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兒子認回來了(1 / 1)
孟悅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眼神卻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冰。
她太清楚了,趙叔背後那張盤根錯節的關係網,不是一場公開辯論就能徹底斬斷的。
晚上,BO集團頂樓的會議室燈火通明。
孟悅可召集了陳遲、孟白,以及剛“認祖歸宗”的蘇塵,召開了一場閉門會議。
“現在他們怕的不是別的,是真相落地成案。”孟悅可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像一把上了膛的槍,“我們要搶在那些證據檔案被‘正常流程’稀釋前,把鐵證送到經偵手裡。”
陳遲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冷靜地分析道:“對方一定會想方設法拖延時間,公關,施壓,甚至……”他頓了頓,沒把話說完,但大家都明白他指的是什麼——銷燬證據。
“媽,我這邊盯著騰耀的動向。”孟白握緊了拳頭,眼神裡充滿了堅定。
他恨不得立刻衝到騰耀,把那些蛀蟲全部揪出來
蘇塵坐在角落裡,沉默不語。
聽證會上的一幕幕還在他腦海裡迴盪,他既為自己終於擺脫了“傀儡”的身份而感到慶幸,又為曾經助紂為虐而感到愧疚。
“蘇塵,你有什麼想法?”孟悅可看向他,目光溫和。
蘇塵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騰耀內部還有一些人,對趙叔的做法不滿,我可以嘗試聯絡他們,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線索。”
就在這時,孟悅可的手機響了起來。是BO安保組打來的。
“孟總,星塵科技的前財務主管吳會計,主動聯絡我們,說她手中有一些關於趙叔的秘密檔案,但她要求必須由官方人員當面接收,而且不能暴露她的身份。”
孟悅可挑了挑眉,看來這個吳會計,也不是完全沒有良知。
“她有什麼條件?”
“她說……她說她不是為了錢,只是不想以後孫子問她,奶奶是不是幫壞人藏過孩子。”
孟悅可沉默了片刻,語氣裡帶著一絲敬佩:“我知道了,我來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孟悅可立刻撥通了市局檔案科退休人員周法醫的電話。
“老周,幫我個忙,以‘民間線索提供者’的名義,去接收一份匿名舉報材料,記住,一定要確保吳會計的安全,而且不能暴露她的身份。”
周法醫在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畢竟他已經退休了,而且這種事情,很容易惹麻煩上身。
“放心,不會讓你白忙活的,就當是……為人民服務。”孟悅可知道他在顧慮什麼,笑著說道。
周法醫嘆了口氣,無奈地答應了。
第二天清晨,周法醫提著一個密封的檔案袋,來到了市公安局的信訪視窗。
“同志,我要舉報。”他壓低聲音說道。
“請問您有什麼線索?”視窗的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問道。
“我這裡有一些關於騰耀科技和星塵科技的關聯交易的證據。”
工作人員接過檔案袋,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了。
“不好意思,同志,這個案件已經轉隸上級部門了,我們暫時不受理個人提交。”
周法醫早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檔案袋,轉身走出了市公安局。
他並沒有灰心,而是徑直走進了隔壁的社羣衛生服務中心。
“老李,我來看看你。”周法醫笑眯眯地走進一間辦公室,熱情地跟一位正在喝茶的老頭打著招呼。
這位老李,是市局法務科的退休科長,跟周法醫是多年的老同事。
兩人在茶水間閒聊了一會兒,周法醫狀似不經意地提起:“最近手頭有點緊,想做點投資,聽說跨境付款挺掙錢,就是風險有點大。”
老李放下茶杯,隨口說道:“跨境付款風險確實大,尤其是那種超過反洗錢模型預警閾值的,很容易被盯上。”
“反洗錢模型?那是什麼?”周法醫裝作好奇地問道。
“就是一種演算法,可以自動識別可疑的資金流動。最近經偵好像就在盯一家叫星塵的殼公司,說他們涉嫌利用海外賬戶洗錢。”
周法醫心裡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
“哦,這樣啊,那還是算了吧,我膽小,不敢碰這種高風險的東西。”
資訊,已經成功匯入正確的渠道。
與此同時,蘇塵也在試圖回到騰耀,處理善後事宜。
然而,他卻發現,自己已經被董事會臨時凍結了許可權。
“什麼?凍結我的許可權?憑什麼?”蘇塵怒不可遏地質問道。
“這是董事會的決定,蘇總您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蘇塵強壓怒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開啟電腦,開始查閱郵件記錄。
他很快發現,趙叔早在聽證會前三天,就已經開始向境外轉移騰耀的核心專利權。
而名義受讓方,是一家註冊於開曼群島的“晨光未來基金”。
“晨光未來基金?這是什麼鬼東西?”蘇塵立刻聯絡陳遲,讓他幫忙分析這家基金的股權結構。
“蘇總,這家基金的股權結構非常複雜,穿透了好幾層離岸公司,不過……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細節。”
“什麼細節?”
