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變故(1 / 1)
一牆之隔的病房裡。
寧野的腦袋上雖裹著厚厚一層紗布,但仍有鮮血滲透,右臂橫吊在脖頸上,整張臉也呈現出烏青一片,。
受了極大的屈辱,他滿腹怨氣無處可發洩,恰好一個小護士來替他上藥,逮著機會開始破口大罵,“哎喲痛痛痛,我渾身都差點骨折,這麼大的一個傷者,你不會輕一點嗎!”
小護士努努嘴,想說什麼又憋了回去。
與其爭論,還不如不聽不見。
“我說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耳朵聾了還是眼睛瞎了,小心我投訴你......”寧野還準備一頓輸出,豈料下一秒就跟見了鬼一樣,驚恐的逮住小護士衣角,大叫道,“你、你幹什麼?”
小護士甚為奇怪,如此不講道理者,也有忌憚的人?
扭頭一看,就見一女人靠站在門口,明明一張素顏卻美到人心,什麼話都沒說,偏有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高冷氣質,一雙深眸透著凜冽,強大的氣場的確會讓虧心之人滿腔壓力。
“我告訴你,這是公眾場所,別亂來......”看著秦晚闊步走進室內,寧野猛地拽緊小護士的衣角,吼叫道,“快攔住她!別讓她靠近我!”
在寧野眼中,秦晚就是個從精神病院出來的瘋子,上次能將他腦袋砸破,這會子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的?
小護士也是個有眼力見的人,看他這麼害怕,轉身把衣角狠狠一抽,“我忙著呢。”
隨後不顧寧野嚎叫,走出了病房,甚至還貼心的將門關死。
“該死!”寧野罵了一句後立馬警覺的往後靠,“我才不是怕你......”
“別想著報警,你欠蘇蘇的遠不止受這麼一點懲罰,沒被打死已經算是燒高香了。”秦晚冷冷道。
反應過來的寧野瞬間覺得有了底氣,“原來是幫冷凌風說情,怎麼,打了人想這麼算了?法治社會,走到哪裡都講個理!”
“呵!”秦晚一聲冷笑,“就是法治社會,救了不少像你這樣的人渣。別怪我沒提醒你,有些見不得人的醜聞最好一直藏著,若到了人盡皆知的時候,你要再想翻身就絕不可能。”
被拿捏著把柄的寧野哼了一聲,“秦晚,你自己的屁股都沒擦乾淨,憑什麼威脅我?”
“威脅你?”秦晚滿眼厭棄,冷諷,“用得著?”
“你!”
秦晚懶得再聽,扭頭就走。
寧野氣道,“秦晚,你別太囂張,以為把人藏起來我就找不到了嗎?你告訴冷蘇,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她就別想甩掉我!”
這喪盡天良的狗話,聽得秦晚立刻頓步,隨即乾脆轉身,兩步上前直逼寧野眼前,不等他反應,一腳狠狠踢在他的痛腳處,痛得對方哇哇直叫。
“啊!你怎麼敢......”
“下一次,踢的就不是這裡了!”
寧野下意識驚恐夾住雙腿,彷彿此刻痛的不是腳,而是他的命根子。
再抬頭,秦晚早已灑脫離開,寧野彷彿受到萬點暴擊,氣得咬緊了牙,“秦晚,你給我等著!!”
......
某私家別苑。
冷蘇看到冷凌風的那一瞬,便已哭成了淚人,冷凌風也緊緊將她擁入懷裡,心疼的撫摸著她的頭。
“你這傻瓜,有什麼事不能告訴哥哥,非要自己一個人扛著?”冷凌風的眼底溫柔盡顯。
“我知道你疼我,所以一個人能承受的痛苦,又何必讓兩個人去揹負。”冷蘇紅著眼道。
她甚至,連孩子的爸爸是誰都不知道。
如此無法接受的殘酷事實,誰能接受?
不過,縱使被愛情傷得體無完膚,可是友情和親情都替她撐腰,這便是冷蘇可以面對一切困境的勇氣。
“就你這腦子,能想到什麼解決辦法。”冷凌風指責,卻帶著寵溺。
冷蘇苦笑的看著他手臂上的繃帶,“你的辦法也不見得很好。”
“你啊~打算什麼時候讓爸媽知道這事?”
冷蘇搖搖頭,“等孩子大一點,我再找個合適的機會。”
“也好,免得他們胡思亂想。”冷凌風想了想,“那孩子......”
冷蘇抹了一把眼淚,讓保姆將孩子抱了出來,望著襁褓裡粉粉嫩嫩的小寶貝,冷凌風一掃方才的無奈和痛苦,眼裡浮現出來的激動和驚喜無法替代。
“你抱抱他。”冷蘇將孩子輕輕遞給冷凌風。
“我?”冷凌風無措,緊繃且僵硬的身體透出他的緊張與不安,“我、我不行......”
生怕弄疼孩子,冷凌風還想拒絕,但觸碰到孩子身子的一瞬間,心頭的柔軟頓時被觸動,也不管受傷的手臂,徑直將孩子攬入懷裡。
“瞧瞧這大眼睛高鼻樑,也太像我了!對了,取名了嗎?”冷凌風甚是歡喜。
“冷佑安。”
冷凌風微楞片刻,“好,我們冷家的孩子,一定會受到保佑,平安順遂。我的小安安,你有舅舅有媽媽就夠了!”
冷蘇知曉他的意思,能讀懂他字裡行間流露出來的溺愛保護,心下被溫暖填滿。
看著冷凌風逗著孩子,冷蘇卻將目光轉移到了一旁的秦晚身上。
“晚晚,謝謝你。”冷蘇握住秦晚的手,“如果不是你在我身邊,我恐怕真的堅持不下來。”
在她最落魄的時候,秦晚不但寸步不離,甚至拿出全部積蓄給她另購房子將她和孩子藏起來,防止被寧野死纏爛打。
要說什麼最值得,好時不打擾、壞時不離棄,這樣的友情,難道不是嗎?
秦晚卻笑笑,“如果你要這樣算,我欠你的,可是今生都無法償還的兩條命!”
“你又來。”冷蘇推她一把。
閒談中,秦晚的電話響了。
“大小姐!”裡頭,李媽媽的聲音顯得有些急促,“我、我找不到千瑾了!”
找不到千瑾?
這句話直接將秦晚的整顆心給提了起來,半晌,她厲聲道,“傅司禮那個傢伙......”
“不是傅先生,是一個叫谷零的男人。”李媽媽道,“千瑾是這樣說的,叫谷零的人找他,他去一下就回來,可現在已經快兩個小時了,還是沒見他回來!”
“什麼!”
秦晚立刻掛了電話撥通谷零的號碼,隨即面色微冷,對方已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