒有激動,彷彿只是在迎接一位老朋友。
蘇塵的心,瞬間被這句話擊中。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什麼也說不出來。
兩人默默走進會客室,氣氛瞬間凝滯,彷彿時間都停止了流動。
落地窗外,陽光傾瀉而下,卻無法驅散空氣中的壓抑。
孟悅可走到牆邊的保險櫃前,熟練地開啟,從裡面取出一個紅色的育兒手冊。
那是上個世紀的款式,封皮已經有些泛白,帶著歲月的痕跡。
她緩緩翻開手冊,停留在第一頁,那裡用娟秀的字跡寫著:“蘇塵,出生日期:2000年3月17日”。
蘇塵的瞳孔驟然緊縮,彷彿被一道閃電擊中。
孟悅可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是我的兒子……但我以為你死了。”
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蘇塵,彷彿在看一個失而復得的珍寶。
“當年我難產大出血,醫院說嬰兒夭折了。我昏迷了三天後醒來,只見到一個空蕩蕩的搖籃……”她的聲音哽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我以為你不在了,我找了很久,很
久……”
她翻開育兒手冊,一頁頁展示給他看。
上面詳細記錄著他每日的餵養時間、體溫變化,甚至還夾著一縷柔軟的胎髮。
“我一直留著它,哪怕所有人都說你已經死了,哪怕沒人相信你還活著……”孟悅可的眼中閃爍著淚光,但語氣卻異常堅定,“這就像一個希望,支撐著我活下去。”
蘇塵腦中嗡嗡作響,無數疑問像潮水般湧來。
“為什麼?為什麼不追查?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嘶啞著嗓子質問道,語氣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憤怒和委屈。
孟悅可苦笑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疲憊:“你以為我沒查過嗎?當年負責的主治醫生突然失蹤,產科的護士也被調離,甚至連病歷都被標註‘火災損毀’……所有線索,都像
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了一樣。”
她頓了頓,眼神銳利起來:“你父親……他讓我別再提這件事,說怕刺激我……後來企業出了事,官司纏身,我也無暇顧及,只能先保住孟家的基業,所以一拖再拖……”
“但現在我知道了。”孟悅可的聲音變得冰冷起來,“有人不想讓你活在陽光下——比如趙叔。”
就在這時,陳遲在外輕輕敲了敲門框,遞進來一份加密檔案。
他微微點頭致意,便悄然退了出去。
孟悅可開啟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眼神變得更加凝重。
“這是周法醫手寫的當年產房值班表影印件。”她將檔案遞給蘇塵,“上面赫然有趙叔堂弟的名字……”
蘇塵接過檔案,仔細地看著,心中的怒火和疑惑交織在一起。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林小滿正焦頭爛額。
因為在聽證會上作證,揭露了星塵科技的黑幕,她被騰耀科技無情地停職了。
不僅如此,她還被掃地出門,被迫搬離了公司提供的員工宿舍。
她拖著簡單的行李,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無助。
“我做錯了嗎?”她喃喃自語,淚水模糊了視線。
為了省錢,她只能選擇在一家破舊的網咖落腳,整理著隨身碟裡的證據包。
她知道,這些證據是扳倒趙氏集團的關鍵,也是她良知的最後底線。
然而,就在她專心致志地整理證據時,兩個穿著暴露、染著黃毛的社會青年,悄悄地盯上了她。
他們眼神猥瑣,一步步逼近林小滿,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小妹妹,一個人啊?要不要哥哥陪你玩玩?”其中一個黃毛青年伸出手,想要搶奪她手中的隨身碟。
林小滿嚇得花容失色,緊緊地抱著隨身碟,拼命地向後退。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她驚恐地尖叫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突然衝了過來,一腳踹開了黃毛青年。
“滾!”他冷冷地說道,
林小滿愣住了,她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發現他竟然是陳遲!