“這家基金的初始出資人的簽名,和張嫣嫣母親的名字高度相似。”
蘇塵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原來,張嫣嫣早就被趙叔深度繫結為棋子,而並非單純的投機。
“這個女人,竟然敢利用我!”蘇塵咬牙切齒地說道。
孟悅可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空
“塵兒,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她轉過身,看向蘇塵,輕聲問道。
他微微一笑,湊到孟悅可耳邊,輕聲說道:“媽,我想……”他欲言又止,目光落在辦公桌上的一份關於騰耀集團未來戰略規劃的報告上,眼神複雜難辨。
孟悅可看著他,總覺得蘇塵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她微微皺眉,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這孩子,似乎還是沒能徹底放下騰耀的事情。
這時,孟白走了進來,看到蘇塵也在,便笑著打了個招呼。
“蘇塵哥,早啊!我剛泡了咖啡,要不要來一杯?”
蘇塵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不用了,我還有點事。”說完,他便拿起外套,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孟白看著蘇塵離去的背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走到孟悅可身邊,擔憂地問道:“媽,蘇塵哥他……沒事吧?”
孟悅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啊,還是太重感情了。”
孟白看著母親,欲言又止。
他想勸蘇塵放下騰耀的事情,畢竟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費時間和精力。
但他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畢竟蘇塵曾經為騰耀付出了那麼多。
他下定決心,晚上一定要找蘇塵好好聊聊。
孟白看著蘇塵那落寞的背影,心裡頭像是堵了團棉花。
晚上,他尋思著得找蘇塵好好嘮嘮嗑,別讓他一個人鑽牛角尖。
“蘇塵哥,”孟白語氣懇切,帶著點兒“過來人”的意味,“騰耀那攤子爛事兒,就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你現在又不是騰耀的人了,那是趙叔他們的戰場,跟你沒關係了。”
蘇塵苦笑一聲,眼神裡充滿了無奈和不甘:“道理我都懂,可我還姓蘇啊……我得弄明白,這二十多年,我是怎麼活成別人手裡的工具的。總不能稀裡糊塗的,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
道吧?”
孟白還想再勸,但看著蘇塵那執拗的表情,知道多說無益,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
當晚,蘇塵獨自一人回到了母親孟悅可的老宅。
這老宅已經空置了很久,處處都透著一股子懷舊的味道。
他漫無目的地在房間裡走著,目光落在一張老舊的書桌上。
書桌抽屜裡,靜靜地躺著一本泛黃的家庭相簿。
蘇塵小心翼翼地開啟相簿,一張張翻看著那些模糊的老照片。
照片上的母親年輕而充滿活力,眼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翻到最後一頁,蘇塵發現相簿的夾層裡竟然藏著一張未寄出的信紙。
他顫抖著手將信紙取出,只見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
“塵兒,當你來到這個世界,媽媽無比激動。雖然現在我還不能抱著你,告訴你這個世界有多美好,但媽媽答應你,等你長大了,能聽懂媽媽說話時,一定告訴你這個世界有多亮,
有多溫暖……”
信紙的末尾,署名是“愛你的媽媽”。
蘇塵的指尖顫抖著,眼淚再也無法抑制地奪眶而出。
二十多年的委屈、不甘、愧疚,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他終於明白,自己並不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而是擁有著母親深深的愛。
只是這份愛,被命運無情地隔斷了。
就在蘇塵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電話是民政局打來的,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還有些神秘兮兮的:“蘇先生,我們這邊發現了一份您的原始出生證明覆印件,編號是003789,簽發日期是2000年3月18日,母親
的名字是孟悅可……”
蘇塵愣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更關鍵的是,”對方繼續說道,“這份檔案還附帶了一個隨身碟,裡面是當年醫院產房的監控錄影備份。雖然畫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到,當時有一名穿白大褂的男子偷偷替換了
您的病歷袋。”
“而且……”對方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我們在影片的最後,看到了那個男子轉身瞬間,他的袖口露出了一截紋身,那是一條盤蛇繞指的圖案……”
蘇塵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瞬間想到了什麼。
“這個圖案,”對方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正刻在趙叔堂弟墓碑旁的祭奠香爐上。”
蘇塵握緊了拳頭,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震驚。
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這血緣之外,竟然還隱藏著更深的陰謀。
風暴未息,真相卻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正一點點地衝破黑暗的束縛。
翌日,孟悅可拿到了那個隨身碟,她並沒有急於公佈於眾,而是神色凝重地交給了陳遲。
“陳遲,這個隨身碟裡的東西,很重要。你務必想辦法做影象增強處理,我要看清楚,當年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