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親者痛,仇者快(1 / 1)
杜宇的固執,讓杜乾倍感無力。
一母同胞的兄弟,從小看著長大,杜乾太瞭解自己這個胞弟的性子。
杜宇如此堅決,誓死不離開赤炎門,杜乾知曉,即便他再強迫,也沒有任何用。
冷冷地看了眼梗著脖子,面紅耳赤的杜宇,杜乾頹然搖頭,轉身而去。
剛剛走出別苑,迎面卻見到大長老徐成恩匆匆走來。
“師尊!”
杜乾收斂好心情,快步迎了上去。
“出事了!”
徐成恩擺擺手,隨即講道。
“什麼事能讓師尊這般焦慮?”杜乾訝異。
大長老素來沉穩,鮮少有這般急躁的樣子。
徐成恩悵然嘆道:“天陽峰柳毅針對凌鋒的事情,你可知道?”
“弟子知曉。”
杜乾沒有隱瞞,如實將始末告知了大長老。
“糊塗啊!”
徐成恩得知真相,不由嘆道:“柳毅此事敗露,魏長青親上天陽峰,向掌門討說法去了。”
“那又如何?”
杜乾毫不在意的道:“凌鋒殺了柳毅的弟弟,柳毅找他報仇,情理之中的事情。魏長老即便功高力強,也不能不顧情理吧?”
“哎……”
徐成恩看著杜乾,對後者這番話感到惋惜。
“乾兒啊,你的智計,素來出眾,為何現如今卻這般膚淺?”
徐成恩嘆道:“柳毅和凌鋒有恩怨不假,但是,柳毅是掌門弟子啊。雖然並非親傳,卻也和掌門有著千絲萬縷的瓜葛。”
“柳毅又是天陽峰重點培養的人物,現在出了這事,天陽峰豈能不保?天陽峰一旦包庇柳毅,就勢必會被魏長青抓住把柄。”
“魏長青可不是一個會錯失機會的人物,有著這個把柄,他還不得拿捏掌門,迫使掌門一脈對我們丹陽峰施壓?屆時你又如何去打壓炎陽峰?”
杜乾沉默,臉色僵硬。
這個後果,他沒深究過。
他的想法最初很簡單,要麼柳毅殺了凌鋒,要麼凌鋒殺了柳毅。
柳毅如果能夠殺了凌鋒,一切都心滿意足。
如果凌鋒殺了柳毅,難保會得罪掌門一脈。
到時候,即便掌門一脈不問罪他,也會留下間隙。
他再從中作梗,加強力度打壓,興許會更加順利。
卻不想,事與願違,魏長青出現,凌鋒未能殺掉柳毅。
再往後的局面,就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對不起,師尊,弟子魯莽!”
如今再仔細琢磨,發現事情確實有諸多不妥,杜乾當即抱拳認錯。
“算了,事已至此,對錯已經不重要了。魏長青已經去了天陽峰,向掌門討說法去了。不過……”
徐成恩話鋒一轉:“掌門還算厚道,念及你的潛力,未曾甘願受制,而是和魏長青打了個賭。”
“什麼賭?”杜乾狐疑。
“三個月內,凌鋒如果成功煉製出二品丹藥,掌門便出面,命令丹陽峰恢復對炎陽峰的丹藥補給。”徐成恩講述道。
“三個月成為二品煉丹師?怕是痴人說夢。”杜乾頓時冷笑。
徐成恩沉默了下,悵然輕嘆:“如果換做以前,為師也會這樣想。可是,你別忘了,他在半月之內,就成為了一品煉丹師的啊。”
“……”
杜乾冷笑僵滯,臉頰狠狠抽搐。
一個能夠在半月內成為一品煉丹師的人,會不會在三月內成為二品煉丹師?
這個可能,誰也不敢說。
杜乾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縮在袖口的拳頭,攥得更緊。
凌鋒,你可真是難纏!
“乾兒啊……”
徐成恩拍了拍杜乾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寬慰道:“凌鋒的潛力,已經一覽無遺。不出意外,未來恐怕不在你之下。”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儘早摒棄前嫌吧。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你與他都是門中天才,勿要做了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啊。”
這是勸他放棄報仇?
杜乾眼神陰鷙,心頭憤慨難耐。
他又何嘗不想?
他也不傻,豈會看不明白。
可是,杜宇的傷,又如何是好?
這段恩怨,事已至此,他還有退路嗎?
“師尊,弟子明白了。”
杜乾抱拳躬身,謝過了徐成恩的教誨。
徐成恩沒再多說,轉身離去了。
送走徐成恩,杜乾站在別苑門口,眺望著炎陽峰的方向,閃爍的目光,一片冷冽。
“凌鋒,我不會讓你成功的!”
……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很快,七日時間過去。
凌鋒沉浸煉丹,難以自拔。
三百份材料,都已經消耗一空。
但是,結局差強人意,他一份完整的回元丹都沒有煉製出來。
不斷嘗試,每到關鍵,總是失敗告終。
他已經成功的渡過了前面三個步驟,將回元丹的原材料都全部提煉了出來。
可是,在最後塑形成丹的時候,卻是屢屢受挫。
每次眼看著將要成功時,卻總是發生爆炸。
即將成型的藥液,爆裂開來,無法順利塑形。
這個障礙,讓凌鋒絞盡腦汁,嘗試了好幾次,都是無法找到根源。
以他煉製一品丹藥的經驗,他自忖對藥液的融合,做到了極致的。
可是,為什麼屢屢無法成功塑形?
凌鋒收起萬妖鼎,拍著滿身煙塵,走出了丹房。
嘗試,還得繼續。
凌鋒直奔炎陽殿,打算讓魏長青安排新的材料。
但是,途中卻被一人,擋住了去路。
“凌師弟!”
對方滿臉堆笑,熱情地呼喚著凌鋒。
凌鋒駐足,看向對方,微微訝然。
這還是個熟人!
只是,彼此的印象,都不是很好。
因為,來人不是別人,赫然是錢京。
之前屢次貶低凌鋒,最終被魏長青貶去守護山門的炎陽峰執事。
看到此人滿臉堆笑,凌鋒眉頭微蹙,狐疑著對方的來意。
“錢師兄有何指教?”
凌鋒警惕著對方,淡然詢問。
“不不不,指教不敢當!在凌師弟面前,愚兄哪敢談指教二字。”錢京急忙擺手,一臉謙恭的道。
這是什麼意思?
凌鋒更不解了,幾日不見,錢京居然轉性了?
心中愈發訝然,凌鋒不解的看著錢京。
錢京見狀,也沒廢話,急忙解釋道:“凌師弟,是這樣的,愚兄今日厚顏前來,是想懇請凌師弟幫個忙。”
“找我幫忙?”
凌鋒詫異失笑:“錢師兄恐怕是……找錯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