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媽,這次輪到我說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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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在基金會的檔案館裡踱著腳步,心中燃燒著無法壓抑的好奇。

她藉口整理“創始人史料”,向檔案館工作人員申請調閱孟悅可早年的醫學檔案。

檔案館的光線透過玻璃窗投射而下,彷彿灑落在陳舊歷史上的一層薄紗。

工作人員語氣平淡:“這批原件已於三年前被基金會高層特批調閱,至今未還。”

一瞬間,林婉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心中某根弦如被人猛然撥響。

她努力維持鎮定,轉而查詢數字化備份。

可是,螢幕上顯示的全是“許可權凍結”的字樣,解密需三位理事聯合授權,其中還包括孟悅可本人。

許願敏銳地察覺到林婉情緒異常,於午後茶歇時主動約談她。

在陽光斑駁的房間內,林婉低頭捧著杯子,那沉默如夢魘般壓抑。

她猶豫再三,“有些名字不該出現在那種地方。”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微如同冬日細雪落地。

許願幾乎是立刻追問:“能否影響基金會的根基?”她的目光溫柔卻堅毅,像要穿透林婉內心深處的彎彎繞繞。

林婉搖頭,又點頭,神情如在風中搖曳的燈影。

她最終低聲道:“我在想,如果當初按下刪除鍵的人,是為了保護誰呢?”

牆上掛鐘的秒針滴答作響,兩人對視許久,空氣中瀰漫著未曾言明的裂痕。

許願的手輕輕握住林婉手腕,彷彿無聲給予支援,而林婉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釋然。

與此同時,蘇塵在暗光下的辦公室裡率領團隊清查北康醫療的關聯賬目。

突然,一筆1993年的境外匯款記錄如在幽暗處閃爍。

收款方赫然是“葉琳娜?陳”,用途欄寫著“胚胎幹預專案顧問費”。

金額雖小,卻像是一粒悄然埋下的種子,銀行印章清晰可辨。

李思雨操控電腦,仔細對比歷年稅務申報資料。

“陳”姓加上Elena組合,僅有孟悅可曾用這個英文名吻合。

螢幕前的她,眼中閃爍著不安與決斷的火花。

韓工則在一個下午的深沉時分,修復一批新移交的磁帶時,意外播放出一段私人錄音。

“……我不籤知情同意書,他們就把孩子拿走。我說我會讓他們聽見,哪怕用別的方式。”聲音傳來,雖顫抖卻堅決,正是年輕版的孟悅可。

背景中有儀器滴答聲,時間戳赫然顯現為1993年10月16日,女兒失蹤前夜。

韓工將磁帶放入手裡的盒子中,面龐埋沒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陷入沉思。

他將盒子推向桌角,背影如同漫無邊際的疑問。

暮色漸濃,許願在窗邊端詳從夜際飄來的星光,微微出神。

她心中不安的火苗愈燒愈旺,幾乎無法控制。

終於,許願低聲對林婉道:“我們得查清楚,她在保護什麼,為什麼這些名字被埋藏。我有種感覺,這不是終點,而是開始。”

林婉放下杯子,看著許願,眼中漸有堅定。

“就在這兒停下腳步,一切似乎才剛揭開。”她輕聲回應,若有所思地倚在窗前。

空氣中雖無言,卻已充滿無法忽視的決心。

窗外,藍傘在無風的夜色中靜默,預示著他們即將面對的隱秘挑戰。

許願胸中捲動著無法忽視的力量,準備揭開更深層的謎團,朝那未知的背後步步邁近。

禁忌的終點,似乎淹沒在遙遠的燈影之中,等待著探尋者的到來。

夜已經深了,但螢火公益基金會的會議室內,氣氛卻像烈日下曝曬的乾草堆,只要一點火星,便能燃起驚天動地的火焰。

許願召集了核心團隊,透過投影聚焦了一串引人深思的證據鏈,整件事情如懸疑電影般撲朔迷離。

“暫停所有對外發聲專案。”許願的聲音,雖帶著冷靜,卻透出無可置疑的決斷力。

投影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臉上,彷彿將整個人勾勒成一幅剪影,堅定不移,目光銳利。

會議室的燈光微微搖曳,空氣中似乎漂浮著無形的壓力。

“我們面對的是我們敬重並一直追隨的人。而如果連真相都無法承受,我們憑什麼談正義?”這是有力的質問,更是一種迫不得已的揭開。

她掃了一眼房間裡每個面孔,猶如一名將軍盤點士兵的忠誠與勇氣。

一聲輕微的紙張擦動聲,一如那不堪忽視的秘密,打破片刻的沉默。

林婉默默將影印的簽名頁遞給許願,指尖穩穩停留在“Elena”的字樣,像是某種宿命的咒音,凝滯著空間與時間的流動。

許願接過她的影印件,手掌摩挲著冷硬的紙面,似乎在追尋更深層的記憶。

當晚,風中透著一絲涼意,許願獨自漫步至基金會頂樓露臺。

星光無聲地灑落,微微閃爍著,與城市的喧囂格格不入。

那裡是個窺視心靈的好地方,也許只千里之外,卻似乎能直達內心最隱秘的角落。

孟悅可拄著柺杖姍姍而來,風揚起她灰白的鬢角,為其蒼老但堅定的面容增添了一絲英雄末路的悲劇色彩。

許願目光如炬,直面這位長者,她並不急於揭開所有的謎底,但心中早已打下了底稿,像一篇等待續寫的文章。

“你是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我能預判每一步?”孟悅可的話如風中拂過的絲絹,輕盈卻佈滿細密的皺紋。

許願的目光如穿透黑夜的箭矢:“我想知道的是,您當年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孩子質問?”

此言如鋒利的匕首,直刺不為人知的內心深處。

孟悅可久久未語,沉默中她的面部表情不斷變化,似悲卻隱忍。

她忽然咳嗽起來,手帕上沾染了絲絲血跡。

許願心頭一顫,感覺似乎握緊了某種無法割捨的命運。

“所以現在,”她緩緩抬頭,視線在燈塔的光照下顯露出決然,“我把話筒交給你。”她未再多言,彷彿早已晴天霹靂般瞭然於心,知曉接下來她需要的便是沉靜,亦或是力挽狂瀾的清醒。

遠處,FM89.3的廣播忽然被抽去音樂,沉默幾秒後,一聲清晰的童音打破夜的靜——“媽媽,你在聽嗎?”這是未知的呼喚,悲情而真切。

許願凝視著遠方,心中燃燒著一股無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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