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當年真相(1 / 1)
像是說到什麼讓她內疼的事兒,劉亞芳的聲音更尖銳了,“不行,我最看不得你犯傻,你工資卡和存摺都給我,我給你保管著,不然你眼下腦袋一熱,把家底都敗光了,以後日子還過不過了?”
楚燕呢一聽就忍不住笑了,“老姨,你這話說的,我媽拿錢給我爸治病是打水漂,就該都給你是不?”
劉亞芳這才發現楚燕呢回來了,她二姐腦子容易犯糊塗,她怎麼忽悠都行,這個外甥女卻打小就不是好性子的,被她聽到自己想要忽悠她家的存摺,這次算是白來了。
至於沙發裡坐著吃李子的楚守信,耳朵都聾了好些年了,在他耳邊敲鑼都未必聽得到,她和劉亞玲吼這麼久了,他都沒事人兒似的,她一點都不怕被他聽到。
對上楚燕呢似笑非笑的神情,劉亞芳臉上顯出一絲不自然,隨即又尖著嗓子道:“燕呢,你說這話是啥意思?老姨又不是惦記你家錢,就是替你媽保管,等以後也是要還給你媽的。”
楚燕呢嗤笑一聲,“說的真好聽,當年你剛下崗時就來家裡挑唆我爸媽吵架離婚,那時候說離婚怕我爸分家產,就把我家存摺拿走了保管,後來我爸媽不離婚了,費了多少勁才讓你把存摺拿回來的就不說了,拿回來時裡面的一萬二都被你取走了,就給留了三毛八!你現在都沒給個說法?九幾年我爸媽月工資才五百多,那些錢還是他們下班後還要辛苦種地賣菜攢的,你拿的心虛不?”
劉亞芳沒想到楚燕呢一張嘴就翻舊賬,看向被楚燕呢幾句話說的有些恍惚的劉亞玲,“二姐,你怎麼什麼都和孩子說?我當初那不是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才想讓你們幫幫,這咋讓孩子一說,就成了我從你手裡騙錢了?你自個兒說,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還比不上那一萬二?”
如果是從前的劉亞玲,被劉亞芳這麼質問,肯定是要emo了,開始反省自己家是不是做的太過分。
但最近她的腦子好像突然就清醒了,被劉亞芳質問,不但沒如她願地反省自己,反倒開始回想起因她軟弱被欺負的那些年。
“亞芳啊,話不是這麼說的,你困難時,我和你姐夫幫沒幫你?那時候你家窮的叮噹響,飯都吃不起,每到週末就一家子過來,一進門就理直氣壯地把車票往茶几上一扔,讓我給你報銷,我都二話沒說地給你拿錢。甚至哪次你姐夫不是好吃好喝地招待你們,走的時候也給糧給菜,有時候你姐夫買肉都要多買一份,打電話讓你們過來拿。可你呢,總在我耳邊說你姐夫這不好,那不好!你姐夫是有不少毛病,脾氣也是急了些,可你摸著良心說,你姐夫對你們還不好嗎?”
“那時候我也是蠢,被你一挑唆以為你姐夫真在外面有人了,就和你姐夫鬧離婚。我自己本身就有錯,有些事就不稀得和你掰扯。可你自己說,那存摺是我給你的嗎?不是你趁著屋裡沒人偷走的?我當初把你犯的錯攬到自己身上,那也是怕你白眼狼的名聲傳出去以後沒臉做人,也不想讓人覺著咱們老劉家出了個做賊的。你不能因為我不說,就真把我當傻子。”
“後面你家再有困難,我說不幫時,你姐夫還說讓我別和你一般見識,就算不看你面子,還有孩子在呢,我這個親二姨,不能眼看著孩子跟你們遭罪不管。你姐夫對你們一家已經夠意思了,怎麼現在你姐夫病了,你又想來忽悠他的救命錢?存摺真到了你手裡,那才真是肉包子打狗了!”
楚燕呢沒想到當年她媽把存摺給老姨保管這件事後面還有這樣的隱情,當初因為劉亞玲犯蠢被劉亞芳取走一萬二這件事,她也怨過劉亞玲好一陣子,甚至這件事一直橫在她心裡。
楚守信雖然嘴上沒說,那段時間也總是悶著個頭,如果不是那時候劉亞玲自知理虧,在家裡總是小心翼翼的,爸媽的婚姻真的差點走到盡頭。
哪怕如今知道真相,她也還是會怪劉亞玲當年沒有揭露真相,把錢從劉亞芳那裡要回來,但到底主動給和被偷不一樣,她媽沒蠢到把外人看的比自家人還重。
劉亞芳被劉亞玲突然揭露出的當年真相給弄的一時不知怎麼辯駁,只委委屈屈地道:“二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當初我是做了不好的事兒,可都這麼多年了,你當著孩子的面提,就沒想過我以後還有沒有臉見人了?”
站在楚燕呢身後的吳宇航沒忍住嗤笑一聲,別看他沒說話,但這態度更讓劉亞芳臊得慌了,自知在楚家待下去也落不得好,抓起茶几上放的包轉身就跑了。
劉亞玲在後面喊:“小三子,這都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了,欠的錢也該還一還了,你退休金也不少,等我和你姐夫從京市回來,就去你家收債,最好你把利息也算一算。”
劉亞芳腳下跑得更快了,一點都不像是快七十歲的人。
全程坐在沙發上像沒事人一樣吃瓜看熱鬧的楚守信這才嘆了口氣,如果不是這個小姨子一來就嘰嘰喳喳的吵人,他也不想假裝聽不見,天知道明明能聽見,還要裝聾的感覺有多難受。
但還是不忘提醒劉亞玲一句:“你妹妹這種就是沒良心的白眼狼,以後還是少和她來往,咱們可算計不過她。剛剛臨走時過來拎包,還把桌上那兜李子順走了。”
“啥?你咋不攔著點兒?”劉亞玲一聽就往外追,“咱們院裡的李子樹可是燕呢送過來的,真讓她吃出好了去外面亂說怎麼辦?”
楚守信不緊不慢地道:“那不能,茶几上的李子她進來時我就給拿到茶几下面了,這袋是老黃送來的,酸的倒牙,我吃不下,在茶几下面放好幾天了,扔也是扔,她想要拿走好了。”
劉亞玲都快走到門外了,聽了這話又氣哼哼地回來,在看到老伴女兒和外孫齊刷刷看向自己的三雙眼睛後又心虛地道:“那時候我也恨啊,可她家那時候兩口子都下崗,孩子還在上初中,我去逼她還錢,那就是逼他們一家去死。我對天發誓,就那一回,後面都沒再給過她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