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別躲了,谷零!(1 / 1)
死,於她而言是解脫。
可他,就少了一個復仇物件……
這一刻,傅司禮恍然領悟,原來在她的心裡,他的殘忍早已經根深蒂固,無論他做出怎樣的改變,都無法淡化她對他的恨意。
“停車。”他抽回手,發出了命令。
司機茫然,卻也不敢違背,穩穩當當將車停靠在路邊。
傅司禮開啟車門,然後親手將秦晚推了出去,僅說了一個字,“滾!”
秦晚被狠狠摔倒在路邊,汽車隨後在她慢慢渾濁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那時候,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卻可以看到,他那線冰冷的側臉上染著的一抹疏離。她很清楚,這是他們之間赫然裂開的,一道永遠無法再跨越的鴻溝深淵!
秦晚很累。
想到一切種種,她的身體、她的心靈,全都負荷過重一般,在積極快的速度消耗她的耐力!
趁著清醒,秦晚趕緊給艾瑞發了資訊,拜託他幫忙照看一下兒子,隨後便獨自回到無人的辦公室,把頭深深邁進了一堆檔案裡,再也不想抬起來。
夜,倉皇來襲。
沉默的世界,在霓虹燈的照耀下,也顯得尤為蒼白。
漆黑的辦公間裡,微弱的小檯燈點亮著絲絲曙光,將趴在桌上的秦晚包裹在沒有溫度的柔光裡。
她做了一個夢!
夢的一端,站著她深愛的父母和妹妹,他們衝著她微笑著,彷彿要把全世界的善意都給她。
“晚晚,你要更加堅強一點。”
“是啊姐姐,沒有什麼困難可以打到你。”
“振作起來。”
可是秦晚卻哭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徹徹底底。
“不!你們帶我一起走吧!”她追逐著那些虛無縹緲的步伐,卻始終無法抵達彼岸。
突然間,一個聲音喚來——
“秦晚?”
沙啞中帶著些許詫異,詫異間有染著絲絲興奮,“秦晚?是你嗎?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手機關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天......”
寬大的手掌輕輕落在她的肩頭,秦晚‘被迫’從那迷濛且混沌的夢境中睜開雙眼,可眼前的人影,早已被她眼中洶湧的淚花暈染得模糊不清。
“......”zero的焦慮和不安,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不知所措,他想要說的那麼多的話,全都在看到秦晚這張滿是淚痕的臉後,如哽在喉。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這個女人做夢都在哭?
又到底是為了什麼,這個女人連哭都如此隱忍?
就這樣一個嬌小脆弱的身體,為什麼非要承受難以忍受的重量?
那一瞬間,zero的心,如同被撕裂一樣!
“不好意思零,我......”
秦晚還未說完,只覺面前的人一伸手,將她從座位上拉起來,隨即便穩穩跌落在他的胸膛裡。
“想哭就哭吧,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他說。
想哭、就哭吧......
結實如同屏障的有力胸懷,將無盡的溫暖都透進了她的神經,簡潔又誠懇的話語更是暖至心臟。
或許是因為先前的夢,又或許是恰到好處的關懷,讓本還壓抑著情緒的秦晚,突然間有了一種久違的‘家人’的錯覺。
她本能的想要逃離,卻發現已經失去了方向,只一下子,緊緊噙著的淚,便在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面前,決了堤。
這是她第一次,哭得忘乎所以!
zero沉著臉,輕輕攬著秦晚的肩膀,幽深的眸中,透著無限的心疼與對某人深深的恨意。
“是他,對嗎?”良久,zero感覺到懷裡的人哭聲小了許多,最終憋足了一口氣,聲線冷漠道,“我就知道你被他帶走準沒好事!我這就去找他算賬!”
說著,zero轉身就要走。
“為什麼?”秦晚伸手拉住他,一雙大眼睛靜靜盯著他,“我是說,為什麼你要替我找他算賬?”
都是成年人,明白沒有突然的好,如果不是有感覺,秦晚猜不出來還能有什麼理由,會讓這個認識不足幾月的男人,有替她出頭的想法?
當然。
秦晚也很清楚,但凡他表現出有一點這樣的原因,她一定會正面拒絕。
對待感情向來清晰明瞭的她,絕不模稜兩可、模糊不清、害人害己。
這下,輪到了zero一時語塞。
為什麼?
她的質疑,她的詢問,zero方才的衝動,都在她清透又幹淨的目光中,突然就變得那麼不堪一擊。
“我就是擔心你。”沉默片刻的zero開了口,但覺察到秦晚的戒備後又看似隨口的加了一句,“畢竟大家都是同事。”
眼底閃過一絲悔恨。
明明與她在慢慢靠近,偏又就‘同事’兩個字又生生拉開了距離,這並非他本意。
“謝謝你,我真的好多了!”秦晚故不見他的微妙,只將情緒鬆懈下來,口吻也緩和了許多。
“不是。”zero沉了一口氣,向來清高的人,此刻也在努力保持正常神態時,悄然亂了方寸。
秦晚打斷他,“放心吧,我會處理好我的的個人私事,不會耽誤到工作。”
與其說是某種保證,不如說是確認了zero所言,他們之間僅僅是同事的關係!
沒有人比秦晚更清楚,多一個朋友,便就是給對方增添一絲危險。
因為任何一個、與秦晚有關係的人,但凡有想幫她的意圖,便會被傅司禮輕易毀滅。
她是,她的整個家族亦是!
“我的意思是......”zero神色複雜的看著她,欲開口,電話卻響了。
瘋狂叫囂的聲音,在他的心裡填上一絲擁堵,再瞥了來電,更是升起一股厭惡。
“我先去洗個臉。”秦晚見他猶豫,很理解的離開。
zero想阻止,但秦晚已默默走遠。
看著自動結束通話的來電再度響起,zero不耐煩的接聽起來。
“別躲了,zero——谷零!”電話裡,女人的聲音充斥著怨氣。
彷彿預判到他要掛電話的舉動,她緊接著道,“我已經知道了你的住址,還知道了你的辦公地點,而且不僅是我,家裡二老都知道你現在的具體位置。所以,如果不想他們親自出面逮你回去,你就立刻出現在我面前!”
聞言,谷零的眼神,瞬間粹成了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