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風停之前,我們接著喊(1 / 1)
她起身,悄悄向外走去,心中暗自決定:“韓工,我們得快點,時間不等人。”
夜風呼呼颳著,像鬼哭狼嚎,許願裹緊外套,腳步踩在溼漉漉的柏油路上,濺起小水花,涼意直往褲腿裡鑽。
計程車燈晃眼,她鑽進去,司機大叔瞅她一眼:“丫頭,這麼晚去哪兒?北城廣電舊址?那兒早廢棄了,鬧鬼呢!”許願心頭一咯噔,勉強擠出笑:“叔,就那兒,英雄救美去。”大叔樂了,油門一踩,車子竄進黑漆漆的巷子,喇叭聲“滴滴”亂響,蓋不住她腦子裡嗡嗡的念頭——錄音帶,媽的,那可是趙叔的命門子!
韓工已經在舊址門口等著了,55歲的老工程師,頭髮花白得像冬天的樹枝,身上那件褪色工裝褲兜裡鼓鼓囊囊塞滿工具。
他手裡提著個老式手電,燈光晃盪蕩的,照得圍牆上的爬山虎影子扭來扭去,像活了似的。
“丫頭,來得真快。”韓工聲音悶悶的,帶著股子技術宅的倔勁兒,眼睛眯成縫,“我這輩子就信機器不騙人,當年FM89.3那訊號,我親手調的,刪了又咋樣?備份我藏了,藏在心窩子裡。”許願鼻子一酸,這老頭兒,沉默守護者,活脫脫一尊鐵塔,風吹不倒,雨打不滅。
倆人貓著腰鑽進廢棄大樓,門“吱呀”一聲,灰塵撲面而來,嗆得許願咳嗽連連,喉嚨辣辣的像吞了把沙子。
樓梯間黑咕隆咚,腳步迴音“咚咚”砸心口,韓工在前頭低聲嘀咕:“1994年,趙立群那王八蛋來過,捲走七盒,說上級檢查,我他媽就知道貓膩!備份我偷偷刻在備用磁帶上,藏磁帶庫最裡頭,那兒有老鼠窩,啃不壞。”許願跟在後頭,心跳怦怦亂撞,腦子裡閃過李桂芳那雙紅兔子眼:“媽的聲音……我聽到了……”哎喲喂,這要是找著了,趙叔那老狐狸得吐血三升吧?
磁帶庫在地下二層,鐵門鏽跡斑斑,韓工掄起撬棍“咣噹”一砸,門應聲而開,裡面一股黴味兒直衝腦門,夾雜著金屬的鏽腥,許願差點兒退出去——太他媽滲人了!
手電光掃過去,架子上堆滿灰濛濛的鐵盒,標籤模糊得像鬼畫符。
韓工捲袖子,動作利索得像年輕二十歲,翻箱倒櫃“嘩啦”響,汗珠子順著額頭滴答,砸在地板上啪啪的。
“找到了!”他突然低吼一聲,手裡舉起個鐵盒,盒蓋“啪”一開,七盒黑漆漆的磁帶躺那兒,標籤上“FM89.3母親呼喚專輯”五個字,歪歪扭扭卻亮瞎眼。
許願撲過去,雙手顫抖著摸上去,磁帶涼涼的,觸感像冰冷的骨頭,她眼淚吧嗒掉下來,洇溼了標籤:“韓工叔……這、這他媽是寶啊!周慧蘭奶奶那聲‘媽在聽’,全在這兒!”韓工咧嘴笑,牙齒黃黃的,眼睛卻亮晶晶:“丫頭,機器有靈魂,我守了三十年,就為這一刻。快,帶走,明天法庭見真章。”倆人扛著盒子往外跑,樓梯上腳步亂七八糟,許願腦子一熱,差點兒滑一跤——哎呀媽呀,值了!