“陳……陳總?”她結結巴巴地說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陳遲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拉到一邊,迅速地解決了那兩個黃毛青年。
“你沒事吧?”他關切地問道。
林小滿搖了搖頭,感激地看著陳遲:“謝謝你,陳總,要不是你……”
“別說這些了。”陳遲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嚴肅地說道,“這裡不安全,我送你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他帶著林小滿,來到了一間隱蔽的公寓。
“這裡是安全屋,你可以暫時住在這裡。”陳遲說道。
林小滿點了點頭,心中充滿了感激。
“陳總,我……我只是個小小的打工人,為什麼你要幫我?”她疑惑地問道。
陳遲笑了笑,眼神深邃地看著她:“你救的不只是BO,更是一個母親找回兒子的機會。”
林小滿的身體微微一震,她明白了陳遲的意思。
“我……我只是想做正確的事情。”她紅著眼說道,“我只是個打工人,但從沒想過幫壞人騙老百姓……”
陳遲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做得很好,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林小滿重重地點了點頭,
在城市的另一角,孟悅可結束通話了電話,
“趙叔……你終於要露出狐狸尾巴了嗎?”她冷冷地說道。
“要不要我做點什麼?”蘇塵問道。
孟悅可搖了搖頭:“不,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要等,等他露出更多的破綻,然後一擊致命。”
她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高樓大廈,眼神堅定而銳利。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我的兒子。”她喃喃自語道。
而此時,趙叔正坐在一家豪華餐廳的包間裡,焦急地等待著。
他時不時地抬起手腕,看著那塊價值百萬的名錶,臉上充滿了焦慮。
“怎麼還沒來?這個廢物!”他低聲咒罵道。
終於,包間的門被推開了,地中海領導一臉諂媚地走了進來。
“趙總,您找我?”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趙叔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唯唯諾諾的下屬,
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擠出一個虛偽的笑容:“老劉啊,最近辛苦了。來,坐下,咱們好好聊聊……”他佯裝關心:“最近身體怎麼樣啊?我記得你上次體檢報告好像有些指標不太
好啊……”趙叔那張堆滿算計的臉,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虛偽。
他眯著眼,肥厚的下巴擠出幾道褶子,活像一隻剛從地溝裡爬出來的癩蛤蟆。
“老劉啊,最近業務運營(BusinessOperation)風向變得快,你跟著我,壓力肯定山大。”
地中海領導感恩戴德,頭頂僅剩的幾根毛髮都快要飛起來了。
“趙總您真是體恤下屬!沒啥壓力,都是我應該做的!要不是您提攜,我還在底層當螺絲釘呢!”
“哎,話不能這麼說。”趙叔虛偽地擺擺手,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匕首,“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這樣,我看你最近氣色不太好,要不要去三亞休養幾天?機票酒店我全包,就當是
放鬆放鬆。”
地中海領導一聽,樂得合不攏嘴,心裡直呼“趙總大氣!”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酒精開始麻痺他的神經。
他舌頭打結,說話也開始口無遮攔。
“趙總,我跟您說,有些事兒憋在心裡難受……其實那次補丁上傳前,我…我聽見您跟…跟什麼‘境外線人’通電話……”他打了個嗝,聲音含糊不清,“說什麼…‘孩子不能認媽
’……”
地中海領導話音未落,趙叔的手機突然響了,像一聲驚雷炸響在包間裡。
螢幕上赫然顯示著兩個字——“嫣嫣”。
趙叔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像是被人當場抓住了把柄。
他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震,彷彿被電擊了一般。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趙叔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逃也似的離開了包間。
他心裡清楚,“嫣嫣”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張嫣嫣這個蠢女人,被自己利用完後,竟然還想反咬一口!
看來她手裡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與此同時,孟悅可的辦公室裡,一個匿名快遞靜靜地躺在桌上。
快遞盒子上沒有任何寄件人的資訊,只有一行用歪歪扭扭的字型寫著的標籤:“塵封的真相”。
孟悅可皺著眉頭,拿起裁紙刀劃開了快遞盒。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盤老舊的錄音帶,標籤上用略顯潦草的字跡寫著:“2000.03.18晨間交班”。
她深吸一口氣,將錄音帶放入播放器。
隨著“滋啦滋啦”的電流聲,一個模糊的女聲傳來:“新生兒蘇塵送往B區保溫箱……情況不太樂觀……家屬簽了放棄搶救同意書?”
緊接著,是一張掃描件出現在電腦螢幕上,上面赫然是“孟悅可”三個字!
但那字型顫抖而扭曲,與她往日的筆跡截然不同,分明是偽造的!
孟悅可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
她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彷彿一頭被激怒的母獅。
“他們……他們竟然敢!用我的名字殺了我兒子一次,還想讓他第二次認賊作父?!”
鏡頭緩緩拉遠,業務運營(BusinessOperation)大廈的樓下,一個身影獨自佇立在陰影中。
蘇塵抬起頭,望著那間亮著燈光的辦公室,目光復雜而深沉。
他緩緩地張開嘴,用近乎氣音的聲音低聲喊出了一句:“媽……”
孟悅可眼神冰冷,語氣堅定:“我要親自去問問周老頭,他到底收了多少好處,敢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