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杜乾的不甘(1 / 1)
“嘶!”
臟腑破裂,骨斷筋折的痛苦,猝不及防的席捲全身,讓得凌鋒都是忍不住暗吸涼氣。
硬生生被通神境之上的強者波及了下,尋常的人早就直接炸成粉碎了。
得虧了凌鋒的根骨不差,否則早跑不掉了。
緩過了那股勁兒,凌鋒雙手撐著地面朝身後挪了一段距離,才停歇下來。
顧不得療傷,凌鋒的目光,緊緊地看著對面席地坐下的女人。
面前的這個女人,來歷不明,身份不明,性情不明。
凌鋒吃不準對方會不會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似乎猜到了凌鋒的心思,女人抬頭,淡然地瞥了他一眼,道:“放心,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凌鋒苦笑了聲,沒敢開口。
誰知道呢?
哪個壞人也不會承認自己是壞人的嘛。
但這種話肯定不能說出來,萬一刺激得對方惱羞成怒呢?
所以,凌鋒只是苦笑,暗暗警惕,沒敢造次。
對面的女人何等人物?
感知何其敏銳?
豈會察覺不到凌鋒的警惕?
“哼!”
女人的臉色微微冷漠了幾分,明顯有些羞怒。
輕哼了聲,隨即屈指一彈,一縷勁氣爆射而出,奔著凌鋒的面門而來。
“你……”
凌鋒臉色驟變,這娘們兒果然不是好人。
心中悲憤,凌鋒顧不得體內的傷勢,渾身殘存的力量快速遊走周身,緊接著就要翻身避開。
但是,剛準備動作,那縷爆射而來的勁氣卻是倏然停止。
凜冽的氣機消散,安詳地懸浮在了凌鋒的面前。
“不是要殺他?”
凌鋒動作一僵,表情錯愕了下來,目光訝然的看著面前安詳懸浮的東西。
這居然是枚丹藥。
龍眼大小的丹藥,蘊含著磅礴的靈力,散發著馨香氣息。
“五品丹藥小還丹?”
凌鋒詫異失聲,伸手捏住了這枚丹藥。
“還算有點見識。”女人冷哼了聲。
我的天吶!
這娘們兒果然來歷不小,底蘊不淺。
小還丹,乃是五品丹藥之中的極品存在。
更是療傷丹藥之中最珍貴的品種。
尋常的五品煉丹師,未必能夠煉製得出來的。
這種丹藥能夠完美的療養內傷,並恢復氣血。
尋常的人物,基本很難收藏。
哪怕是赤炎門這樣的門派,每年的產量也不多的。
面前的女人居然毫不猶豫的丟給他一枚,那輕描淡寫的樣子,似乎絲毫也不肉疼。
毫無疑問,對方底蘊深厚,不在意這點小玩意兒。
凌鋒緊握著小還丹,抬頭看向了對方,只見對面的女人翻手之間,纖手之中憑空又浮現了三枚小還丹。
然後,仰頭之間,三枚小還丹掠進了紅唇之中。
暴殄天物啊!
一口氣吃三枚小還丹!
這得多大的家底啊!
凌鋒不由眼紅,暗罵對方敗家。
但轉念想到對方的修為和傷勢,卻又不得不施施然平復了下來。
小還丹藥效不差,但對方畢竟是通神境之上的強者。
所受的傷勢,想要快速痊癒,一枚小還丹的效果肯定是不夠的。
“家底厚,任性哦……”
豔羨的腹誹了下,凌鋒也不再防備猶豫,將手中的小還丹扔進嘴裡,開始療養傷勢起來。
……
橫斷山脈,外圍地域。
兩道衣衫破爛,髮絲凌亂,渾身沾染不少血跡的年輕身影,從山林中緩緩走出。
來到了橫斷山脈的邊緣,兩道身影先後停下了腳步。
其中一人微微轉身,回頭朝著山脈深處眺望而去。
那張沾染著血汙的面頰,依稀殘留著幾分不甘和怨恨。
殘破衣袖下的雙手,情不自禁的緊攥起來。
指節陣陣青白,發出了咔咔的清脆聲。
渾身氣息,冉冉升騰,十分兇戾。
旁邊的青年見狀,不由嘆道:“杜師兄,放棄吧!凌鋒已經成勢,以你我之力,很難再壓制了。”
不用猜,便可以肯定,這二人便是杜乾和常渚。
之前和凌鋒交鋒以後,他們皆有負傷,便覓地療養了數日。
傷勢痊癒以後,一番思忖權衡,手段消耗一空的他倆只得被迫放棄再截殺凌鋒的打算。
於是,一路撤離,直到今日才走出山脈。
眼看著即將離去,錯失了這次截殺凌鋒的大好時機,杜乾的心中萬分不甘。
今日失利,往後再想壓制凌鋒,就更難了。
這才多久時間啊?
半年不到,當初能夠被他任意揉捏的小子,卻已經成長到可以揉捏他的地步。
再等一段時間,鬼知道會繼續成長到什麼地步。
以後再想報仇雪恨,就更加沒有機會了。
“他就真的命不該絕嗎?”
凝望了好久,杜乾才不甘回頭,看向身邊的常渚問道。
常渚沒回答,稍作沉吟後,轉而說道:“我曾聽聞一個說法,世間之人,各有氣運。天驕縱橫者,皆是氣運眷顧之人。”
“他是氣運眷顧之人?”
杜乾氣極反笑,眼中恨意更濃:“這世間之大,難道就他一個是氣運眷顧之人嗎?”
“論資質,我比他差嗎?雖然我不擅修煉,但丹道之中,宗門之內誰能與我相提並論?”
“我十三歲開始,接觸丹道,十四歲便已經能夠煉製出一品低階丹藥。如今不過十年,我已經能夠成功煉製七成的四品丹藥。”
“照著這般速度發展,十年以內,我有信心成為六品煉丹師。常師弟,六品煉丹師啊,赤炎門從未出現啊。”
“即便是偌大的靖國,六品煉丹師也是屈指可數,不得多見的。我這樣的潛力,難道就比他差了嗎?我難道就不是氣運眷顧之人了嗎?”
說到最後,杜乾的情緒幾近失控,忍不住對著常渚咆哮質問。
一張沾染血垢的面孔,都在咆哮中變得猙獰,如厲鬼般兇惡。
常渚沉默,無從辯駁。
按照他聽聞的氣運之說,毫無疑問,杜乾同樣算是氣運眷顧之人。
論修煉資質,杜乾或許遠不如他們。
但是,論丹道資質,杜乾卻是百年難出的人物。
若是氣運之說為真,那杜乾的氣運又會差嗎?
常渚無奈苦笑,很想寬慰杜乾兩句。
但是話到嘴邊,卻被杜乾那張猙獰的面孔堵了回去。
此時此刻,杜乾想要的,未必是些許寬慰之言。
“好一個志氣男兒!”
常渚沉默時,一道爽朗地稱讚聲,卻是突兀間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