天剛破曉,許願衝進基金會辦公室,陳遲已經在那兒了,45歲的金融大佬,鬍子拉碴,眼睛血絲密佈,電腦螢幕上海關攔截的隨身碟檔案刷刷滾動。
他抬頭瞅她:“丫頭,磁帶?”許願“啪”一聲甩盒子在桌上,氣喘吁吁:“陳叔,全在這兒!趙叔銷燬指令?做夢!這錄音一播,他帝國崩盤!”陳遲手指飛舞,插上播放器,房間裡頓時響起沙沙的白噪音,然後——周慧蘭那顫抖的聲音鑽出來:“閨女,媽在聽……風停之前,我們接著喊……”許願腿一軟,癱在椅子上,胸口熱乎乎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淌,心想:老天爺,你總算開眼了!
林婉聞訊趕來,45歲的語文老師,手裡還攥著那本破筆記本,眼睛紅腫得像核桃。
她撲過去,按下暫停鍵,聲音哽咽得不成調:“願願,這……這不是錄音,是母親們的刀!檔案計劃一出,全國上千封信等著配音,全成鐵證!”孟悅可阿姨也來了,49歲,螢火基金會終身名譽主席,強勢得像頭母獅,她退居幕後卻總在關鍵時候現身,拍拍許願肩膀,手勁兒大得骨頭疼:“丫頭們,幹得漂亮。趙叔?哼,他那最後一搏,早他媽胎死腹中。”許願抬頭,奶奶的,這女人眼睛裡藏著火,燒得人心裡暖烘烘。
趙叔那邊,徹底慌神了。
68歲的老東西,窩在別墅地下室,螢幕上熱搜#母親錄音復活#炸鍋,網友罵聲一片:“畜生!社死去吧!”他手指抖抖索索敲鍵盤,想轉最後筆黑錢,保釋金剛甩出去,海關弟兄“啪”一扣,飛機票作廢。
陳遲的影片彈窗跳出來,冷笑:“老趙,磁帶我聽了,三遍。你的‘心理危機干預’?全曝光!法庭見。”趙叔臉綠了,咳嗽著噴出一口血,菸灰缸砸地上“碎啦”一聲,心想:完了,老子栽了……
法院大廳,陽光灑進,暖洋洋的像母親的懷抱。
許願扛著磁帶盒子上臺階,林婉在旁抹淚:“願願,這些聲音,不是過去,是未來!”法官當庭播放,第一段錄音響起,全場死寂,然後——掌聲雷動!
“採信!全採信!”法官金絲眼鏡後眼睛溼了,批示“啪啪”蓋章,紅印鮮豔得刺眼。
許願拳頭捏緊,汗水黏手心,爽翻天:趙叔,你丫的,風停了,我們的喊聲才剛開始!
門外,孟悅可摟著許願,風吹亂頭髮,鹹鹹的汗味兒混著勝利的甜:“丫頭,重生逆襲,從這兒開始。兒子白白,媽給你爭氣了。”許願點點頭,眼裡熱淚打轉,心窩子癢癢的又滿滿的——哎,這仗,打贏了!
可還沒完,北城化工廠的地圖,蘇塵那頭兒,正帶隊挖“備用站點”,殯儀館地下室,等著呢。
窗外,街頭車水馬龍,喇叭“滴滴”亂響,母親們的低語,像永不熄的螢火,照亮整個城市。
趙叔被銬上手銬,押上警車時,回頭瞅了眼天空,喃喃:“風……停了……”許願在基金會窗前笑出聲,拳頭一砸桌子:“叔,繼續喊!我們接著喊!”###第95章塵封的秘密
蘇塵帶隊重返北城化工廠,夜色沉沉,冷風吹得人骨頭都發涼。
廠房外,草叢中的蟲鳴聲此起彼伏,彷彿在訴說著這片土地的滄桑。
隊員們穿著黑色作戰服,腳步聲在寂靜中迴盪,手電筒的光束穿透夜色,照亮前方的路。
蘇塵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堅毅如鐵,低聲道:“兄弟們,今天我們要掀開這座化工廠的遮羞布,把所有證據都挖出來。”他的聲音在夜空中顯得格外堅定,彷彿能驅散所有的陰霾。
廠房內,機器的轟鳴聲早已消失,只剩下空蕩蕩的回聲。
蘇塵走進一間鎖著的辦公室,用撬棍輕易地將門開啟。
保險櫃靜靜地立在角落,表面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蘇塵熟練地輸入密碼,保險櫃門“咔嚓”一聲開啟,裡面並沒有他們預想的大量現金或貴重物品,而是一個看似普通的資料夾。
蘇塵小心翼翼地抽出資料夾,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張殘舊的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多個“備用站點”,其中一處赫然寫著“市殯儀館舊址地下室”。
