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那扇亮著燈的窗(1 / 1)
次日清晨,晨光微露,許願已帶領團隊重返周慧蘭的住所。
踏進這間溫馨而略顯陳舊的小屋,一股淡淡的樟腦香氣迎面撲來,混合著老人特有的氣息。
周慧蘭早早等在門口,臉上帶著期盼和不安,見到許願等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許小姐,你們來了。”周慧蘭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希望。
“周阿姨,我們來幫您解決問題,您放心。”許願的話語裡充滿了堅定,她的眼神溫柔而堅定。
一進屋,許願的目光立刻被床底露出的一隻鐵皮盒吸引。
她輕輕拿起鐵皮盒,開啟蓋子,裡面是一沓泛黃的信紙、數十張尋人啟事底稿,還有一本手抄日記。
每一張紙片都承載著周慧蘭的辛酸和堅持。
許願翻閱著日記,1993年的那一頁記錄得尤為清晰:“女兒放學路上被人帶走,警察說監控壞了。我每天去學校門口喊她名字,直到他們說我擾民。”許願的心中湧起一股酸楚,她能感受到這位母親的無助和絕望。
最後一頁的幾個字,更是令她心如刀絞:“我不信她死了,廣播裡還沒響起我的聲音。”許願抬起頭,看了看周慧蘭,老人的
李思雨主動申請參與訪談,她沒帶裝置,只撐開一把藍傘,靜靜地坐在周慧蘭對面。
傘面的藍色在溫暖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帶有一絲淡淡的憂傷。
“阿姨,您還記得您最後一次叫她名字是什麼時候?”李思雨的聲音溫柔而充滿關懷。
周慧蘭怔住,淚水突然湧出:“下雨那天……我追出去……可車太快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彷彿每說一個字都耗費了巨大的力氣。
她描述道:“那輛車是墨綠色的麵包車,車尾貼著‘北城糧油配送’的標籤。”這一細節瞬間啟用了許願的記憶,她猛然想起,該名稱正是BO集團前身“北城生物研究所”的早期運輸車隊。
“李思雨,馬上查一查這個‘北城糧油配送’!”許願的聲音中充滿了緊迫感。
李思雨迅速開啟手機,快速查詢相關資訊。
許願則立即聯絡吳會計核實。
吳會計接到電話後,翻出珍藏的舊員工花名冊影印件,在後勤運輸隊名單中找到了一輛車牌號為“北C83719”的墨綠麵包車,登記人為趙叔的堂弟趙建國——正是當年簽署陸小芸入院檔案的“趙某”。
“更關鍵的是,這輛車在1994年突然登出,而財務備註為‘事故報廢’,卻無交警記錄或保險理賠。”吳會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
許願的心中頓時閃過一絲光亮,她轉頭看向韓工,臉上帶著一絲希望:“韓工,你之前提到的‘盲區殘留錄音’有可能存在。90年代市電臺備份磁帶庫裡有一批標註‘市政施工干擾區’的原始帶未數字化,你去看看。”
韓工點點頭,迅速行動。
他翻出備份磁帶庫清單,發現編號D199311的磁帶正是1993年11月的記錄。
許願連夜協調檔案館借閱,拿到了這盤磁帶。
回到基金會辦公室,韓工立即著手處理。
他將磁帶放入專業裝置中,啟動AI降噪程式。
經過數小時的緊張工作,終於提取出一段12秒的音訊。
雨夜中的那聲撕心裂肺的“小慧!”伴隨著車門關閉的悶響,清晰地迴盪在辦公室內。
許願的心臟彷彿被狠狠揪了一下,她的她轉頭看向團隊成員,聲音低沉而堅定:“這是一條重要的線索,不能再等官方流程了。我們自己行動。”
窗外,夜色再次降臨,那扇亮著燈的窗透出溫暖的光芒,彷彿在為這場未完的使命加油助威。
許願握緊拳頭,低聲自語:“趙叔,你的日子到頭了。”###第88章那扇亮著燈的窗(續)
錄音一放完,辦公室裡瞬間炸了鍋!
那12秒的音訊,像一記響亮的耳光,啪啪抽在趙叔那張老狐狸臉上。
許願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拳頭捏得咯咯響,空氣中彷彿還回蕩著“小慧!”的哭喊,刺耳得讓人心頭髮涼。
她深吸一口氣,聞著裝置裡淡淡的金屬味兒,觸感上那磁帶卷軸轉動的輕微震動,還在指尖嗡嗡作響。
“姐妹們,兄弟們,”許願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鏗鏘有力,“官方那幫龜速官僚?等他們?等到趙叔孫子都退休了!咱們自己幹!發起‘城市共聽計劃’——每週五晚八點,全市老頭老太兒孫齊上陣,齊刷刷開啟FM89.3,集體分析小說《重生之母愛逆襲》情節!這部小說講述孟悅可重生後拯救兒子和家族企業的故事。”
李思雨眼睛亮了,啪啪鼓掌:“願姐,絕了!這不就是‘全民刷屏’的線下版嗎?熱梗走起,#趙叔哭暈在廁所#直接上熱搜!”韓工那張沉默的老臉難得擠出個笑,粗糙的手掌摩挲著磁帶盒,觸感冰涼卻燙心:“我來搞定播出,電臺備份我熟,保準訊號穩如老狗。”周慧蘭隔著影片連線,顫巍巍地抹淚,聲音沙啞卻帶勁:“丫頭們,我這把老骨頭,也去小區廣播喊人!讓那些年敲窗的姐妹們,都來聽聽!”
