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衙門問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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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知遠已經沒有什麼親人了。

最後的羈絆,就是不是血親更勝血親的,老朋友留給他的孫子,江辰。

至於薛衛民,自從那件事過去之後,也不說自己成家立業重新好好過日子了,就陪在他身邊。

十幾年如一日當牛做馬,任勞任怨。

別的就不說了,光是為了江辰就不知道殺了多少人,積攢了多少殺業。

直到三年前才重返師門,但沒真正說過半句不滿有怨。

眼看著這麼兩個人狼狽成這個樣子,潘知遠差點一口氣上不來,學電視劇裡的老爺吐血。

肥貓突然嗷嗚嗷嗚:“江辰江辰,明天帶我吃肉嗷!本大爺給你搬得救兵嗷~”

幹什麼不行,把我師父給捅咕過來了?

“說話。”潘知遠的臉色鐵青幾乎是在咬著牙,月光下愈發顯得滲人和殺氣騰騰。

電動車開始哆嗦起來,江辰不用回頭看,就知道薛衛民已經嚇得渾身發抖。

“師父,是大師兄讓我……”

“不是!”薛衛民剛才打蛇妖的時候好像都沒這麼靈活過,一個箭步跳下車:“師父師父我只是和小辰一起打妖怪了而已,真的不是我!”

小兔崽子,又想甩鍋給我?

這不是關屋裡出不去,門都沒有!

潘知遠雖然已經冷靜下來了,但臉色難看依舊:“而已?”

這兩個人能囫圇個的回來,肯定是打贏了,說不定還殺了。

能把妖怪殺了,自己弄一身傷,但也能活蹦亂跳的。

不算虧,是他徒弟。

薛衛民心下一緊,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師父,你聽我狡辯……不是不是,師父,我我我我……我先回家了!夜宵改天再吃,師父小辰再見!”

薛衛民扔下一句話就撒丫子跑了,連電動車也不管了。

剩下潘知遠看著江辰慘兮兮的模樣,心裡是又生氣又心疼。

“以後少跟著不三不四的玩意兒混!也不知道什麼人教出來的!”

話說出來總感覺不對勁,潘知遠趕緊轉移話題:“到底是什麼妖怪?”

海城有妖怪的確不假,但這對師兄弟幾天打了兩次妖怪,今天還傷的這麼重。

薛衛民是他親徒弟,什麼水平潘知遠最是清楚不過。

江辰轉了轉眼珠知道今天瞞不過去,就把事情說了個大概,包括判官筆的部分。

當然沒有出賣好大哥。

畢竟就算江辰不說,薛衛民肯定也說,到時候師父指不定多想。

這謊言編的完美無缺沒有任何bug,江辰才不怕呢,尤其是還有見證人。

聽完了江辰解釋的話,潘知遠愣在了原地,想起來那三個東西說過的話。

“江辰死定了!”

“除非神仙幫忙!”

難道……難道當真有神靈庇佑,憐我和老朋友這麼多年做出的努力?

如果說之前楚家的事情,江辰能夠全身而退是僥倖,那麼今天,就是實打實的神仙相助!

別人不信,但他潘知遠是幹什麼的?

潘知遠信啊!

“妖丹呢?給你大師兄吃了,改天我安排他給你改命。”

潘知遠一語言中重點。

“被他弄丟了。”江辰輕描淡寫。

“畜生!”潘知遠氣的牙癢癢,當時提著棍子就追了過去。

他太知道妖丹的珍貴性了。

誅妖不是你有實力就能去的,必須有因果才行。

比方說今天這個事,就辦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那是以為矛盾激化,最後才發展的生死搏鬥。

換作往常的話,妖怪就算是再饞,尤其是有了一定道行的妖怪,是絕對不可能吃人的。

在沒有因果的前提下,貿然誅妖,就算得了妖丹,也沒那個命享用。

“師父,等我啊!”江辰騎車撒了命的追。

“江辰,等我啊!”肥貓在後邊追的喵喵叫。

等回到四道街的時候已經半夜兩點多了,小飯店還開著門,零星幾桌客人,光著膀子臉紅脖子粗。

隔壁的小店門口一片狼藉,什麼東西都往外扔,幾個喝醉了的客人也少見的沒撒潑,都抻著脖子往屋裡看。

小店裡不斷傳來打鬥聲。

不,傳來薛衛民的捱打的聲音。

“小辰,什麼情況啊?”

“你師父打老薛幹什麼?”

“咋回事小辰,咋捱揍了呢?叔給你報仇去,外套先穿上!”

半夜確實冷颼颼,江辰接過別人的外套罩在身上,扯著脖子喊:“沒事!大家不用看了!薛叔帶著我點鞭炮炸著別人家房頂了!我先回家了!”

大師兄,對不住。

以後等我有錢了,給你養老送終。

下次一定。

心情沉重地回到了房間,江辰躺在床上閉眼就著,迷迷糊糊地感覺什麼毛茸茸的東西在拍自己臉,江辰翻了個身沒搭理。

再次睜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江辰把線索在腦海裡捋了個遍,最後還是把線索定在了謝大來身上。

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繼續下去。

還是找好大哥商量商量。

“大哥,在不在?”

“謝大來早就已經死了,能幫我查一查謝大來的訊息嗎?還有那個大黑蛇,要是你能見到他的話,幫我道個歉。”

和往常不同,這一次崔珏很久都沒回話。

酆都,緝查部審問大廳。

這裡有些類似清朝衙門的設計,整日不見天日陰氣橫生,十八名鬼差分別站成了兩列,幾盞燈籠的光亮微弱,只能勉強視物。

“啪”的一聲,案桌前的中年人重重落下驚堂木。

他一身官袍繡文禽白鷳,官帽頂鏤花金座花翎,乃是正五品文官。

“崔判官崔珏,有人實名舉報你和凡人私交甚密行為不軌,有將元神私相傳授之嫌!你怎麼解釋?”

崔珏穿著一身白衫,瘦的有些嚇人,支稜的骨頭從布料裡透出形狀來,臉色慘白無比,連雙頰都有些凹陷。

他漠視著臺上問責的中年人,眼皮子都懶得撩起來一下。

“不是吧阿sir,我冤枉啊,誰舉報的我,有證據嗎?”

“誣衊酆都命官可是重罪啊,他扛得起嗎?”

臺上的中年人似乎是怒了,重重摔了一下驚堂木。

“搞清楚你現在的身份,不要回答一些和本案無關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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