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槐樹開棺(1 / 1)
一夜無話。
第二天,我微微睜開眼睛,渾身上下全是碎骨般的痛意。
當三叔,江子牙,凌千山,邱如煙見我幽幽醒轉,他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立即從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笑意。
此時,我躺在婚床之上,輕輕斜視著凌千山與邱如煙。
自從我讓帝王山的帝靈出手,封了帝王山裡的生門和死門,讓凌家轉危為安。
漸漸地,凌千山對我的態度就變好了不少,若是放在以前,我讓凌清竹無緣無故的失蹤了,凌千山肯定會狠狠的罵我。
見我醒來了,凌千山眼眸暗暗閃動,沉聲道:“楊陽,三刀大哥與江大師昨晚抱著你回到凌家,之後,就一直守在你床邊不說話,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清竹不是和你一起出門的,我怎麼沒見到她和你一起回來?”
我苦澀的笑了笑,道:“爹,清竹中了苗疆盅術,已經喪失了神志,她之所以沒回凌家,應該是還沒控制住好自己。”
“你不用擔心,我休息幾分鐘,就馬上出門去找清竹,我一定會將清竹找回來的。”
當凌千山聽見苗疆盅術這四個字眼,凌千山瞳孔一縮,他緊緊皺著眉頭,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卻不願告訴我。
見此,我心頭一凜,一眼就瞧出來凌千山有事瞞著我。
我面色一沉,一臉認真的道:“爹,有什麼事你可以告訴我,我會和你一起想辦法解決,你是不是知道苗疆盅術的來歷?”
凌千山搖搖頭:“楊陽,你先把清竹找回來吧,其餘的事你不用多問,我會找高人來幫清竹解盅。”
話到此處,凌千山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稍稍猶豫了一下,繼續道:“我有些擔憂清竹,要麼我和你一起去找她。”
聞言,我深深的看了凌千山一眼,目前凌千山並不知道,凌清竹已經變成了盅神。
雖然凌清竹體內還有人性,不過,盅神屍首入體,隨時會讓她成為一個女魔頭。
原本我想要將這個事實告訴凌千山,然而,當我看見凌千山那焦慮無助的樣子,我立即將這念頭壓了下來。
凌千山固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他對凌清竹的父愛是真的。
而且,凌千山避重就輕,不肯回答我的問話,反而一臉認真的告訴我,他認識苗疆的盅師。
這其中,肯定藏著貓膩。
眼下,我只能讓凌千山先將盅師請來,讓盅師親口告訴我凌清竹的情況,如此一來,凌千山才會和我坦白,說出他心裡的秘密。
思及此,我隨意的擺擺手,道:“爹,你先去請盅師吧,你放心,一個小時之內,我必定能找到清竹,並將她安安全全的帶回家。”
凌千山眉頭一皺,低聲道:“好,那我先去忙了。”
聲音落下,凌千山與邱如煙便是離開婚房,顯得非常的著急,似乎真的要去找盅師,幫凌清竹驅盅。
瞧見這一幕,三叔與江子牙幽幽一笑,道:“楊陽,凌千山似乎刻意隱瞞著你什麼事,你竟然沒有追問他,這與你的性子有些不符。”
我支起身子輕輕運轉起體內的純陽真氣,淡淡道:“三叔,江爺爺,你們不瞭解凌千山,凌千山是一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兒,我若是追問他苗疆秘事,他必然會對我遮遮掩掩。”
“只要我們找到了凌清竹,讓凌千山知道了凌清竹的近況,彼時,凌千山自然就會說出心底的秘密。”
三叔和江子牙覺得我的話很有道理,於是,他們一臉滿意的看向我,道:“嗯,楊陽,你分析的很對。”
“你年輕雖小,但卻能洞悉人心,通曉人性,實在是難能可貴。”
此刻,三叔與江子牙淡淡一笑,繼續道:“這一次,若非不是你雷霆出手,破了蕭無極的吞龍局,斬了龍首。”
“雲水市必定會生靈塗炭,屍骨堆山。”
“你風水之術造詣頗高,我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凌清竹。”
我暗暗將純陽真氣運轉了三個大周天,當一絲絲熱流出現到我的四肢百骸裡,讓我稍稍恢復了幾分力氣,我慢吞吞的從床上走下來,隨手取下懸掛在床頭的雷擊劍,輕聲道:“我和凌清竹結締了龍鳳婚約,只要她不離開雲水市,我都要感應到她的存在。”
“走吧,我們該出門尋找凌清竹的下落了。”
說完,我一個瀟灑轉身立即朝著屋外走去,令得三叔與江子牙屁顛屁顛的跟在我身後,似乎是想要親眼看看,我是如何找到凌清竹的。
當我們三人走出凌家,一抬頭,就見到在離我們一百米遠的地方,那裡有著一棵老槐樹,老槐樹樹葉枯黃,樹幹彎曲,遠遠望去就像是一頭巨龍葡萄在地。
而此時,在老槐樹的樹杈之上,竟是掛著八顆血紅的人心,在懸掛人心的樹枝底部,有著一隻只黑貓在那裡蹦來蹦去,想要縱身上前活吞了那八顆人心。
我目光一緊,快速走到老槐樹下,一時間,一滴滴人血從老槐樹上滴下來,在斑駁古舊的地上盪漾開來。
槐樹掛心。
這是黑貓開棺兆。
眾所周知,槐樹是陰木,只要它的樹上出現了人血,或者人體內臟。
這是要開棺的前兆。
任何地方,一旦開棺就意味著要死人。
風水有云。
生者見開棺,死者在路上。
少傾,當那些黑貓張牙舞爪的想要吞下八顆人心,一輛公交車忽然向我們駛來,這輛公交車上坐滿了人。
我定睛一看,發現開公交車的司機,面色鐵青,雙眸幽黑,嘴角微勾,他瞪著詭異血眼,一腳油門踩到底,讓那輛公交車立即從一個陡峭的斜坡上翻滾下來。
轟隆一聲。
公交車被摔得四分五裂,它的車身被一輛輛大貨車壓扁,頓時讓坐著公交車上的老老少少,面目全非的死去。
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讓我根本沒有出手制止的機會。
我眼睜睜的看著四十多個活生生的人死在我眼前。
不得不說。
這個槐樹開棺之血兆,來得實在太快了,令得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