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是牆灰(1 / 1)
華佗的速度相當給力,江辰退出去聊天框重新整理一下的功夫,對方就把貨給發過來了。
細細的一個小瓷瓶,比之前崔珏給的小玉瓶看上去做工要精細不少。
旁邊的那對父子依舊在吵個沒完,一個要現在走,另一個說什麼也不肯走,扯著脖子喊。
不走就不走,家裡也不差這兩口飯。
江辰擰開瓶塞,一瞬間一股香氣撲鼻,江辰說不出來那是什麼味道,只覺得心曠神怡。
趕緊按照華佗的囑咐撒到薛衛民傷口上。
“什麼味?”高文通突然抽了抽鼻子。
師父和高哲涵也不約而同地發現了這股異香,幾個人都懂醫術,幾乎是很快就聞出了裡面莫名的草藥氣息。
江辰背對著眾人,飛快將小瓷瓶塞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你幹嘛了?”高哲涵走上前來,緊接著一聲驚呼。
眾人都圍過來,發現了薛為民傷口上的白色粉末。
“小辰,你用的什麼藥?”
潘知遠和高文通異口同聲。
江辰心下一緊,他總不能說是華佗給他的藥吧?
“這個……呃,我……”
江辰硬著頭皮想說點什麼,各種詞彙在腦海裡反覆,就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是不是有病啊!”高哲涵喊了一聲:“什麼東西都敢給傷者灑,感染了怎麼辦?!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懂不懂什麼叫人命關天?!”
高文通在一旁沒說話。
這一次,高哲涵總是沒說錯話。
“小辰,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潘知遠皺著眉頭問道。
江辰摳了摳後腦勺,自己說是頭皮屑人家也不能信啊。
“這個……”
“是牆灰!”
江辰一拍巴掌,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小天才:“師父,你跟我說過的,牆灰可以止血!”
潘知遠瞪了江辰一眼:“我什麼時候告訴你牆灰能止血?胡鬧!”
就算是自己眼珠兒乾的好事,也不能拿牆灰糊弄人啊。
自己的親傳大弟子可還在這呢,也是當親兒子看的。
這讓他以後怎麼當爹?
江辰開始耍無賴:“你就是說過,你看看,你自己都忘了吧?”
高文通吐出一口氣。
“小辰,小涵,我要開始施針了,你們能記多少記多少吧,機會難得。”
高哲涵一聽哪能同意,當時把布袋藏得更緊了:“爸,你說什麼呢?現在人都已經這樣了,還是趕緊叫救護車!”
說來也怪。
高哲涵完全不相信什麼狗屁的千機十二針能救命,但是也真怕自己的父親因為這種東西而……
“夠了!”高文通漆黑著臉色:“小涵,我連高中都沒上過,你以為我是因為什麼才有今天的?”
“把銀針給我,以後好好孝順師爺,謹記門訓,不許在和江辰發生衝突。”
高哲涵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的確,自己的父親高中沒念完就輟學了,之所以能有今天……他都是說自己遇到了一名德高望重,無人能及的神醫聖手。
千機十二針,是真實存在的。
“不。”
高哲涵紅著眼眶搖了搖頭:“我不要,我就您這一個爸。”
江辰貓著腰想要往外跑。
得抓緊時間給華佗發貨,爭取留個好印象,這可是一條大腿。
“站那!”高哲涵不知道怎麼這個時候了,還有空關心江辰:“你剛才的行為給病人造成了巨大的傷害,你別想跑!”
“這是我家,我跑哪去?”江辰一臉不爽。
這個人好像腦子有什麼問題,別是做手術的時候手術刀杵進去了。
從一進門開始,不是罵自己師父就是跟親爹對著幹,現在盯上江辰了。
“你怎麼說話呢?病人傷口上的東西不是你撒的?”高哲涵一臉怒容。
“別磨嘰!”江辰抄起手邊的一把掃把:“我抽你丫的信不信?”
高哲涵跟他親爹一樣自詡是個知識分子,後退了一步:“粗魯,粗魯至極!”
高文通一會想堵自己兒子的嘴,一會想要上前去攔住江辰,到最後兩頭都白忙活,急得滿頭大汗。
“你倆幹嘛呢?都是同門,手足相殘有違門規!”
“誰跟他是師兄弟?!他是個殺人兇手!”
“你放屁!”
“你馬上就是了!”
潘知遠被吵得腦仁子疼,一時間心煩意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個是好友大孫子他的眼珠兒,一個是大徒弟親兒子。
手心手背哪個不是肉?
“什麼玩意兒,什麼兇手!我沒殺過人啊!”
這道聲音響起,三雙眼睛齊齊盯向床上。
禿頭老闆從床上坐了起來,一臉的人畜無害:“什麼,什麼殺人兇手?”
“大師兄!你——我……哎!”
高文通有點懵,當然不是因為對方醒了,而是此時此刻,禿頭老闆的肚子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甚至即將脫落。
“我啥啊我?誒不是,老二你咋來了,咋空著手呢?”
高文通稀里嘩啦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大師兄,你快閉嘴吧!”
緊接著就坐在床邊給他把脈。
不消一會的功夫,高文通一臉的震驚。
“師父,大師兄他,他——”
“師父你個頭!”禿頭老闆啪嘰給了高文通一個暴慄:“師父他老人家認你回來了嗎?”
潘知遠沒說話,連忙走到小店老闆身邊給他把脈。
大概是可以理解高文通此刻的震驚,小店老闆的脈象一切正常,根本就不像是受過傷的。
“小辰,你到底給他用了什麼?”潘知遠的臉色嚴肅起來。
江辰還是那樣不以為然:“都說了,是牆灰!”
高哲涵一臉狐疑,用指甲颳了刮牆灰還嫌不夠,從口袋裡拿出鑰匙開始刮。
給江辰氣的跳腳:“你有病吧,你家沒牆啊!”
這一草一木都是師父從牙縫裡省出來的好嗎,這王八蛋跟這摳什麼?
……
“師父,我還沒出手大師兄就好了,您……還認我嗎?”
潘知遠對高文通來說有著救命、養育、授業之恩情,可謂是恩重如山。
高文通這麼多年最遺憾的事情就是被逐出師門。
潘知遠嘆氣:“這些弟子屬你品性純良正直,當年是師父有錯,如今自然要認。”
高文通二話不說,拉著高哲涵給潘知遠磕頭。
自己的父親既然沒了危險,高哲涵也不計較那麼多了,爹說幹啥就幹啥。
“快起來吧。”潘遠道遞過去一本殘破的古書給高哲涵:“好孩子,算是給你的見面禮。”
高文通眼尖,與喜愛子驚喜道:“這是《千機醫經》的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