蘇塵的手微顫,心頭一緊:“這個趙叔,果然是個老狐狸,竟然把關鍵資料藏在這麼隱秘的地方。”他迅速拍照,遞給了身邊的隊員:“立刻通知許願,我們有了重大發現。”
隊員們迅速行動,搜查整個廠房。
在一間被鎖死的檔案室內,蘇塵用工具撬開門,裡面堆積著大量的紙質檔案。
檔案盒上的標籤模糊不清,但透過燈光,依然能隱約看到一些關鍵詞:“偽造死亡證明”“虛假火化記錄”“認知處置完成確認書”。
蘇塵的心沉了下去,他翻開其中一份檔案,赫然發現上面寫著“周法醫——模擬心梗,執行人:趙某”。
“我的天,這都幹了些什麼?”蘇塵聲音低沉,他迅速將所有檔案一一拍照,確保每一份證據都記錄在案。
隊員們合力將檔案箱搬上車,離開這座滿載罪惡的化工廠。
當晚,許願獨自坐在基金會辦公室裡,電腦螢幕上的檔案目錄閃爍著。
她將周慧蘭的手寫日記掃描歸檔,每一頁都承載著一個母親的辛酸和不解。
突然,她在一頁背面發現了極淡的鉛筆字跡:“1994.3.12,趙來,拿走錄音帶七盒,說是‘上級檢查’。”
許願的瞳孔一縮,心跳加速,她立刻撥通了韓工的電話:“韓工,當年被刪的廣播原始帶,可能還有備份!”
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窗外雷聲炸響,整棟樓陷入黑暗。
唯有許願的電腦螢幕依然亮著,映出一行搜尋關鍵詞:“北城廣電廢棄磁帶庫位置”。
她咬緊牙關,起身,悄悄向外走去,心中暗自決定:“韓工,我們得快點,時間不等人。”
###夜色中的行動
許願的雙腳踏在溼漉漉的街道上,雨水反射著路燈的光芒,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的心跳如鼓,每一步都充滿了緊張和不安。
她到達北城廣電大樓時,發現大門緊閉,四周一片寂靜。
“韓工,你在哪?”許願低聲問道,手中的手機螢幕微弱的光照亮了周圍。
“我在側門等你。”韓工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帶著幾分急切。
許願沿著側牆走到一扇小門旁,韓工已經在那裡等著。
他神色凝重,手裡拿著一串鑰匙。
“進去吧,這些磁帶可能就在地下室。”韓工低聲說道,一邊用鑰匙開啟了門鎖。
兩人悄悄進入大樓,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地下室入口。
地下室的門上掛著一把老舊的鎖,韓工用一個細長的鐵絲迅速開啟了鎖。
地下室裡瀰漫著黴味和灰塵,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他們沿著狹窄的樓梯緩緩下行,每一步都伴隨著輕微的回聲。
“這裡!”韓工突然停下腳步,指著一間緊閉的房間。
許願上前,用力推開門,裡面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無數個盒子堆滿了整個房間,每一個盒子上都貼著編號和日期。
“這裡就是廢棄磁帶庫。”韓工的語氣充滿了確定。
兩人迅速開始翻找,許願的手顫抖著,取下一個個盒子,仔細檢查。
終於,她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一盒標有“1994.3.12”的磁帶。
“找到了!”許願興奮地喊道,聲音在地下室裡迴盪。
韓工接過磁帶,仔細檢查了一下:“這盒磁帶應該是被遺漏的,趙叔沒想到會有人來這裡找。”
許願點點頭,將磁帶小心地收好:“我們必須儘快把這些證據交給孟悅可,不能讓趙叔有任何喘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