計劃一出,基金會小隊像打了雞血,嗖嗖行動。
視覺上,許願親手印了上萬張海報——熒光綠底黑字,“敲窗的迴音,今晚八點FM89.3,共聽真相!”;聽覺上,韓工反覆除錯音訊,降噪後那哭聲更清晰,雨點噼啪、車門砰的一聲,活靈活現;觸覺呢?
許願抓著海報的粗糙紙邊,手心發燙,汗珠順著脊背滑下,黏膩膩的,提醒她這不是遊戲。
味覺?
辦公室外賣盒堆成山,麻辣燙的辣椒味兒直衝鼻腔,刺激得大家眼睛發紅,越吃越來勁。
嗅覺上,整個屋子混著咖啡的苦香和印表機的油墨味,濃烈得像戰壕裡的硝煙。
首播當晚,八點整!
全市燈火通明,那扇亮著燈的窗,像無數雙眼睛眨呀眨。
FM89.3訊號一開,收音機嗡嗡啟動,音訊轟然響起——“小慧!”的撕心裂肺,瞬間席捲北城!
許願站在基金會窗前,風吹亂她的短髮,涼絲絲的觸感中,遠處小區廣播喇叭齊鳴,熱線電話“叮鈴鈴”爆炸式響起!
第一通是個顫巍巍的老頭:“丫頭,我家收音機都快報廢了,可這聲音……我閨女也丟過!”第二通、第三通……熱線像開了鍋,嘶嘶的電流聲混著哭腔、怒吼,辦公室空氣熱得發燙,許願的額頭滲出細汗,鹹鹹的滴進嘴裡。
突然,熱線“啪”的一聲接通,一個粗啞的環衛工人聲音殺出:“喂?許小姐嗎?我爸以前開那種墨綠麵包車!他說有次拉了個哭鬧的小孩,趙主任給了他兩包煙……煙上還印著‘北城糧油’!爸走前叮囑,‘閨女,這事兒爛肚子裡,可現在……’”電話那頭,風聲呼嘯,掃帚刷刷摩擦地面的聲音清晰入耳,許願的心跳如擂鼓,咚咚直撞胸口!
她猛按擴音:“大叔!細節!車牌、日期,全說!”工人喘著粗氣,菸草味兒彷彿透過電波飄來:“北C83719,93年11月雨夜,拉到郊區研究所後門,趙主任親自接的貨……小孩哭得像殺豬,他塞煙說‘閉嘴,養好了給你家送回’!我爸後悔一輩子,臨死前還唸叨……”
轟!
線索如雪崩,許願的手機螢幕刷刷滾動,新爆料層出不窮:有老保安憶起“趙叔半夜卸貨的血腥味兒”,有退休護士抖出“Beta3實驗的哭聲錄音”。
辦公室裡笑聲、怒罵齊飛,李思雨一邊記筆記一邊吐槽:“趙叔這老銀幣,煙賄賂?太low了!現在全民共聽,他哭都找不著調!”韓工除錯裝置,手指油膩膩的沾滿磁帶灰,嘿嘿樂:“訊號覆蓋率99%,趙叔的地下網路,怕是雞飛狗跳!”周慧蘭影片裡抹著眼淚,笑中帶淚:“丫頭們,我聽到我小慧的聲音了……暖和,像回家了。”
熱線狂飆兩小時,許願嗓子喊啞,喝口冰鎮可樂,氣泡咕嘟咕嘟炸開,涼意直衝腦門。
夜漸深,她癱在椅子上整理線索,鍵盤敲得啪啪響,指尖痠麻。
突然,手機“滴滴”——系統警報彈窗,紅得刺眼!
趙叔名下一家離岸公司,嗖地向瑞士信託賬戶轉賬500萬美元,附言“緊急撤離資金”!
許願倒吸涼氣,空氣中咖啡殘渣的苦味更濃,她的手心瞬間溼滑,手機差點滑落。
“老狐狸,慌了?!”她喃喃,視覺上螢幕數字跳動如心電圖,聽覺上遠處警笛嗚嗚隱約傳來,觸覺是窗玻璃冰冷的觸感,涼意爬上後頸。
她飛快撥陳遲電話——嘟嘟嘟……無法接通!
再撥,再撥,黑屏!
與此同時,電腦“叮叮叮”三次警報,基金會伺服器遭試探性攻擊,IP全指向趙叔的康養機構內網!
駭客痕跡清晰,程式碼如毒蛇遊走,許願的滑鼠點選聲急促如雨點。
辦公室燈影晃動,窗外城市燈火璀璨,卻透著股陰冷,她站起身,風從窗縫鑽入,涼颼颼拂面,帶著夜市的燒烤煙火氣。
望著萬家燈火,那扇亮著燈的窗依舊溫暖,她輕聲自語:“他們怕了……可現在,不止我們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